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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醉花楼当头牌清倌的第八年,裴承曜给我赎身了

发布时间:2025-10-31 11:03:12  浏览量:39

在醉花楼当头牌清倌的第八年,裴承曜给我赎身了。

他未婚妻发现我之后,为了讨未婚妻高兴,他把我送给朋友取乐。

第二天,我回到了醉花楼。

「妈妈,我要接客。」

恩客接了我抛出去的花球,裴承曜却疯了。

1

金鼓明堂,白玉为马。

席面的桌子围成个圈,圈中间那金丝软垫,是给我坐的地方。

我怀里抱着一把凤颈琵琶,琴弦颤动,却已溃不成曲调。

户部侍郎之子宋远拎一壶酒踱到我身边。

他一手扣住我的下巴,逼迫我仰头看他。

「裴兄,这京城第一琵琶妓竟真叫你弄到手了。」

他脸上漾起无赖的笑。

「弄到手了,便带来跟哥几个一起享用,你果然够兄弟。」

我斜着眼睛看向裴承曜。

他正闷闷地饮酒,一句话也不说。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

「承曜,救救我。」

裴承曜摔了手里的杯子。

他站起身,朝我走来。

我以为,我要得救了。

可他只是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

「银娘,对不住。若是今晚我不把你带来这儿,和宁便要生气了。」

「我爱你,可我更爱和宁。」

「反正你是青楼出身,为了和宁高兴,伺候他们一下也不打紧。」

「乖,明日我来接你。」

裴承曜摸了摸我的脸,我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他的手不放。

「承曜,我发誓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把赎身的钱还给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裴承曜很是不忍地别过头,他推开我的手,决绝地消失在我眼前。

宋远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

我扔了琵琶,挣扎着想逃,却被宋远一把扯住了头发。

他扯开我的衣襟,拎着酒壶往我衣裳里倒酒。

冰凉的酒顺着胸口滑下,冷得人一激灵。

我蜷缩着捂着胸口,他伸手粗暴地拉开我腰间的裙带。

「你这贱人,在醉花楼的时候,一向不愿伺候哥哥们。」

「如今你都到了这儿了,还装清高?也不知你在裴承曜床上是不是哭得更动听些。」

我被按在地上,痴痴地望向裴承曜离开的方向。

心口好像被生生割开一样疼。

宋远招呼还在席面上的人一同加入。

他猥琐的声音在我耳畔回响。

「哟,还是个雏!裴承曜这小子是不是不举?」

一股溺水般的窒息感随着割裂的痛涌上来。

我闭上眼睛。

若是我今天死在这里,裴承曜会后悔吗?

应当不会吧,他还要娶他的青梅竹马。

他爱她,而我,只是一个无所谓的青楼琵琶妓。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丝不挂地扔在街上。

