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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子私卖我女儿天价钢琴3000元,我报警后,警察上门她才慌嘴硬

发布时间:2026-01-28 14:05:21  浏览量:1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大姑子把我女儿天价钢琴贱卖三千,我直接报警,警察上门后她慌了:不就一架破琴吗

手机“嗡”地一声震动,屏幕上跳出大姑子张莉发来的微信。

“弟妹,你家那占地方的破钢琴我帮你处理了,卖了三千块,钱我直接转你支付宝了啊,不用谢。”

林舒的指尖瞬间冰凉,血液仿佛凝固了。

她发疯似的冲进女儿的琴房,原本摆放着那架价值六十万的斯坦威钢琴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地板上几道刺眼的划痕。

女儿月月为考级没日没夜弹奏的音符,仿佛还回荡在空气中,可那架承载着她所有梦想的钢琴,却消失了。

林舒颤抖着手拨通了张莉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对方不耐烦的声音:“哎呀,多大点事儿?不就一架破琴吗?给你钱了还想怎么样?”

01

“你再说一遍?”林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张莉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拔高了音量,理直气壮地嚷嚷:“我说我把你家那破钢琴卖了!占那么大地方,吵得我妈头疼!三千块不少了,二手货能值几个钱?你别不知好歹!”

“张莉,”林舒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那架钢琴,价值六十万。现在,你告诉我,它在哪?”

“六十万?你做梦呢!”张莉尖锐的笑声穿透听筒,刺得林舒耳膜生疼,“林舒我告诉你,你少拿这种鬼话来讹我!一个破木头疙瘩,还六十万?你当我是傻子吗?买家早就拉走了,钱货两清,你现在找谁都没用!”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林舒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没有再打过去,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环视着这个她付出了八年心血的家。

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里,丈夫周明搂着她,婆婆和大姑子张莉笑得一脸和善,仿佛真的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真是讽刺。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丈夫周明的电话。

“老婆,怎么了?”周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周明,张莉把你女儿的钢琴卖了。”林舒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什么?”周明愣了一下,“卖了?怎么回事?姐她……”

“她说是占地方,卖了三千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周明才迟疑地开口:“三千……是少了点。不过老婆,你先别生气,姐她也是好心,可能不懂这个……要不,我回头说说她,让她把钱给你?”

“好心?”林舒气笑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周明,那架钢琴是月月的外公留给她的遗物,是她考音乐学院的希望!发票和鉴定证书都在我这里,六十二万八,一分不少!现在,你姐把它当废品卖了三千块,你跟我说这是好心?”

“六十多万?”周明的音调瞬间变了,“真的假的?老婆,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周明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找个安静的地方。“老婆,你听我说,这事儿肯定是个误会。我姐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肯定不知道那琴那么贵。你先别急,等我回家,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商量,啊?千万别把事情闹大,都是一家人,伤了和气不好。”

“一家人?”林舒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满嘴苦涩。

结婚八年,她辞掉前途大好的工作,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婆婆,照顾大姑子。婆婆嫌她做的菜不合胃口,大姑子嫌她买的衣服没品位,丈夫永远只会说那句“她是我妈/我姐,你多让着点”。

她让了八年,换来的是什么?是女儿视若生命的钢琴被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

“周明,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件事,你管不管?”

“管!我肯定管!”周明立刻保证,“你放心,我马上给我姐打电话,问清楚买家是谁,我们想办法把琴追回来!你千万别报警,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往哪儿搁?”

又是脸面。

林舒彻底心冷,她挂断电话,没有再给周明任何说话的机会。

她走到书房,从保险柜里取出那本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有钢琴的购买发票、德国总公司的钢印证书、以及去年请顶级调音师做保养时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每一张纸,都清晰地记录着那架钢琴不菲的身价。

她将所有文件一份份拍照,然后发给了张莉。

没有配任何文字。

一分钟后,张莉的电话火烧火燎地打了过来,接通的瞬间,就是一连串的质问:“林舒你什么意思?你拿一堆假发票吓唬谁呢?我告诉你,我不是被吓大的!想讹钱,门儿都没有!”

