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岁手抖却写得挺括，文徵明《琵琶行》的“颤”，是失控还是故意

发布时间：2026-01-24 16:00:00  浏览量：1

文徵明活到九十大寿，但真正写那卷《琵琶行》是在1557年，他实岁八十八。湖南博物院藏的原件上清清楚楚写着“嘉靖丁巳”，翻翻万年历就知道是1557年。有人翻资料时按虚岁算，一加就成八十九，传着传着就没人再核对了。最近他们还拿纸和墨做了检测，纤维和微量元素都对得上1557年前后的苏州作坊工艺。不是猜的，是验出来的。

这张纸不软不脆，是当年苏州特制的金粟笺，一般人八十八岁手抖，写不出这么挺括的线条。墨里掺了朱砂，干的地方像裂开的树皮，润的地方又像刚浸过水，枯和润全在一笔里跑。起笔收笔有时带点颤，但不是控制不住，是故意留的——像雨从墙缝漏下来，歪歪扭扭，反而更有力道。

他写“嘈嘈切切错杂弹”，一个“切”字左边浓重，右边飞白，真像大弦小弦一齐响。写“大珠小珠落玉盘”，“珠”和“盘”挨得近，“玉”字却单独拉开，看着空，其实耳朵里还有回声。连笔也不乱连，“寻声暗问”四个字之间那几根细丝，不是毛笔没抬起来，是他在换气，像唱歌的人在句尾轻轻吸一口气。

他早年学王羲之、学黄庭坚，到这会儿全化掉了。一个“江”字三点水看着断，气却没断；一个“月”字横画往右斜，但撇捺收得紧，不张扬，只撑着。最特别的是小楷功底还在，写“私”字右下那个“厶”，圆转提按，像用毛笔在纸上轻轻打了个结，行书里硬是透出一股定劲。

1558年他还写了小楷《莲社图记》，字更少，留白更多，墨也淡了。1559年三月廿日，他九十岁生日前三天，笔停了，没写完。可大家记住的，还是1557年这卷《琵琶行》。它没到终点，却刚刚好卡在最稳、最热、最清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