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女儿钢琴老师发来一张酒店床照:这是你老婆吗?
发布时间:2026-01-19 17:03:20 浏览量:1
深夜,女儿钢琴老师发来一张酒店床照。
照片很暗,但能看清床上纠缠的两个人。
女人侧脸埋在枕头里,长发散开,肩胛骨上有颗小小的红痣。
和我妻子林薇肩上的那颗,一模一样。
手机在我手里震动。
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周先生,这是你老婆吗?”
钢琴老师的消息又跳出来。
后面跟着一个冷汗的表情。
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足足三分钟。
直到屏幕暗下去。
又按亮。
照片还在。
那颗红痣还在。
我坐在书房里。
空调开得很低。
但后背全是汗。
林薇今晚说加班。
十点打过电话,说项目要通宵,睡公司休息室。
声音很疲惫,还带着点沙哑。
我当时信了。
还让她注意休息。
现在想想,那沙哑,是不是别的缘故?
我放大照片。
女人身上盖着薄被,但肩颈露在外面。
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林薇三年前切阑尾留下的。
位置,形状,分毫不差。
我的手开始抖。
抖得握不住手机。
“你从哪拍到的?”
我打字。
手指僵硬,按错好几次。
“星光酒店,1708房。”
钢琴老师回复很快。
“我刚送完学生,在停车场看到的。”
“你确定是她?”
“不确定。”
“但背影很像。”
“而且……我看到她进房间了。”
“和谁?”
那边停顿了很久。
输入框显示“正在输入中…”,又消失。
又出现。
最后发来三个字。
“不认识。”
“男的。”
我闭上眼。
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有照片里那两个交叠的人影。
和那颗刺眼的红痣。
星光酒店。
我知道那地方。
离林薇公司三公里,五星级,隔音很好。
我们结婚纪念日去过一次。
她当时说喜欢那里的浴缸。
可以看城市夜景。
现在,她和别人在看。
和谁?
同事?客户?还是……根本就是陌生人?
我翻通讯录。
找到林薇助理小赵的电话。
拨过去。
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周哥?”
声音迷迷糊糊,像是睡了。
“小赵,打扰了。”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林薇还在公司吗?”
“薇姐?”小赵顿了顿,“她……应该在吧,今晚项目组通宵。”
“你确定?”
“确定啊,她十点多还在群里发文件呢。”
“那你呢?你在公司?”
“我……我回家了。”小赵声音有点虚,“我有点不舒服,薇姐让我先走的。”
“项目组还有谁在?”
“就……薇姐和郑总监吧。”
郑总监。
郑涛。
林薇的直属上司。
四十二岁,离异,孩子跟了前妻。
公司里关于他和林薇的传闻,我不是没听过。
但林薇每次都嗤之以鼻。
“老郑?得了吧,他眼里只有业绩。”
“而且我结婚了,他知道。”
她说这话时,眼神坦荡。
我就信了。
现在想想,或许不是坦荡。
是麻木。
或者,是演技。
“周哥,你找薇姐有事?”小赵问。
“没事。”
我说。
“就是她电话打不通,有点担心。”
“可能……在忙吧。”
小赵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休息。”
我挂断电话。
坐在黑暗里。
书房没开灯。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惨白。
像鬼。
我又打开那张照片。
放大,再放大。
看床单的褶皱。
看枕头的凹陷。
看女人散开的头发里,隐约露出的半只耳朵。
林薇的耳垂很薄,左耳有一颗极小的耳洞。
结婚后就没戴过耳钉。
她说疼。
照片里,那只耳朵被头发遮住大半。
看不清楚。
但轮廓,很像。
很像。
我打开电脑。
登录邮箱。
林薇的邮箱密码,我知道。
是我们女儿周暖暖的生日。
她说这样好记。
也懒得防我。
“夫妻之间,没什么可藏的。”
她说这话时,正在给暖暖梳头。
眼神温柔。
现在想来,或许不是懒得藏。
是觉得我傻。
不会查。
邮箱里很干净。
工作邮件,购物订单,学校通知。
最近一周,没有异常。
我点开已删除。
空的。
清得很干净。
太干净了。
林薇是个念旧的人。
连暖暖三岁的涂鸦都留着。
怎么会定期清空垃圾箱?
除非,有东西不想留。
我关掉邮箱。
打开手机定位。
我和林薇的苹果账号是共享的。
当初为了找暖暖的iPad设的。
一直没关。
点开“查找”。
代表林薇的小圆点,在地图上闪烁。
位置是——星光酒店。
1708房。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攥得透不过气。
我盯着那个小圆点。
看了很久。
然后截图。
保存。
证据。
这是证据。
可我要证据做什么?
对峙?
离婚?
还是……让自己死心?
