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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娃”的困局:期望孩子超过自己,是非常不现实的

发布时间:2025-12-25 21:49:11  浏览量:10

近年来,“鸡娃”一词在家长圈里越来越流行。

当然,这里的“鸡”是动词,就像给人打鸡血提精神一样,逼着孩子迸发学习动力;又像不停喂鸡汤一样,给孩子堆砌起不切实际的期待。

换言之,这些被“鸡”的“娃”,泛指那些被父母用“打鸡血”的方式催着学习、靠“灌鸡汤”的理念推着成长的孩子;而每个“娃”的身后,多半是深陷焦虑、用力过猛的家长。用发展的眼光看,其背后藏着无数家庭的教育执念。

电视剧《小舍得》剧照

值得一提的是,在当下教育内卷的大背景下里,鸡娃还被精细分成了两类——“荤鸡”和“素鸡”。

在“荤鸡”的世界里,只认分数和排名。父母深信“赢在起跑线”,从孩子刚会说话就开始规划——3岁背完百首古诗,5岁攻克小学英语,小学阶段就要啃完初中奥数,如今更要加上编程、机器人这些“硬核技能”。

于是,孩子的周末被切割成碎片,从数学补习班出来,扒两口饭就赶往下一个英语冲刺班,深夜的台灯下,永远堆着写不完的习题册。

这样的高压培养,倘若可以换来优异成绩,孩子就会被贴上“牛蛙”的标签——英语拔尖的叫“英国牛”,数学出众的叫“澳洲牛”(“澳”取自奥数),两门都顶尖的,就是家长们梦寐以求的“英澳混血牛”。

不过话说回来,成为“混血牛”的概率实际上是非常低的。这不仅需要孩子有着超过他人的学习天赋,更要付出异于常人的自律。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孩子在日复一日的题海战术里,磨掉了对学习的最后一点兴趣。

电视剧《小舍得》剧照

鉴于“荤鸡”赛道的竞争早就白热化,所以不少家长就转头盯向了“素鸡”这一看似更加“轻松”的“捷径”。

这里的“素”,美其名曰“素质教育”,说到底,就是把竞争的战场从学科学习转到了才艺培养上。而不同阶层的家庭,在“素鸡”路上的选择和处境天差地别,背后隐藏的是经济实力和教育资源的巨大鸿沟。

对于精英阶层家庭来说,“素鸡”是全球化、高成本的精准培养。

比如北京某外企高管家的孩子,5岁就进了本地一所知名纯英文国际学校,课余时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周2节马术课(在顺义某马术俱乐部)、1节帆船训练(周末去秦皇岛北戴河基地)、3节钢琴私教(请的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老师,每节800元)。

为了培养“国际视野”,家长每年暑假都会安排出境提升项目。

要么送孩子去瑞士圣莫里茨参加一个月的滑雪训练营,要么报哈佛大学青少年学术夏校——单是夏校10万元费用,就涵盖了学费、食宿和往返机票,差不多是普通家庭一整年的可支配收入。

这类家庭的目标从不是国内升学加分,而是想让孩子具备“碾压式”的综合素质,未来能直接对接海外名校。对于他们而言,“素鸡”在很大程度上是阶层传承的助力,每一项才艺都是给孩子铺就的精英通行证。

上马术课的小朋友

中产家庭的“素鸡”,则是“踮着脚尖够上限”的焦虑追赶。

尽管大多数中产家庭没有那么强悍的财力,却同样怕孩子掉队,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尽量给孩子最好的。

就像一个典型中产家庭:夫妻两人一个是互联网公司中层,一个是国企行政,家庭月收入约3万元,每月要拿1.5万元给孩子报兴趣班。

每周2节钢琴课(买的可能是二手的雅马哈钢琴,报的是周边150元/节的小班课)、1节绘画(80元/节的集体课)、2节编程(线上120元/节)、1节英语口语(外教一对一200元/节),周末两天排得密不透风。

为了省钱,他们取消了每年一次的家庭旅行,妈妈辞掉轻松的行政工作专职陪读,爸爸下班后还要兼职网约车司机贴补家用。

就算这样精打细算,孩子每年的教育支出还是高达8万元,占了家庭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中产的“素鸡”之路满是妥协和挣扎:既想让孩子多些才艺优势,又得时刻算计成本,生怕一步没跟上就被甩出赛道。

电视剧《小舍得》剧照

对于普通工薪家庭而言,“素鸡”更像是一种“跟风式”的试探。

对月收入不足万元的工薪阶层来说,高价兴趣班想都不敢想,可又不甘心让孩子“输在起跑线”,只能选成本最低的方式跟风:在网上买99元/季度的编程网课让孩子自学,报社区里50元一节的舞蹈体验课,或是让孩子跟着会书法的亲戚学两手。

