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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中文系&

发布时间:2025-12-02 16:54:00  浏览量:22

看理想最近上新的"奇妙人生物语"栏目里,郭玉洁带着新书《织风暴》坐在镜头前。

这个50岁的女作家穿着简单的棉麻衬衫,说话时手指会无意识摩挲茶杯边缘,聊起二十年写作生涯时突然笑出声,"现在回头看,当年从报社辞职时,根本没想到会写小说。"

她的人生轨迹确实像本耐读的书,1996年阴差阳错被调剂进北大中文系时,她还是个对文学一知半解的小姑娘。

班里三分之二同学都是调剂来的,开学第一天系主任就说,"我们不培养作家。"

这话反倒让她生出叛逆心,天天泡在图书馆翻旧报纸,想着"就算成不了作家,也得搞明白文字到底能干嘛"。

说到这个转变,就得提2000年《生活》杂志创刊那阵子。

刚毕业的郭玉洁揣着北大中文系的毕业证跑去应聘调查记者,主编看着她简历直乐,"小姑娘家能去采访下岗女工吗?"

她第二天就背着相机蹲在东北老工业区,跟纺织厂女工同吃同住一个月,写出的《上海打工女校纪实》后来成了行业标杆。

有意思的是,现在翻开《织风暴》,还能看到当年当记者时的影子。

书里写63岁的奶奶偷偷藏着古筝梦,这段原型其实来自她2003年采访的退休女工。

那位阿姨攥着她的手说,"这辈子就想学弹《渔舟唱晚》,可厂里加班、带孙子,手指头现在都蜷不拢了。"

当时写报道只能客观记录,现在用小说笔法重写,她特意加了段奶奶深夜在厨房偷偷拨弄晾衣架当琴弦的细节。

戴锦华老师的课是绕不开的节点,2000年那个冬天,有旁听生被保安拦在教室外,戴老师直接停课站在走廊理论,"北大的门就该向所有爱知识的人敞开。"

这个场景后来被她写进《我去2000年》,变成主角在未名湖畔遇到捡废品的老学者,两人蹲在地上讨论《野草》的情节。

她说这是文字的魔力,能让不同时空的人在故事里相遇。

2015年停止新闻采写时,她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三个月没出门。

朋友圈里同行们要么转型公关,要么去了新媒体,只有她守着旧电脑敲小说。

有编辑劝她写点"好卖"的女性故事,她却说,"那些职场逆袭、手撕小三的故事,离我认识的女性太远了。"

最后交出的《观音巷》里,女主角在菜市场卖鱼时还背着kindle,这个细节让很多读者想起自己的母亲。

现在的郭玉洁依然保持着记者的职业习惯,前阵子去菜市场买菜,听到摊主大姐抱怨儿子结婚买不起房,她当场掏出笔记本记录。

回家后把这段写成短篇发在公众号,结尾加了句,我们总说时代进步了,可有些困境,二十年前我采访下岗女工时就听过。

这大概就是她的写作哲学,不追求宏大叙事,只做时代的书记员。

聊到女性写作,她突然收起笑容。

书架上摆着《盐镇》《如雪如山》,都是这两年火起来的女性题材作品。

现在写女性好像必须喊口号,要么愤怒要么治愈。

她指着《织风暴》里的一段话给我看,"出走已不是解决方案,如何在摆荡中生活才是命题"

这句话被荧光笔反复划过,旁边还有铅笔写的批注,"像我妈缝衣服时打的结,看着乱,其实最结实。"

她的生活确实像个打的结,不进体制不结婚,五十岁还租住在北京老胡同的平房里。

去年冬天暖气坏了,她裹着羽绒服写稿,手指冻得通红。

编辑催稿时她回,"放心,冻死前肯定写完。"

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让《织风暴》里每个女性角色都带着股韧劲,就像胡同里那些在墙缝里开花的野草。

现在愿意这么写东西的人不多了。

社交媒体上的女性表达越来越像表演,要么精致要么愤怒,很少有人像她这样蹲下来看普通人的生活。

《织风暴》里那个想弹古筝的奶奶,最后把琴卖了给孙子交学费,这个结局让很多读者破防。

郭玉洁说这不是悲剧,"她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嗓子,邻居以为她发疯,其实她在唱自己编的曲子呢。"

采访结束时夕阳正斜照进窗户,她书桌上摆着个搪瓷缸,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

这是她当记者时发的,现在用来泡枸杞。

她笑着把杯子推过来,里面的枸杞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像极了她笔下那些在时代褶皱里努力舒展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