不知道。
我只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暖暖的钢琴声从隔壁传来。
她在练琴。
贝多芬的《月光》。
第一乐章,沉缓,忧郁。
像这个夜晚。
也像我的心情。
钢琴老师姓陈,叫陈默。
三十出头,斯文干净。
教了暖暖三年。
从五音不全,到能弹完整的曲子。
林薇很感激他。
每次上课都准备水果点心。
逢年过节还送礼物。
上个月陈默生日,林薇送了一条领带。
深蓝色,带暗纹。
她说是在商场打折买的。
我没在意。
现在想来,或许不是打折。
是精心挑选。
或许,不只是师生情。
我点开和陈默的聊天窗口。
“陈老师,谢谢。”
“不客气。”
他回得很快。
“我也是……碰巧看到。”
“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想想,如果是我的妻子……”
“我可能会想知道。”
他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
我盯着那几行字。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太连贯了。
太……顺了。
像早就打好腹稿。
一个钢琴老师,深夜在酒店停车场。
碰巧看到学生的妈妈。
还认出来了。
还拍了照。
还犹豫了很久。
最后决定告诉学生的爸爸。
这剧本,是不是太完整了?
“陈老师。”
我打字。
“你当时在停车场做什么?”
那边沉默了几秒。
“等人。”
“等谁?”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周先生。”
陈默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
“你在怀疑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我看到了,告诉你了。”
“至于信不信,在你。”
他停了停。
又发来一句。
“周先生,林姐是个好人。”
“但好人,也会犯错。”
这句话,像一根针。
扎进我心里。
好人。
是,林薇是个好人。
好妻子,好妈妈,好员工。
好到所有人都觉得,她不会犯错。
包括我。
所以当她开始加班,开始晚归,开始心不在焉。
我都帮她找理由。
工作压力大。
项目赶进度。
中年夫妻,平淡是常态。
直到今晚。
直到这张照片。
钢琴声停了。
暖暖推门进来。
“爸爸,我弹完了。”
她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
刚洗完澡。
“妈妈呢?”她问。
“加班。”我说。
声音有点哑。
“又加班啊。”暖暖撅嘴,“她答应今晚陪我读故事的。”
“明天吧。”
“明天她又该说忙了。”
暖暖爬上我的腿。
“爸爸,你说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我浑身一僵。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暖暖玩着我的扣子。
“以前她回家会抱我,现在总说累。”
“以前她做饭,现在总点外卖。”
“以前她和你说话会笑,现在……你们都不说话。”
孩子的话,像镜子。
照出我假装没看见的裂痕。
是的。
林薇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半年前。
她升了总监,薪水涨了,出差多了。
在家时间少了。
我们的话,也少了。
我以为这是成功的代价。
现在想想,或许不是代价。
是选择。
她选择了别的生活。
别的人。
“爸爸?”
暖暖抬头看我。
“你哭了?”
我抹了把脸。
湿的。
“没有。”
我说。
“眼睛不舒服。”
“那我给你吹吹。”
她踮脚,小手捧住我的脸。
轻轻吹气。
温热的气息,带着儿童牙膏的草莓味。
像小时候。
她生病,林薇整夜不睡,给她擦身,喂药。
我加班,林薇留一盏灯,温一碗粥。
那些好,都是真的。
可今晚的照片,也是真的。
人怎么能同时做两件事?
一边爱着家庭。
一边背叛。
我不懂。
“暖暖。”
“嗯?”
“如果……”
我停住。
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跟谁?”
暖暖的手顿住。
眼睛瞪大。
“你们要离婚吗?”
“没有。”
我立刻说。
“只是……假设。”
“我不要假设。”
暖暖跳下我的腿。
“你们不能离婚。”
“为什么?”
“因为我的同学小雅,她爸爸妈妈离婚了。”
“她爸爸有了新阿姨,妈妈有了新叔叔。”
“她就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
“她说,她再也没有家了。”
暖暖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要我们家。”
“我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我抱住她。
抱得很紧。
“不离婚。”
我说。
“爸爸答应你。”
“真的?”
“真的。”
但说这话时,我心里没底。
像走在悬崖边。
不知道下一步是平地。
还是深渊。
哄睡暖暖,已经凌晨一点。
林薇还没回来。
定位还在酒店。
我坐在客厅里。
没开灯。
黑暗像潮水,淹没我。
手机又震了。
是陈默。
“周先生,睡了吗?”
“没。”
“我也没。”
他发来一张照片。
是钢琴。
暖暖的钢琴。
“今天暖暖弹琴时,有点心不在焉。”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妈妈最近总加班,爸爸总皱眉。”
“她说,家里好像病了。”
我看着那行字。
心里像被剜了一刀。
连孩子都感觉到了。
我却还在自欺欺人。
“陈老师。”
“嗯?”