林舒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色厉内荏的模样。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舒的语气冷得像冰,“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二十四小时内,把一模一样的钢琴给我搬回来。第二,把六十万现金打到我卡上。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你敢!”张莉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你敢报警,我就让我弟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你一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妇,离了我们周家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是吗?”林舒轻笑一声,“那我们就试试看。”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将张莉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瘫坐在女儿的床边,抚摸着床头柜上月月和钢琴的合影。照片里,七岁的女儿坐在钢琴前,笑得像个天使。

这架钢琴,是她身为钢琴家的父亲,送给外孙女唯一的礼物。父亲去世时曾拉着她的手说,一定要让月月坚持下去,那是他们家的传承。

现在,这个传承,被张莉用三千块钱,给毁了。

晚上七点,周明和婆婆、大姑子一起回了家。

一进门,婆婆就拉着一张脸,把菜篮子重重地摔在玄关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林舒!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竟然敢威胁你大姑子了!谁给你的胆子?”

张莉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靠在婆婆身上抽泣:“妈,你看看她,我好心好意帮她处理个旧家具,她竟然反过来讹我六十万!还说要去告我!弟,你看你娶的这是个什么媳妇儿,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周明夹在中间,一脸为难,他搓着手,试图打圆场:“老婆,妈,姐,都少说两句。这事儿是我姐不对,她不该没问你就动东西。但是老婆,你也不能张口就要六十万啊,那不是要我姐的命吗?”

林舒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人唱念做打,一言不发。

婆婆见她不说话,气焰更盛,一屁股坐到她对面,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林舒,我们周家没有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媳妇!不就一架破琴吗?弹了那么多年,早就折旧了!给你三千块那是看得起你!还六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妈,那钢琴真的很贵。”周明小声地辩解了一句。

“贵?再贵能贵到天上去?”婆婆眼睛一瞪,“我看就是她故意设的套!知道你姐最近手头紧,就想着法子从我们家捞钱!我早就说过,这种穷门小户出来的女人,眼睛里只有钱!”

林舒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婆婆:“第一,那架钢琴是我的婚前财产,是我父亲留给月月的,跟你们周家没有一分钱关系。第二,它的价值有正规发票和评估报告作证,不是我信口开河。第三,”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偷窃和变卖他人贵重财物,是犯罪行为。”

“犯罪?”张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我拿我弟妹家的东西,算哪门子犯罪?警察都懒得管这种家务事!林舒,我劝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赶紧把那照片删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是吗?”林舒缓缓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将手机里的一段录音公之于众。

那是她下午和张莉的通话录音,张莉嚣张地说着“钱货两清,你找谁都没用”的话,清清楚楚。

“张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林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把买家的联系方式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张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没想到林舒竟然会录音。

婆婆也愣住了,她看着林舒陌生的、冰冷的眼神,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周明急了,他冲过来抓住林舒的手臂:“老婆,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报警啊!”

林舒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周明,从始至终,你有关心过月月一句吗?你只关心你们周家的脸面!”

她不再看他们,径直拿起手机,按下了那三个熟悉的数字。

“喂,你好,110吗?我要报警。我家里价值六十万的财物被盗了。”

02

当林舒清晰地说出“被盗”两个字时,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周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冲上来想抢林舒的手机,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老婆!别!别乱说!是误会!都是误会!”

婆婆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林舒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疯子!你竟然真的报警!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

张莉的反应最为激烈,她尖叫一声,整个人都扑了过来,试图打掉林舒的手机。“林舒你敢!你敢让警察来,我……我跟你拼了!”

林舒冷静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张莉的拉扯,对着电话那头沉稳地说道:“是的,我现在在家,很安全。嫌疑人也在现场,情绪有些激动。我的地址是……”

她报出地址后,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婆婆和张莉粗重的喘息声。

“完了……全完了……”周明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他无法想象,警察上门,邻居会怎么看他们家,单位的同事会怎么议论他。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看向林舒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恐惧:“你……你这个毒妇!为了钱,你连一家人的情分都不顾了!周明,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她要把你姐姐送到监狱里去啊!”

张莉则是彻底慌了神,她刚刚的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她虽然嘴上叫嚣着“警察不管”,但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六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弟……弟……你快让她撤案啊!”张莉抓住周明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知道那琴那么贵!我要是知道,我怎么敢卖啊!”

周明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林舒,声音里带着哀求:“老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把案子撤了,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我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要是有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林舒冷漠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毁了?

当张莉擅自卖掉女儿的钢琴时,她有没有想过,她毁掉的是女儿的梦想和未来?