就像郊区电子厂打工的一对夫妻,月总收入8000元左右,为了让女儿学钢琴,咬牙在二手平台花800元买了台旧电子琴,报了小区附近最便宜的50元/节集体课。

可学了半年要考钢琴三级,1200元的报名费加上150元/节的进阶课费用,让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庭扛不住了,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工薪家庭的“素鸡”没有清晰目标,更多是被周围的焦虑推着走,拼尽全力想给孩子一个“看似平等的机会”,最后往往因为财力有限草草收场。

由此可见,不同阶层的鸡娃差异,其实是教育资源分配不均的真实写照。

精英家庭能用钱堆砌出“全方位精英”的培养路径,中产在焦虑中透支精力追赶,工薪阶层则在财力局限下艰难试探。但不管哪种情况,最辛苦的永远是孩子——他们被迫扛着父母的期待,在不属于自己的赛道上疲惫奔跑。

日剧《天空之城》剧照

当然最让人揪心的,是那些本身没有艺术天赋,却被父母硬推上才艺舞台的孩子。

有个小学三年级的女孩,就是这样一个“被动的素鸡”。父母认定“女孩学舞蹈有气质,升学还能加分”,完全不顾她肢体柔韧性差、节奏感弱的短板,强行报了家附近的培训机构300元/节的高端中国舞集训班。

从压腿、下腰这些基础训练开始,女孩的哭喊就没停过,每次上课都要被老师按着完成动作,课后膝盖、腰腹总带着青紫的瘀伤。

舞蹈老师多次委婉表示:“孩子骨骼偏硬,强行压腿可能影响发育,不适合走专业舞蹈路线。”可即便如此,父母只当是认为孩子怕吃苦,不仅没停课,还加了每周两次的私教课,把孩子的周末彻底占满。

为了参加市里的少儿舞蹈比赛并拿到证书,父母甚至让感冒未愈、低烧37.8℃的孩子坚持高强度排练,结果比赛当天,女孩跳旋转动作时重心不稳摔倒,膝盖严重扭伤。送医后诊断为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医生建议静养3个月,期间连正常跑跳都不行。

父母惋惜了很久“白费那么多钱和时间”,却从没问过孩子——那些被疼痛和恐惧填满的周末,是不是她想要的童年?这场为了满足父母期待的“才艺修行”,到底给孩子的成长带来了什么,恐怕没人能说清楚。

总而言之,不管是精英、中产还是工薪家庭,鸡娃的形态虽不同,但背后都蕴藏着家长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执念。但问题是,这份执念,往往忽略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孩子真的能必然超越父母吗?

电视剧《小舍得》剧照

结合前面的论述,我们可以看出,“鸡娃”现象的核心,从来不在孩子身上,而在父母的执念里。

很多家长都固执地认为,孩子必须比自己强、必须站上更高的台阶,却很少静下心来想:这样的期待,真的符合现实吗?

孩子天生就渴望自由生长,可很多父母却把自己的焦虑,包装成“为你好”的期待,变成了束缚孩子的枷锁。他们总跟孩子说“你是最棒的”“一定能超越我们”,这些满是鸡汤的鼓励,反而让孩子迷失在不切实际的期待里。

更何况,现实往往很冰冷——有多少孩子能真正达到父母的预期?我们不妨用简单的数学逻辑拆解开看看,尤其是在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城市,答案可能会很现实。

通常认为,清华和北大每年录取的博士、硕士和本科生加起来约3万人,扣除本科直接保送读研的重复数据,实际新增毕业生也接近3万。这些顶尖人才中,至少三分之二会留在国内发展,而这部分人里,又有一多半会扎根北京。

也就是说,清北每年会向北京输送约1万名顶尖毕业生。假设这1万人都组建家庭,至少能形成5000个“双清北家庭”。更不用说,清北毕业生不会只和同校同学结婚,要是算上父母一方是清北出身的家庭,这个数字只会更多。

但问题是,清华和北大每年在北京招收的本科生,总共只有约600人。就算把这600个名额全留给清北家庭的孩子,仍有超过九成的孩子注定无法复制父母的升学路径。

退一步讲,哪怕我们把清北家庭的范围缩小到“父母均为清北本科出身”,结果也不会有什么质的变化。

传说中的清北

倘若把视野放大到全国。

清北(含北大医学部)每年招收本科生约8000人,毕业生超过8000人。其中约2000人会出国深造,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逐年下降,留在国内的约6000人里,有三分之二(约4000人)会留在北京,至少能形成2000个“清北家庭”。