“你结婚了吗?”
“没有。”
“恋爱呢?”
“刚分手。”
他发来一个自嘲的表情。
“所以看到那张照片,我才会那么冲动。”
“我不想看到另一个家庭,重蹈我的覆辙。”
“你前妻……”
“出轨。”
他直接说。
“也是同事。”
“也是加班。”
“也是被我拍到照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原来如此。
同病相怜。
所以他才多管闲事。
“周先生。”
陈默又说。
“如果你需要证据,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我认识一个私家侦探。”
“靠谱。”
“价格也不贵。”
我盯着那行字。
忽然觉得,这一切太巧了。
巧得像安排好的。
可我需要证据。
需要知道真相。
哪怕真相是刀子。
“好。”
我说。
“联系方式给我。”
他发来一个号码。
名字:老韩。
“就说是我介绍的。”
“谢谢。”
“不谢。”
“希望……是我看错了。”
他最后说。
但我听得出,那语气里的笃定。
他没看错。
他知道。
我也知道。
只是我们都在等。
等一个最后的宣判。
我拨通老韩的电话。
响了五声,接了。
“喂?”
声音粗哑,带着睡意。
“韩先生吗?陈默介绍的。”
那边顿了顿。
“什么事?”
“我想查个人。”
“谁?”
“我妻子。”
“名字,照片,基本信息发我。”
“费用见面谈。”
“明天下午三点,中山路咖啡厅。”
“好。”
挂断电话。
我瘫在沙发上。
累。
从骨头到皮肉,都累。
像打了一场仗。
还没开始,就输了。
但我得知道。
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知道他们到什么程度。
知道这段婚姻,还有没有救。
凌晨三点。
林薇回来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很轻。
她以为我睡了。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她。
她没开灯,蹑手蹑脚换鞋。
脱外套。
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林薇不抽烟。
那味道,是别人的。
“还没睡?”
她看到我,吓了一跳。
“等你。”
我说。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哦……项目有点麻烦。”
她避开我的眼睛。
“解决了?”
“嗯。”
“那就好。”
我们沉默。
空气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和彼此的呼吸。
“暖暖睡了?”她问。
“睡了。”
“作业呢?”
“写完了。”
“琴呢?”
“练了。”
又是一阵沉默。
“你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
“我还没。”
“厨房有面。”
“不想吃。”
她往浴室走。
“累了,洗洗睡。”
“林薇。”
我叫住她。
她背影一僵。
“怎么了?”
“你肩上……怎么了?”
我指着她的肩膀。
浴袍领口松了,露出那颗红痣。
旁边,有一小块淤青。
像是……吻痕。
她猛地拉紧浴袍。
“不小心撞的。”
“撞哪儿了?”
“公司柜子。”
“你们公司柜子长嘴了?”
我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她后退一步。
“周宇,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
我盯着她的眼睛。
“今晚到底去哪了?”
“公司。”
“是吗?”
“不然呢?”
“星光酒店,1708房。”
我一字一顿。
“需要我提醒你吗?”
她的脸,瞬间惨白。
像被抽干了血。
“你……你跟踪我?”
“需要吗?”
我拿出手机。
打开定位截图。
“苹果共享,你忘了?”
她看着屏幕。
嘴唇发抖。
“周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解释你怎么加班加到酒店床上?”
“解释你肩上这个‘撞伤’是怎么来的?”
“还是解释,那个男人是谁?”
“郑涛?”
“还是别人?”
林薇站在原地。
像一尊雕像。
只有眼泪,无声往下流。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吼出来。
“你说啊!”
“我……”
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蹲在地上。
抱头痛哭。
“对不起……”
“周宇,对不起……”
对不起。
三个字。
像三把刀。
扎进我心里。
所有的侥幸。
所有的自欺欺人。
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她承认了。
不需要证据。
不需要侦探。
她承认了。
我看着她哭。
心里一片麻木。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空洞。
像被挖走了一块。
冷风呼呼往里灌。
“离婚吧。”
我说。
声音很轻。
轻得像叹息。
她猛地抬头。
“不……”
“周宇,我不要离婚。”
“由不得你。”
“暖暖……”
“暖暖跟我。”
我说。
“房子归你,存款归你。”
“我只要女儿。”
“不行!”
她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暖暖不能没有妈妈。”
“那你就该想到今天。”
我甩开她。
“从你爬上别人床的那天起,就该想到。”
“周宇……”
她跪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这一次。”
“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
“为了暖暖……”
“别用暖暖当借口。”
我打断她。
“你不配提她。”
她愣住了。
眼睛红肿,妆都花了。
狼狈不堪。
和平时那个精致干练的林薇,判若两人。
“那个男人是谁?”