当他们一家人联合起来指责她、辱骂她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毁掉的是她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留恋?

“现在知道怕了?”林舒的目光落在张莉惨白的脸上,“你卖掉它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你拿着用卖钢琴的钱买的新包,不也挺开心的吗?”

林舒的视线,落在了张莉身边那个崭新的、logo闪闪发光的奢侈品包上。那是她今天下午在朋友圈炫耀过的,配文是“意外之财,犒劳一下自己”。

张莉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把包往身后藏。

“我……我那是……”她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婆婆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哭腔,开始打感情牌。“小舒啊,妈知道你心里有气。这事确实是莉莉做得不对,妈替她给你赔不是了。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月月也是我亲孙女,她没了钢琴,我这当奶奶的也心疼啊。咱们别让外人看笑话,好不好?你把警撤了,妈给你跪下都行!”

说着,她那肥硕的身体竟然真的颤颤巍巍地要往下跪。

周明连忙扶住她:“妈!你这是干什么!”

一场家庭伦理的苦情大戏,就这样在林舒面前上演。

可惜,林舒早已不是八年前那个会因为他们几滴眼泪就心软的自己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门铃声响起。

那清脆的“叮咚”声,像是一道催命符,让周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周明一个激灵,几乎是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绝望地转过身,对着林舒做了个口型:“来了……”

林舒没理他,径直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

“你好,请问是林舒女士吗?我们接到报警……”

“是我。”林舒侧身让他们进来,指了指客厅里呆若木鸡的三人,“警察同志,我报的警。我女儿价值六十万的钢琴,被我大姑子,也就是她,”林舒的手指向张莉,“给偷着卖了。”

警察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张莉。

张莉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躲到婆婆身后,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的,警察同志,这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我……我就是帮她处理个旧家具……”

“旧家具?”为首的警察经验丰富,一看这阵仗就明白了七八分。他看向林舒,问道:“林女士,您说价值六十万,有什么证据吗?”

“有。”林舒转身从书房拿出那个文件夹,递了过去,“这是购买发票,德国原厂的证书,还有去年的资产评估报告。所有文件都在这里。”

警察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当他看到发票上那一长串的数字和评估报告上的最终估价时,他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他抬起头,再看向张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调解家庭纠纷的眼神,而是看待刑事案件嫌疑人的眼神。

“张莉女士是吧?”警察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根据林女士提供的证据,这架钢琴的价值远超出了普通盗窃的立案标准,已经构成了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现在,请你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什么?”婆婆尖叫起来,“你们不能抓我女儿!我们是一家人!这不犯法!”

“女士,法律面前,没有一家人这个说法。”警察冷冷地打断她,“私自处置他人贵重财物,并占为己有,这就是盗窃。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另一名警察已经走到了张莉面前,拿出了手铐。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张莉看着那副手铐,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吓唬人的,是林舒小题大做,最多就是被批评教育几句。她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因为一架“破钢琴”,而面临被戴上手铐的境地。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崩溃地大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去派出所!弟!周明!救我!救我啊!”

0J

周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他看着瘫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姐姐,又看看一脸冰霜的妻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挣扎。

他冲到林舒面前,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老婆,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她是你亲大姑子,是月月的亲姑姑啊!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月月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次吧!”

林舒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张莉身上,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刻薄和算计的脸,此刻布满了泪水和恐惧。

“放过她?”林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周明,她卖掉月月的钢琴时,有没有想过放过月月?当你们一家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威胁要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现在警察来了,你们知道怕了,开始跟我讲情分了。晚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周明的脸上。

他无言以对,因为林舒说的都是事实。

警察没有理会这家的拉扯,其中一位已经上前,试图将张莉从地上扶起来。“张莉女士,请你配合。”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张莉像疯了一样,死死地抱着婆婆的大腿,嚎啕大哭,“妈!救我!我不想坐牢!”

婆婆也是老泪纵横,抱着女儿,对着林舒又哭又骂:“林舒你这个丧门星!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进门!你会遭报应的!”

“够了!”

一声怒喝,来自一直沉默的为首的警察。他眉头紧锁,脸色铁青。“这里是执法现场,不是你们家的菜市场!再妨碍公务,连你们一起带走!”

