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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笔记:《琵琶行》中的共情之道

发布时间:2025-12-03 19:37:19  浏览量:29

在古典文学的长河中,《琵琶行》的动人之处,不仅在于“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的精妙音乐描写,更在于白居易与琵琶女以琴声为桥、跨越身份地位的深度共情。这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灵魂契合,恰似俞伯牙与钟子期的高山流水之契,让千年后的我们仍能触摸到共情的温暖与力量。

浔阳江头的秋夜,白居易初闻琵琶声,便从弦音流转中捕捉到穿透旋律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技艺展演,而是失落者的低吟、悲愤者的倾诉、无助者的彷徨。待琵琶女“自言身世”,从“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的京城荣光,到“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的晚景凄凉,半生起落的悲苦在诉说中铺展。而此时的白居易,也正历经从“左拾遗”到江州司马的贬谪之痛:远离京城中枢,卧病孤居浔阳,才华难展、壮志难酬。正是心中藏着自己的“贬谪之漂泊”,他才能精准辨识出他人琴声里的“沦落”之悲,这份懂得,源于相似的生命体验,更源于愿意俯身倾听的善意。

真正的共情,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平等尊重的接纳。白居易没有因身份差异而轻视琵琶女的遭遇,反而以“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的姿态,全然沉浸在她的生命故事中。他深知,普天之下,不仅有自己这般怀才不遇的迁客,更有无数如琵琶女般被命运辜负的灵魂。这份认知让他跳出个人悲戚的局限,将个体的痛苦升华为对众生境遇的悲悯。原来,倾听他人的苦难,亦是对自我格局的升华。

尽管二人身份、性别、经历天差地别,但“才华被辜负”“抱负成空”“从中心流落到边缘”的失落感,却让两颗孤独的灵魂高度契合。于是,当琵琶女再次弹奏时,琴声已然不同:“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第一次弹奏,是琵琶女独自倾泻半生积郁;这一次,琴声中融入了被理解、被看见的感动,更饱含着对眼前“知音”的命运共情,她不再只为自己而弹,更在为一个懂自己的灵魂而歌。

满座宾客皆为琴声所感,但白居易的泪水最为汹涌。这泪水是双重的悲怆:既为琵琶女的坎坷身世而痛,也为自己的贬谪困顿而泣;既听懂了她的生命故事,也照见了自身的时代困境。这“青衫湿”,正是共情完成的最终标志。他人的痛苦,已然真切地、不可分割地成为了自己生命体验的一部分,实现了灵魂层面的深度共鸣。

若未遇见琵琶女,白居易或许仍会向内求索,聆听自己内心的“琵琶声”,接纳自身的“天涯沦落”之感。但这份不期而遇的共情,让他的悲苦有了出口,更让生命有了厚度。

而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他人的“白居易”:共情本是稀缺之物,却可通过主动创造而传递。真诚地倾听他人的故事,未必人人都能成为你的钟子期,但你可以选择做他人的知音。每一次真诚的倾听,都是在人海中点亮一盏微弱却坚定的理解之灯,既温暖了他人,也超越了自身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