我问。
她咬唇。
“不说?”
“郑涛?”
“……嗯。”
果然。
传闻是真的。
“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
原来这三个月,她的加班,她的疲惫,她的疏远。
都不是工作。
是偷情。
“为什么?”
我问。
她沉默。
“他对你很好?”
“……他懂我。”
“懂你什么?”
“懂我的压力,懂我的野心。”
“懂我想要什么。”
她抬头看我。
“周宇,你知道吗?”
“和你在一起十年,我越来越像一潭死水。”
“工作,家庭,孩子。”
“日复一日,没有波澜。”
“我以为这就是生活。”
“直到遇到他。”
“他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我还有激情。”
“我还没老。”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
一种病态的光。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哪怕那浮木,会把她拖向更深的海。
“所以你就背叛我?”
“背叛暖暖?”
“背叛这个家?”
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有想背叛……”
她摇头。
“我只是……太累了。”
“累到需要找个人靠一靠。”
“周宇,你给不了我。”
“你眼里只有工作,只有暖暖。”
“我呢?”
“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我愣住了。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十年夫妻,你问这个?”
“因为这十年,我越来越感觉不到你爱我。”
她笑。
笑得很惨。
“你记得暖暖的生日,记得她的家长会,记得她爱吃什么。”
“可你记得我喜欢什么吗?”
“记得我上次哭是什么时候吗?”
“记得我们多久没有单独吃过饭了吗?”
“周宇,婚姻不是只有责任。”
“还需要爱。”
“可我们的爱,早就死了。”
“死在这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里了。”
她说得对。
我们的爱,早就淡了。
像一杯不断加水的茶。
最后只剩颜色,没有味道。
但我以为,这是常态。
是每对夫妻都会经历的。
是相濡以沫的另一种形式。
可她不要相濡以沫。
她要轰轰烈烈。
哪怕那热烈,是饮鸩止渴。
“所以你就找别人?”
“是。”
她承认。
“我找了。”
“我不后悔。”
“至少那三个月,我活得像个人。”
“而不是谁的妻子,谁的妈妈。”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她很陌生。
陌生得让我害怕。
“林薇。”
我说。
“你病了。”
“是,我病了。”
她站起来。
“病了很久了。”
“但你从来没发现。”
“所以,我不需要你治了。”
“我自己找药。”
“哪怕那药有毒。”
“我也认了。”
她说完,转身往卧室走。
“明天我会搬出去。”
“暖暖……你先带着。”
“等我们冷静下来,再谈。”
“但离婚,我不同意。”
“至少现在,不同意。”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
站了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我的家,碎了。
彻彻底底,碎了。
下午三点。
中山路咖啡厅。
老韩准时出现。
四十多岁,平头,穿夹克。
眼神锐利,像鹰。
“周先生?”
“是我。”
我把林薇的照片和信息推过去。
他扫了一眼。
“什么要求?”
“查她最近三个月的行踪。”
“重点查郑涛。”
“开房记录,消费记录,聊天记录。”
“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
他收起照片。
“费用两万,先付一半。”
“事成之后付清。”
“一周出结果。”
“好。”
我转账。
一万块。
买一个真相。
或许,是买一个死心。
老韩走后,我坐在咖啡厅里。
看窗外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幸福的,不幸的,平淡的,狗血的。
但谁的脸上都没写着答案。
手机震动。
是陈默。
“周先生,见到老韩了吗?”
“见了。”
“那就好。”
“暖暖今天上课,情绪很低落。”
“我问她,她说爸爸妈妈吵架了。”
“她说,她想让妈妈回家。”
我眼眶一热。
“谢谢陈老师关心。”
“我会处理。”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说。”
“好。”
放下手机。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默。
他为什么那么热心?
仅仅是感同身受?
还是……另有目的?
我打开微信,翻他的朋友圈。
很少更新。
大多是钢琴演出,学生获奖,偶尔分享音乐。
但三个月前,有一条动态。
“有些人,像一首未完成的曲子。”
“遗憾,却美丽。”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影。
女人的侧影。
长发,肩颈线条优美。
像林薇。
我放大图片。
看背景。
是一家西餐厅。
林薇最喜欢的西餐厅。
三个月前,她说和同事聚餐。
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坐在窗边,笑得灿烂。
背景,和这张图一模一样。
所以……
陈默和林薇,早就认识?
不止是师生?
我脑子一片混乱。
像一团乱麻。
越扯,越紧。
当晚,林薇搬走了。
拖着一个行李箱。
带走几件衣服,一些化妆品。
轻描淡写。
像出差。
“暖暖那边,你先别说。”
她站在门口。
“等我安顿好,会和她解释。”
“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问。
“实话实说。”
“说你出轨了?”
“……我会用她能懂的方式。”
“比如?”