这一声呵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婆婆的嚣zhang气焰。她张了张嘴,看着警察严厉的眼神,终究没敢再骂下去。

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舒走到警察面前,平静地说:“警察同志,除了盗窃,我还要补充一点。她把钢琴卖掉后,获得的赃款三千元,立刻就去购买了一个奢侈品包,并且在朋友圈进行炫耀。我认为这足以证明,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并且毫无悔意。”

她拿出手机,调出张莉那条朋友圈的截图,展示给警察看。

照片上,那个崭新的包被放在咖啡馆的桌子上,旁边是一杯精致的拿铁,配文刺眼无比。

警察看完截图,点了点头,看向张莉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这一下,成了压垮张莉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知道,自己完了。

非法占有,毫无悔意,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就算再蠢也明白了。

“我说……我说……”张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放弃了抵抗,声音颤抖着,像是漏风的破鼓,“我把买家的电话给你们……我全都说……”

她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串手机号码。

警察记录下来,然后对她说:“这些话,留着回局里慢慢说。带走。”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将失魂落魄的张莉架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张莉经过林舒身边时,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看着她,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你狠。”

林舒面无表情地回视着她。

狠?

如果保护自己的女儿和财产也算狠的话,那她不介意更狠一点。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隔绝了楼道里张莉渐渐远去的哭喊声。

客厅里,只剩下林舒、周明,和瘫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婆婆。

“我女儿……我的莉莉……”婆婆喃喃自语,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舒,“都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了她!我要杀了你!”

她嘶吼着,像一头发狂的母兽,从地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朝着林舒扑了过来。

周明大惊失色,连忙从后面死死抱住她:“妈!你冷静点!妈!”

“你放开我!我要撕了她这张脸!”婆婆在他怀里疯狂地挣扎,指甲几乎要抓到林舒的脸上。

林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想打我?”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疯狂的婆婆瞬间僵住了,“可以。只要你的手碰到我一下,我立刻去验伤。故意伤害,加上之前的妨碍公务,你猜猜,你能不能进去陪你的宝贝女儿?”

婆婆的动作停住了,她惊恐地看着林舒,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在家里任劳任怨了八年的儿媳妇。

眼前的林舒,冷静、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们虚伪的面具,直击他们最恐惧的要害。

“你……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舒不再理会她,转头看向依旧抱着母亲,一脸痛苦和茫然的周明。

“周明,”她叫了他的名字,“我们谈谈离婚的事吧。”

04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周明和婆婆的耳边同时炸响。

周明猛地松开母亲,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舒:“老婆,你说什么?你……你要跟我离婚?”

婆婆也忘了撒泼,愣愣地看着林舒,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在她看来,林舒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怎么敢提离婚?她离了周家,离了她儿子,还能活下去吗?

“你没听错。”林舒的语气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月月,我也必须带走。”

“不!我不同意!”周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林舒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林舒,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知道今天这事你受了委屈,我姐她做的是不对,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说离婚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月月,你忍心让她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长大吗?”

“感情?”林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周明,我们的感情,早在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多让着点’你妈你姐的时候,就消磨光了。至于月月,你觉得,让她生活在这样一个奶奶和姑姑可以随意毁掉她梦想的家庭里,就是对她好吗?”

周明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不能带走月月!”婆婆突然尖叫起来,“月月是我们周家的孙女,是我们周家的种!你休想带走她!”

“她是我的女儿。”林舒冷冷地纠正道,“周老太,你最好搞清楚,论监护权,我排在第一位。而且,你和你女儿今天的所作所为,法官会怎么判,你心里应该有数。”

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知道林舒说的是事实。今天警察上门这一出,已经成了她们最大的污点。如果真的闹上法庭,孙女的抚养权,十有八九会判给林舒。

“你……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婆婆气急败坏地骂道。

“谢谢夸奖。”林舒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看到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们今天之内,搬出去。至于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算。”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房间。

“林舒!”周明从身后叫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真的……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林舒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有。”她说,“除非时光倒流,让你姐把那架完好无损的钢琴,重新搬回女儿的房间。”

说完,她不再停留,走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客厅里,周明颓然地坐在地上,婆婆则瘫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整个家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第二天一早,林舒没有做早餐,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把女儿的衣物和学习用品打包了几个箱子,然后叫了搬家公司。

周明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夜没睡。他看到林舒的动作,心如刀割。

“小舒,你真的要走?”

“协议呢?”林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问。

周明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是他熬夜打印出来的。他双手递给林舒,眼神里满是祈求:“小舒,你看一眼,财产分割方面,我……我愿意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只求你,别离婚,好不好?”