按每年600个北京招生名额计算,这些家庭的孩子中,至少有三分之二都考不上清北。这就意味着,要是家长自己是北京顶尖高校的学霸,孩子大概率很难超越自己。

与北京相比,上海的情况也差不多。而最让人无奈的可能是深圳——这座城市吸引了全国很多优秀的年轻人才,却没有本土的顶尖名校,每年能分到的清北录取名额少得可怜。

2024年广东全省的清北录取率只有0.04%,深圳的考生要在78.8万竞争者中挤进前300名,才有硬考进清北的机会,难度堪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说到底,那些觉得“自己是清北毕业,孩子就一定能超越自己”的家长,可能只是没算清一笔简单的数学账——忽略了竞争人数和精英名额之间的巨大差距。

对于绝大多数孩子而言,高考是最重要的考试

结合前面的论述可以看出,绝大多数清北家庭的孩子都无法考上清北。须知,这些“清北家长”对教育的重视程度、对孩子的辅导能力,大多比普通家庭强得多。倘若连他们的孩子都很难复制自己的成功,其他家庭的孩子想考上顶尖名校,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个人认为,“放过自己,放过孩子”,未尝不是一个理性的选择。展开来说,无外乎有以下几点:

首先,不要把“超越父母”当作唯一目标

观察身边不少名校背景的家庭就知道,几乎没有哪户人家的孩子能在本科阶段考上以清北为首的名校。

要知道,这些“清北家长”对教育的重视程度、对孩子的辅导能力,大多比普通家庭强,连他们的孩子都很难复制自己的成功,其他家庭的孩子想考上顶尖名校,难度可想而知。

其次,不要迷信“一线城市升学机会更多”。

实际上,这种想法只看到了竞争者的数量,但忽略了竞争者的质量。有人会说,清北在北京的招生比例是1%,在四川只有0.05%,这就意味着,北京的概率明显更高。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其实真正决定升学难度的,不是整体比例,而是和孩子处于同一水平的竞争者有多少。

就像一位国家级运动员,他真正的对手不是成千上万的业余爱好者,而是另外几个同样具备国家级水平的选手。一个只有10人参加的比赛,要是对手全是顶尖高手,远比1000人参加但都是业余选手的比赛难赢。

家长选择在一线城市发展,是为了自己的职业前景,这无可厚非;但如果只考虑孩子的升学,经济最发达的地区,未必是最适合的选择。

电视剧《小舍得》剧照

第三,认定“只有上名校才有前途”。

不少清北毕业生的孩子,虽然大部分都无法考上清北,但发展其实并不比父母差。

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是靠名校文凭定义的。社会需要的是全方位的能力,而不是只会做题的“英澳混血牛”。

更何况,过于偏执的教育方式,会给孩子的心理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根据《中国国民心理健康发展报告(2023—2024)》中的数据显示,我国14—35岁青少年的抑郁检出率已达24.6%,高中阶段的重度抑郁检出率更是高达10.9%—12.5%。

很多鸡娃长期处于高压状态,每周学习时长超过60小时,焦虑发生率比普通孩子高37%,还有些孩子出现了自残、厌学等极端行为。

17岁的小琳就是这样,从初中起就被父母逼着辗转数学、物理、英语、作文4个补习班,每天写完学校作业还要再做2套培优卷,常常熬夜到凌晨1点。

一次月考后,她的成绩退步了5名,母亲情绪失控撕毁了她精心画了半个月的画稿,还指责她“辜负全家期望”。从这以后,小琳渐渐变得沉默寡言,成绩持续下滑,就医后被诊断为中度抑郁,作业本边缘写满了“活着没意思”“不想学了”的字迹。

这样的“成功”,就算能换来名校录取通知书,又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大部分孩子还是很难“换来”的。

电视剧《小舍得》剧照

我们总说“为了孩子好”,却忘了问问孩子真正想要什么;我们拼命给孩子铺路,却忘了人生的路终究要靠他们自己走。

人有时候走得太远,就容易忘记出发的目的。生活的本质是追求幸福,教育、升学、工作,都只是实现幸福的手段而已。遗憾的是,很多家长将之视为终极目标,逼着孩子在竞争的赛道上一路狂奔,反而弄丢了感知幸福的能力。

每个孩子都是上天赐予家庭的礼物,不是父母用来炫耀的工具,也不是弥补父母遗憾的载体。他们本该有自己的童年,有发呆的时间,有探索世界的好奇,有追逐热爱的勇气,而不是从小就被“鸡娃”的标签绑架,活在父母的期待里。

教育的真谛,从来不是把孩子培养成“牛人”,而是帮他们成为“幸福的人”。当我们放下不切实际的期待,卸下沉重的焦虑,多给孩子一些尊重和自由,或许才能真正看到他们绽放的模样。

毕竟,比起“超越别人”,“成为自己”才是孩子一生最重要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