像碎银子。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月亮往西沉,我走到醉花楼门口,伸手扣了扣门。

打更的声音响起,我失去意识,倒在醉花楼的门口。

若是妈妈没听见,明早,我便去投江吧。

2

我叫银娘,江南来的,十五岁入醉花楼。

一曲琵琶,名动京城。

我成了京中最闻名的琵琶妓,醉花楼成了京中最闻名的青楼。

陈妈妈说,烟花场所里头,清倌最勾人。

她说对了。

我成了醉花楼的头牌。

来这里的男人,无一不是好色的。

除了得不到的最令人心痒外,还有另一层原因。

听琵琶是件高雅事,用高雅事遮着,便能更方便来醉花楼。

可是裴承曜不一样。

初见的时候,他被几个公子哥推进醉花楼,面颊通红。

我抱着琵琶,站在三层往下看。

几个姐姐上前围住他,他便像一只猫一样,从人堆里挤了出去。

「宋兄,陆兄,这琵琶我便不听了,我爹若是知道了,定会打死我。」

他拱手辞去,两只手撑在眼睛上,妄图不让这青楼的污浊气沾染了自己的眼睛。

妈妈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她拿着扇子点了点裴承曜离开的方向。

「银娘,他是礼部尚书的嫡子,叫裴承曜。」

「若是你能得到他的青眼,有朝一日,或许你能脱了这贱籍。」

我看向妈妈,她额前已经有了银丝。

妈妈伸手捋了捋我两颊的碎发。

「你十五岁便进了我醉花楼,一曲琵琶将我这儿的名声打得震天响。」

「孩子,我没什么可回报你的。你叫我声妈妈,我给你指条明路。」

「若是宋远找来,我告诉他你病了便是。你去吧。」

妈妈侧身让出一条路,我抱着琵琶,从醉花楼的后院上了条船。

船行几步,河岸边灯火通明。

桥上有个步履匆匆的人影。

我抱起琵琶拨弦,桥上人影驻足。

裴承曜放下他的手,痴痴地望向我的方向。

月亮高悬在他背后,他立直了身子,朝我招手。

「是哪位大家?琵琶竟弹得这样好?」

裴承曜借着月光看我,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倒映我的身影。

他眉毛弯弯地笑:「姑娘,你真美啊。」

我低下头不说话,转身站在桥边。

裴承曜跟着走过来,就站在我身边。

「我听说醉花楼有位琵琶伎,京中无人比她更擅琵琶。」

「我不信。」

「我看姑娘的琵琶才最好。」

他朝我拱手:「在下裴承曜,家父礼部尚书。不知姑娘可方便告知名讳府邸,来日我也好走动。」

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流水。

「我叫江月银。我的故乡在寒江水畔,我父亲常说,洒在江面上的月光就像碎银子,所以我叫江月银。」

裴承曜挑挑眉毛。

「好寓意!不知姑娘父亲是哪位大人。」

我微微一笑:「我父亲已经过世了。」

我红了眼睛回头看他,他也低头看我。

目光交织的一瞬间,晚风吹掉我脸上的面纱,裴承曜有一瞬失神。

他弯腰拾起我的面纱,递在我面前。

「姑娘,抱歉,我并非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也并非刻意编排你。」

「原来你便是那位琵琶女。将来,我若去醉花楼,你会愿意见我吗?」

我将面纱团在手心。

「与公子偶遇,实在是巧合。」

「我只是个青楼艺伎,公子即便是嫌弃,也是常理。」

我转身要走,裴承曜却拉住我。

「月银姑娘,我并不嫌弃。你琵琶弹得这样好,若不是走投无路了,想也不会投身青楼。」

「若是你肯交我这个朋友,来日我定会去醉花楼听你的琵琶。」

他周身摸索半天,从腰间解下块玉佩塞给我。

「玉佩为证。」

我收了玉佩,与他告别时一步三回头。

来时,我确实想借他的手脱了奴籍。

可今日一见,却又觉得他有赤子之心。

我不愿利用他。

醉花楼的楼台离月亮很近,低头便是整个京都。

妈妈说:「银娘,一见钟情都是假的。」

我拨弦,她叹息,又补了一句。

「日久见人心也是假的。」

「只有门当户对是真的。」

我停了手:「妈妈,我没有……」

妈妈放下一吊钱。

「既无感情,便不要犹豫。银娘,你不能一辈子都埋在这里。」

3

裴承曜偶尔来一回。

他只喝茶不喝酒,付了琵琶钱便老老实实地坐在下面听琵琶。

听完便走,走时,他会向我拱手告别。

我开始喜欢关注进入醉花楼的人。

大部分掏不起请我弹琵琶的钱,只是进来,想遇上点得起的沾个光。

少部分人,比如宋远,一掷千金,要我下楼坐在台子上弹。

他高兴了,便扔金子在我脚边。

一次两次还好拒绝,后来宋远喝醉,往我身边扔了只小金碗。

妈妈弯腰要捡,却被宋远一脚踢开。

「混账东西,这是御赐之物,你有几个胆子敢拿?」

他大步跨上台,将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妈妈跪在他面前。

「宋公子,银娘不接客。若是您执意要带走她,破了身子她便是您的人了。」

宋远搂着我:「不接客?装什么清高?今夜和我快活,今后便能接客了。」

我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直到裴承曜出现。

他一脚踹开宋远,捏着我通红的手腕,急切地四下检查我是否受了伤。

见我无事,他将我推到身后,扯着宋远的衣领将他拽起来,一拳打了下去。

「宋远,喝多了欺负人家姑娘算怎么回事?」

裴承曜这一拳叫宋远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我一眼,随即和裴承曜扭打在一起。

妈妈叫楼里的看守散了其他客人,说要报官,二人这才停了手。

宋远走时,指指裴承曜。

「英雄救美?等着吧,早晚她还是老子的。」

裴承曜提起身边的椅子砸了过去。

我上前拉住他,举着帕子擦掉他嘴角的血丝。

裴承曜眼中似有怒火。

「你傻么?楼里那么多看守,他拉你,你不知道叫人来打他?」

「若是今日我不在,你怎么办?」

我惨淡地笑了一声。

「你不在,我便认命。若是打了户部侍郎之子,那醉花楼哪里还有活路?」

「我这条命不值什么钱,清白就更不值钱了。」

我低下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淌,裴承曜愣了一瞬,眼底流露出盖不住的心疼,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胡说,你是京城最好的琵琶师,怎就不值钱了?我替你赎身,多少钱?我来出。」

楼内灯火暗淡,妈妈从暗处走来,伸出两根手指。

裴承曜蹙眉:「两千两?」

妈妈摇头:「裴公子,二十两银子,你便能替银娘赎身。」

「可赎了身,之后呢?」

「是在外头养着她,还是纳她为妾?」

「若是纳她为妾,你夫人是否能答允?」

裴承曜忙说:「我尚未婚配。」

妈妈笑了:「不重要,你难道还能娶她一个烟花女子为妻么?那尚书大人这张脸该往哪放?」

裴承曜转头问我:「银娘,你愿意跟我走吗?」

「月银,我会在城郊找个宅子,将你藏起来。」

「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你了,我不在乎你是什么出身,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愿意娶你做我唯一的妻子。我父亲不同意,我们便偷偷地过,好不好?」

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我心慌。

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4

裴承曜给了妈妈二十两银子,带我来到他在京郊的别院。

院里种满了桃花树。

我折了枝桃花,裴承曜牵我的手,与我一同将花枝插进了瓶中。

此后数月,我安宁地住在小院子里。

裴承曜还有学业在身,他每三日会来看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