林舒接过协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吧。”

“小舒……”

“签字。”林舒的语气不容置喙。

周明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在丈夫签名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刀刻在他的心上。

林舒拿过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其中一份推给他。

“好了,我们两清了。”

就在这时,林舒的手机响了,是办案的李警官打来的。

“林女士,你好。关于你那架钢琴的案子,我们有了新进展。”李警官的语气很严肃,“我们联系了张莉提供的那个买家,对方是个二手家具店的老板。他承认,是以三千块的价格从张莉手里收了这架钢琴。”

“那钢琴现在在哪?”林舒的心提了起来。

“问题就出在这里。”李警官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个老板说,他收来当天,就有一个自称是音乐学院的教授找上门,说这架钢琴是罕见的德国定制款,愿意出二十万买下来。他见钱眼开,当场就卖了。我们查了他的转账记录,确实有二十万的入账。但是,他提供的那个‘教授’的联系方式,是假的。”

林舒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线索,断了。

“也就是说,钢琴可能找不回来了?”

“我们会尽力追查。但是林女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李警官叹了口气,“另外,关于张莉的处理。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她已经被刑事拘留了。接下来会由检察院提起公诉。作为受害人,你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她进行赔偿。”

“我明白了,谢谢你,李警官。”

挂了电话,林舒的脸色有些凝重。

周明一直竖着耳朵听,此刻也听了个大概,他连忙凑上来:“怎么样?钢琴有下落了吗?”

林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搬家公司的工人已经上来了。

“您好,请问是林女士吗?这些箱子现在就搬走吗?”

“对,搬吧。”

看着工人们把属于自己和女儿的东西一件件搬出这个家,周明的心彻底空了。他知道,这次,林舒是真的要离开他了。

“小舒!”他拉住正要出门的林舒,“姐那边……你真的不能……不能出具一份谅解书吗?只要你愿意谅解,她……她或许能判得轻一点。”

林舒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讽刺。

“周明,你到现在,还在为你姐姐求情?”

“她毕竟是我亲姐姐……”

“那我呢?我是你什么人?”林舒打断他,“哦,不对,从今天起,我们是陌生人了。周先生,请你搞清楚,你的姐姐,是罪犯。而我,是受害人。你见过哪个受害人,要去体谅罪犯的?”

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她压抑了八年的家。

楼下,阳光灿烂。

林舒眯起眼睛,感觉有些刺眼,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她带着女儿的东西,暂时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式公寓。安顿好之后,她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她不相信那架钢琴会凭空消失。那个所谓的“音乐学院教授”,一定有迹可循。

她首先联系了自己学法律的闺蜜,咨询了相关事宜。闺蜜告诉她,追回钢琴的希望很渺茫,但向张莉和那个二手店老板索赔,是板上钉钉的。

“舒舒,你放心,我来帮你打这个官司。张莉是主犯,那个二手店老板明知物品来路不明却低价收购再高价卖出,属于恶意销赃,也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谢谢你,佳佳。”

“跟我客气什么。”闺蜜顿了顿,又说,“不过,舒舒,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

跷。一个收二手家具的,怎么那么巧,当天就碰上识货的教授?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闺蜜的话,点醒了林舒。

是啊,太巧了。

就像是有人提前知道这架钢琴会流出来,专门在那里等着一样。

林舒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打开电脑,开始在各大音乐论坛、二手乐器交易平台,以及一些高端玩家的圈子里,发布寻琴启事。

她没有提价格,只详细描述了钢琴的型号、出厂编号,以及一些只有她和父亲才知道的、在钢琴内部做的微小记号。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承诺提供有效线索者,必有重谢。

做完这一切,她又给女儿的钢琴老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拜托老师帮忙在圈子里打听一下。

老师听完后,又震惊又气愤,立刻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舒一边处理离婚的后续事宜,一边等待着消息。

期间,周明和婆婆来找过她几次,无一例外都是求她出具谅解书。林舒一概不见,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他们越是着急,林舒的心就越是平静。

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一周后,月月从夏令营回来了。

林舒去机场接她,小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夏令营的趣事,开心得像只小鸟。

回到酒店公寓,月月看到陌生的环境,有些疑惑:“妈妈,我们怎么住这里呀?家里的钢琴呢?我想弹琴了。”

林舒的心一揪,她蹲下来,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柔声说:“月月,妈妈跟你说一件事,你要答应妈妈,不能哭。”

她把钢琴的事情,用女儿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了她。

月月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小嘴也慢慢瘪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外公送我的钢琴……被姑姑卖掉了?”她哽咽着问。

“嗯。”林舒紧紧地抱着女儿,“但是妈妈答应你,一定会把它找回来。在找回来之前,我们先去租一架好不好?”