“比如……妈妈需要时间,想一些事情。”
“她八岁了,不是三岁。”
“她会懂的。”
林薇看着我。
“周宇,我们都需要时间。”
“想想这段婚姻,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错。”
“我知道。”
我说。
“但背叛,是你一个人的选择。”
她沉默了。
然后转身。
“保重。”
门关上。
我靠在墙上。
浑身无力。
暖暖从房间探出头。
“妈妈走了?”
“嗯。”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她生气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走?”
“她……需要静一静。”
暖暖走过来。
抱住我的腰。
“爸爸,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
我摸着她的头。
“有暖暖在,爸爸就不难过。”
但眼泪,还是掉下来。
滴在她头发上。
无声无息。
一周后。
老韩发来邮件。
附件很大。
有照片,有记录,有账单。
我点开。
第一张,就是林薇和郑涛进酒店的照片。
清晰,正面。
两人手挽手,有说有笑。
像情侣。
第二张,餐厅喂食。
第三张,电影院接吻。
第四张,郑涛公寓楼下,吻别。
每张照片,都像一把刀。
凌迟我的心。
原来这三个月。
他们去了那么多地方。
做了那么多事。
而我像个傻子。
在家带孩子,等她回家。
往下翻。
聊天记录截图。
露骨,直白。
郑涛叫她“宝贝”。
她叫他“哥哥”。
说“想你”,“爱你”,“要你”。
那些话,她从未对我说过。
哪怕热恋期。
账单记录。
酒店,餐厅,礼物。
郑涛很大方。
送包,送首饰,送花。
林薇照单全收。
甚至,有一笔转账记录。
郑涛转给林薇,二十万。
备注:投资。
投资什么?
感情?
还是别的?
我继续翻。
翻到最后。
一张医院检查单。
患者:林薇。
诊断:早孕,6周。
时间:三天前。
我盯着那张单子。
看了很久。
直到屏幕暗下去。
又按亮。
白纸黑字。
还有B超图。
一个小小的孕囊。
像颗种子。
种在我心里。
长出来的,却是荆棘。
她怀孕了。
郑涛的孩子。
所以她才搬走。
所以她才说“需要时间”。
不是为了想婚姻。
是为了想,要不要这个孩子。
要不要,彻底离开我。
我坐在电脑前。
笑了。
笑出声。
笑得眼泪直流。
十年婚姻。
抵不过三个月激情。
抵不过一个孩子。
林薇。
你够狠。
手机响了。
是她。
我接起来。
“周宇。”
她的声音很轻。
“我怀孕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
那边沉默。
“也好。”
她说。
“省得我解释。”
“孩子是郑涛的?”
“……是。”
“你要生下来?”
“……我不知道。”
“但我想留下。”
“为什么?”
“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我爱他。”
“周宇,我们离婚吧。”
“房子归你,存款归你。”
“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自由。”
自由。
她终于说出了这个词。
为了自由。
她可以不要家,不要孩子,不要十年感情。
只要那个男人。
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暖暖呢?”
我问。
“你也不要了?”
“……我会看她。”
“但她跟你。”
“我没法同时照顾两个孩子。”
她说得理所当然。
像在安排工作。
“林薇。”
我叫她的全名。
“你有没有心?”
“暖暖是你女儿。”
“你怀胎十月生的。”
“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没有不要……”
她声音哽咽。
“但我现在……没办法。”
“郑涛不希望我和过去有太多牵扯。”
“他说,新的生活,要干净利落。”
“所以暖暖是‘过去’?”
“我是‘过去’?”
“对。”
她承认。
“周宇,我们都该往前看了。”
“你值得更好的。”
“我也是。”
我挂断电话。
砸了手机。
屏幕碎裂。
像我的心。
三天后。
林薇约我签离婚协议。
咖啡馆包间。
她一个人来。
穿宽松裙子,平底鞋。
小腹还平坦,但手不自觉地护着。
“协议我拟好了。”
她把文件推过来。
“你看一下。”
“没问题就签字。”
我翻开。
条款清晰,干脆。
她净身出户。
暖暖归我。
她每月付抚养费。
没有探视权。
“为什么不要探视权?”
我问。
“郑涛说,这样对大家都好。”
“干净。”
又是干净。
那个男人,就这么容不下我们的过去?
“你确定要这样?”
“确定。”
她看着我。
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像看陌生人。
“周宇,放手吧。”
“我们好聚好散。”
“以后,还是朋友。”
朋友?