月月趴在林舒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最后,她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用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语气说:“妈妈,我不租。我就要外公送我的那一架。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把它找回来的。”

女儿的信任,给了林舒无穷的力量。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妈妈一定把它找回来。”

就在这时,林舒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舒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林舒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是?”

“我在一个论坛上看到了您的寻琴启事。关于您那架斯坦威,我或许……知道一些线索。”

05

林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了手机,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问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线索?”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女士,这件事说来话长。您描述的那架钢琴,尤其是您提到的那个琴盖内侧的鸢尾花微雕记号,我很有印象。因为……那是我老师亲手雕刻的。”

林舒的瞳孔猛地一缩。

琴盖内侧的鸢尾花记号,是父亲的习惯。他经手的每一架好琴,都会留下这个独一无二的标记。这件事,除了家人,只有父亲最亲近的几个学生知道。

“您是……?”

“我叫沈聿,是林清和教授的学生。”

林清和,正是林舒的父亲。

“沈先生!”林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激动,“我爸爸他……他经常提起您,说您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老师过奖了。”沈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暖意,“林女士,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大概半个月前,我的一个朋友,也是一个资深的钢琴收藏家,曾经联系过我,说他收到了一架非常不错的斯坦威,想请我过去帮忙鉴定一下。我当时因为在国外有演出,就婉拒了。但前两天我回国,看到了您的帖子,把两件事联系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林舒的心沉了下去:“您是说,那架钢琴,现在在您朋友手上?”

“很有可能。”沈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的那个朋友,姓王,叫王正德。他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名声不太好,专门喜欢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低价收一些来路不明的好琴。我怀疑,那个所谓的‘音乐学院教授’,就是他找的托儿。”

一个完整的利益链条,在林舒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张莉贪小便宜,将钢琴卖给二手店。二手店老板联系了“渠道”,也就是王正德。王正德派人假扮教授,用二十万的低价,骗走了价值六十万的钢琴。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沈先生,您能把王正德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当然。不过林女士,我得提醒您,王正德这个人很狡猾,而且背景不简单。您直接找上门,他肯定不会承认。”沈聿说道,“这样吧,下周六,本市有一个私人性质的古典音乐鉴赏沙龙,王正德百分之百会参加,而且很可能会把他新收来的‘宝贝’带去炫耀。到时候,我陪您一起去。人赃并获,他赖不掉。”

“太感谢您了,沈先生!我……”林舒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用客气,老师的遗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流落在外人手里。”沈聿顿了顿,又补充道,“到时候,您把钢琴所有的证明文件都带上,我们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挂了电话,林舒感觉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林舒一边陪着女儿,一边为周六的沙龙做准备。她将所有的证据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又在闺蜜的建议下,准备了一支录音笔和微型摄像头。

周六下午,林舒按照沈聿给的地址,来到了位于市郊的一座私人庄园。

她将女儿暂时托付给了闺蜜,自己则换上了一身得体的礼服。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清丽,眼神坚定,早已不见了往日家庭主妇的疲惫和琐碎。

在庄园门口,她见到了沈聿。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气质儒雅,眉宇间带着一股艺术家的沉静。看到林舒,他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林女士,我是沈聿。”

“沈先生,您好。”林舒与他握了握手。

两人一起走进庄园。沙龙设在庄园的宴会厅里,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

林舒的目光,却在第一时间被宴会厅中央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吸引住了。

是它!

即使隔着很远,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陪伴了女儿整个童年的钢琴,是承载着父亲期望的钢琴。

她的心,瞬间揪紧了。

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正站在钢琴旁,唾沫横飞地向周围的人炫耀着。

“王总,您这架琴可真是宝贝啊!这音色,这光泽,绝对是大师级的作品!”

“那是!”胖子得意地拍了拍钢琴,脸上肥肉都在颤抖,“这可是我花了大力气,从一个落魄的音乐世家手里收来的。你们猜猜,多少钱?”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胖子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笑道:“五百万!”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林舒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无耻!