我笑了。
“林薇,我们做不了朋友。”
“那就做陌生人。”
她说。
“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
四个字。
像四根钉子。
把我钉在过去的耻辱柱上。
“好。”
我拿起笔。
签字。
陆陆续续,三份。
每一笔,都像在割肉。
签完最后一笔。
她收起协议。
“谢谢。”
她说。
“祝你幸福。”
“你也是。”
她起身要走。
“林薇。”
我叫住她。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
“我不会。”
她打断我。
“周宇,我从不后悔。”
“爱过你,不后悔。”
“离开你,也不后悔。”
“这是我的选择。”
“我认。”
她走了。
没回头。
我坐在包间里。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刺得眼睛疼。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一个月后,拿到离婚证。
红本换绿本。
十年,画上句号。
暖暖哭了几次。
后来就不哭了。
她说,妈妈不要我,我也不要她了。
孩子的话,最伤人。
也最真实。
林薇搬去和郑涛同居。
朋友圈开始晒幸福。
烛光晚餐,海边度假,孕肚照。
配文:遇见你,是我此生最美的意外。
我把她拉黑了。
眼不见为净。
陈默还是每周来教琴。
但绝口不提林薇。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有一天。
暖暖上完课,突然说。
“陈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默愣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啊。”
“可别的学生,你不会送这么贵的礼物。”
暖暖拿出一个音乐盒。
水晶的,很精致。
我见过,至少要几千。
“陈老师送的?”
我问。
陈默有些尴尬。
“暖暖比赛得了奖,就当奖励。”
“太贵重了。”
我说。
“下次别送了。”
“好。”
他点头。
但眼神闪躲。
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陈默。
他看暖暖的眼神,太温柔。
温柔得……不像老师。
像父亲。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
我摇头。
不可能。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发芽。
我约老韩见面。
“再帮我查一个人。”
“谁?”
“陈默。”
“暖暖的钢琴老师。”
老韩挑眉。
“他?”
“有问题?”
“巧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
“上次查林薇,顺手查了查他。”
“你看看吧。”
我翻开。
第一页,是陈默的履历。
音乐学院毕业,钢琴硕士。
未婚,但有个儿子。
八岁。
母亲栏:空白。
第二页,是亲子鉴定报告。
父亲:陈默。
母亲:……
林薇。
时间:八年前。
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被重锤击中。
八年前。
暖暖七岁。
所以……
暖暖是陈默的女儿?
“这……”
我抬头看老韩。
“是真的?”
“鉴定报告是真的。”
老韩点烟。
“但孩子是不是他的,你得问他。”
“林薇知道吗?”
“你说呢?”
他笑。
“一个女人,瞒着丈夫,生下别人的孩子。”
“你觉得她知道吗?”
我浑身冰凉。
所以这八年。
林薇一直在演戏。
暖暖不是我的女儿。
她是陈默的。
所以陈默才对暖暖那么好。
所以他才那么关注我们家。
所以他看到林薇出轨,才会告诉我。
不是为了帮我。
是为了……搅乱这个家?
为了……夺回女儿?
“他现在想干什么?”
我问。
“不知道。”
老韩吐烟圈。
“但最近,他联系了林薇几次。”
“以暖暖老师的名义。”
“约她见面。”
“林薇去了?”
“去了。”
“谈了什么?”
“不清楚。”
“但有一次,吵得很厉害。”
“我的人听到一句。”
老韩看我。
“陈默说:‘暖暖是我女儿,我必须认她。’”
“林薇说:‘你休想。’”
果然。
他想要回女儿。
所以他才接近暖暖。
所以才送我礼物。
所以才……告诉我林薇出轨。
他要毁掉我的婚姻。
然后,趁乱夺走暖暖。
好深的算计。
好狠的心。
“周先生。”
老韩按灭烟。
“这事儿,我建议你摊牌。”
“拖下去,对你没好处。”
“摊牌?”
“对。”
“直接问陈默。”
“看他怎么说。”
“如果他要争抚养权……”
“那就争。”
老韩拍拍我的肩。
“但前提是,你得知道真相。”
“全部真相。”
我点头。
手在抖。
但心里,却异常平静。
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死寂。
却又暗流汹涌。
当晚。
我约陈默见面。
在他琴房。
他刚上完课,在擦钢琴。
“周先生,怎么来了?”
他笑着招呼。
“有事找你。”
我说。
“坐。”
他倒茶。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信任了三年的老师。
这个,可能是我女儿亲生父亲的男人。
“陈默。”
“嗯?”
“暖暖是你的女儿吗?”
茶杯掉在地上。
碎了。
茶水四溅。
他脸色惨白。
“你……你说什么?”
“我问。”
我一字一顿。
“暖暖,是不是你的女儿?”
他张了张嘴。
没说话。
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慌乱,愧疚,还有……一丝释然。
“你知道了。”
他说。
“是。”
“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
我盯着他。
“重要的是,是不是真的?”
“……是。”
他终于承认。
“暖暖,是我和林薇的女儿。”
“八年前,我们……在一起过。”
“后来她嫁给了你。”
“怀了暖暖。”
“她没说孩子是我的。”
“直到去年,我才偶然发现。”
“做了鉴定。”
“才知道真相。”
“所以你就接近暖暖?”
“所以你就告诉我林薇出轨?”
“所以你就想拆散我的家?”
“然后,夺走暖暖?”
我一连串的问题。
砸向他。
他低下头。
“对不起。”
“但暖暖是我女儿。”
“我有权利认她。”
“权利?”
我冷笑。
“你凭什么有权利?”
“这八年,你在哪儿?”
“她生病时,你在哪儿?”
“她哭闹时,你在哪儿?”
“她第一次叫爸爸时,你在哪儿?”
“现在她长大了,懂事了,你想要了?”
“陈默,你不配。”
“我不配……”
他苦笑。
“但你就配吗?”
“周宇,你养了她八年。”
“但你不是她亲生父亲。”
“你给她的爱,再多,也是假的。”
“假的?”
我站起来。
“她叫我爸爸,是假的?”
“她扑进我怀里,是假的?”
“她说‘爸爸我爱你’,是假的?”
“陈默,血缘重要。”
“但八年的陪伴,更重要。”
“你生了她。”
“但我养了她。”
“在她心里,我才是爸爸。”
“你,只是个老师。”
“还是个……心怀不轨的老师。”
他脸色更难看了。
“周宇,我不想和你争。”
“但暖暖必须回到我身边。”
“不可能。”
我说。
“除非我死。”
“你……”
他咬牙。
“那就法庭见。”
“我会争取抚养权。”
“以亲生父亲的名义。”
“你试试。”
我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停住。
“陈默。”
“你记住。”
“你敢抢暖暖。”
“我就敢毁了你。”
“不信,试试。”
门关上。
琴房里,传来钢琴声。
杂乱,破碎。
像他此刻的心情。
也像我。
回家路上。
我给林薇打电话。
“陈默的事,你知道吧?”
那边沉默。
“你知道多久了?”
“……一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接受不了。”
“所以你就瞒着我?”
“让他接近暖暖?”
“让他叫我爸爸?”
“林薇,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吼出来。
“暖暖是你女儿!”
“你就这么对她?”
“周宇……”
她哭了。
“我也不想……”
“但陈默逼我。”
“他说如果我不让他认女儿,他就把一切告诉你。”
“我怕……”
“怕我离开你?”
“怕暖暖知道真相?”
“还是怕你苦心经营的幸福假象,被戳破?”
“都有……”
她承认。
“周宇,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瞒你。”
“不该出轨。”
“不该……生下陈默的孩子。”
“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问。
“陈默要争抚养权。”
“你怎么说?”
“我不会给他。”
林薇声音坚定。
“暖暖是我的女儿。”
“也是你的。”
“我不会让他抢走。”
“可他是亲生父亲。”
“那又怎样?”
她说。
“周宇,你才是暖暖的爸爸。”
“永远都是。”
“至于陈默……”
“我会处理。”
“你处理?”
我笑。
“你怎么处理?”
“给他钱?”
“还是求他?”
“……”
“林薇,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说。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永远别告诉暖暖真相。”
“她不需要知道。”
“她的爸爸,只有我一个。”
“永远都是。”
“……好。”
她答应。
“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
我走在夜色里。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孤独,却坚定。
暖暖。
我的女儿。
谁也别想抢走。
谁也不能。
三天后。
陈默起诉了。
起诉林薇,要求确认亲子关系。
要求变更抚养权。
法庭上。
他拿出鉴定报告。
证据确凿。
林薇脸色苍白。
我坐在旁听席。
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恨了三个月,现在却只剩悲哀的女人。
法官问陈默。
“你为什么现在才主张权利?”
陈默说。
“我之前不知道。”
“知道后,一直在协商。”
“但协商未果。”
法官问林薇。
“你为什么瞒着孩子父亲?”
林薇说。
“因为他不是个好父亲。”
“八年前,他抛弃了我。”
“现在,他也没有能力给孩子幸福。”
“我有。”
我站起来。
“法官,我是周暖暖的继父。”
“但八年来,我一直视如己出。”
“我有稳定的工作,有足够的经济能力。”
“我能给孩子最好的爱和教育。”
“而陈默,他未婚,工作不稳定。”
“连固定的住所都没有。”
“他没有能力抚养孩子。”
陈默反驳。
“我现在有了。”
“我有房子,有存款。”
“我可以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不是只有钱。”
我说。
“法官,孩子八岁了。”
“她有判断能力。”
“她愿意跟谁,应该听听她的意见。”
法官点头。
“传周暖暖。”
暖暖走进法庭。
穿着校服,背着书包。
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暖暖。”
法官温和地说。
“你认识这两位叔叔吗?”
暖暖点头。
指着陈默。
“陈老师。”
指着林薇。
“妈妈。”
指着我。
“爸爸。”
“暖暖。”
法官问。
“如果让你选,你愿意跟谁生活?”
暖暖看着我。
又看看林薇。
最后,看向陈默。
“我……”
她小声说。
“我想跟爸爸。”
陈默眼睛一亮。
“跟我?”
“不。”
暖暖摇头。
“是跟我爸爸。”
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周宇爸爸。”
陈默脸色瞬间惨白。
“暖暖,我才是你亲生父亲……”
“可我不认识你。”
暖暖说。
“我只认识爸爸。”
“他送我上学,接我放学。”
“他给我做饭,陪我写作业。”
“他在我生病时,整夜不睡。”
“他从来不会让我哭。”
“陈老师,你很好。”
“但你只是老师。”
“不是爸爸。”
“我的爸爸,只有一个。”
“就是他。”
她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像抱着全世界。
我眼眶发热。
抱紧她。
“法官。”
我说。
“孩子的意愿,很清楚了。”
法官点头。
“本庭宣判。”
“驳回陈默的诉讼请求。”
“周暖暖的抚养权,归林薇。”
“周宇作为继父,有继续抚养的权利和义务。”
“陈默作为生父,有探视权。”
“具体探视方式,由双方协商。”
“协商不成,再议。”
锤子落下。
一锤定音。
陈默瘫坐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
像输了全世界。
林薇走过来。
想抱暖暖。
暖暖躲开了。
“妈妈。”
她说。
“你也要离开我吗?”
林薇哭了。
“不,妈妈不会离开你。”
“但你和爸爸离婚了。”
“你们不要我了。”
“没有不要你……”
林薇泣不成声。
“暖暖,妈妈爱你。”
“爸爸也爱你。”
“我们只是……不住在一起了。”
“但我们都爱你。”
暖暖看着我。
“爸爸,是吗?”
“是。”
我点头。
“我们永远爱你。”
“那你和妈妈……”
“我们只是分开了。”
我说。
“但你还是我们的女儿。”
“永远都是。”
暖暖似懂非懂。
但抱着我的手,更紧了。
走出法庭。
陈默追上来。
“周宇。”
“有事?”
“我……”
他欲言又止。
“我不会放弃的。”
“暖暖是我女儿。”
“我会一直等她。”
“等她接受我。”
“随你。”
我说。
“但别伤害她。”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
有嫉妒,有不甘,也有……一丝敬佩。
“你是个好爸爸。”
他说。
“我不如你。”
“知道就好。”
我拉着暖暖离开。
没回头。
夕阳西下。
暖暖拉着我的手。
“爸爸。”
“嗯?”
“陈老师真的是我亲生爸爸吗?”
我停下脚步。
蹲下来,看着她。
“暖暖。”
“血缘上,他是。”
“但感情上,我才是。”
“你明白吗?”
暖暖想了想。
点头。
“我明白。”
“就像……就像收养的小猫。”
“谁养它,谁就是它的主人。”
“对。”
我摸摸她的头。
“爸爸养了你八年。”
“所以,爸爸才是你的主人。”
“不。”
暖暖摇头。
“爸爸不是主人。”
“爸爸是爸爸。”
“永远都是。”
她扑进我怀里。
紧紧抱住我的脖子。
“我爱你,爸爸。”
“我也爱你。”
我说。
眼泪,终于落下。
但这次,是暖的。
晚上。
林薇发来微信。
“周宇,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没告诉暖暖真相。”
“我没告诉她,陈默是她生父。”
“我说,陈老师只是想收养你。”
“但爸爸不同意。”
“她信了。”
“那就好。”
“你……还好吗?”
“还好。”
“暖暖呢?”
“睡了。”
“我能……去看看她吗?”
“明天吧。”
“好。”
她顿了顿。
“周宇,对不起。”
“又说这个?”
“这次是真的。”
“以前,我只是嘴上说说。”
“但现在,我是真的后悔。”
“后悔背叛你。”
“后悔伤害暖暖。”
“后悔……毁了这个家。”
“如果重来一次……”
“没有如果。”
我打断她。
“林薇,向前看吧。”
“你有了新的生活。”
“我也有了。”
“暖暖会好好的。”
“我们都会好好的。”
“至于过去……”
“就让它过去吧。”
她沉默了。
很久。
“嗯。”
“过去了。”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
我看着熟睡的暖暖。
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安,宝贝。”
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
照亮房间。
也照亮,未来的路。
或许还会有风雨。
但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
有些爱,不需要血缘。
有些家,不需要完整。
但有些人,永远在心里。
永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