沈聿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就是王正德。”沈聿在她耳边低语道。

林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端着酒杯,状似无意地朝着钢琴的方向走去。

王正德还在那里吹嘘着:“……你们看这琴键,象牙的!还有这木材,顶级的欧洲云杉木!最难得的是,这架琴还有故事,据说是一位德国的钢琴大师,亲手为他的情人定制的,全世界独此一架!”

他编得有鼻子有眼,周围的人听得啧啧称奇。

“王总真是好眼光,好福气啊!”

“是啊,这琴放在王总这里,才算是得其所哉!”

一片阿谀奉承声中,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总,你说这架琴,是你花五百万收来的?”

说话的,正是林舒。

王正德的吹嘘被打断,他不悦地转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他上下打量了林舒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是又怎么样?小姐,你有什么指教?”

林舒没有理会他的态度,只是径直走到钢琴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琴盖。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只有她和父亲才知道的,被巧妙地隐藏在花纹中的鸢尾花微雕上。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王正德,一字一句地说道:“指教不敢当。我只是想告诉你,第一,这架琴的琴键不是象牙,是复合材料。第二,它的木材确实是欧洲云杉木,但市场价远不到你说的那个地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顿了顿,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架琴,是我的。”

06

林舒的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和王正德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震惊。

王正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位小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说这琴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

周围的人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这女人谁啊?想出名想疯了吧?”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王总的场子也敢来砸?”

“我看她是想讹钱想疯了,五百万的琴,她说一句是她的就是她的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和质疑,林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正德,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带着一种能看穿人心的力量。

“证据?”她淡淡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王总,你看这些,算是证据吗?”

她将钢琴的购买发票、德国原厂的钢印证书、以及那份有着顶级调音师签名的价值评估报告,一份一份地,不急不缓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每一份文件,都清晰、正规,无可辩驳。

尤其是那张盖着德国斯坦威总部钢印的证书,和发票上那个“628,000”的数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正德的脸上。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文件。

王正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他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这……这些都是伪造的!”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想用几张破纸就来讹我?门儿都没有!”

“伪造的?”林舒轻笑一声,她看向一直站在身旁的沈聿。

沈聿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王总,你说这些文件是伪造的?那么,我这个林清和教授的亲传弟子,能不能作为人证?”

“沈聿?你是沈聿!”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那位国际知名的青年钢琴家?”

“天呐,真的是沈聿大师!”

沈聿在音乐圈的名气,远比王正德这个半路出家的土豪要响亮得多。他的出现,瞬间让天平发生了倾斜。

王正德看到沈聿,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的背后,竟然还站着这么一尊大佛。

“沈聿大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王正德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沈聿的目光冷冽如刀,“这架钢琴,是我的恩师林清和教授,留给他外孙女的遗物。林女士,就是恩师的女儿。你说,这琴到底是谁的?”

“轰”的一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林清和教授的女儿!

林清和教授,那可是国内钢琴界的泰斗级人物,桃李满天下,德高望重。他的女儿,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真相,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王正德身上,只是这一次,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玩味。

“原来是低价收的赃物,还吹牛说是五百万买的。”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王正德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衬衫,他的双腿开始止不住地打颤。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栽了。

“我……我不知道啊!”他开始狡辩,试图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我真的是从一个教授手里收来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是吗?”林舒冷冷地看着他,“那个所谓的教授,是不是告诉你,这琴是从一个落魄的音乐世家手里收来的?”

王正德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句话,是你教给那个二手店老板的,对不对?”林舒步步紧逼,“你让他用这个说辞,去忽悠下一个买家。王总,你的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王正德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惊恐地看着林舒,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来,我们有必要请警察来处理一下了。”沈聿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别!别报警!”王正德彻底慌了,他一把按住沈聿的手,脸上堆起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大师,林小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这都是误会!我愿意……我愿意把钢琴还给林小姐!并且,我愿意赔偿!赔偿林小姐的精神损失!”

他现在只求能私了。一旦报警,他偷买赃物的事情传出去,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林舒看着他丑陋的嘴脸,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赔偿?好啊。”

“王总,我也不多要。你刚才不是说,这架琴价值五百万吗?”

“那就请你,用五百万的价格,把它从我手里,再买回去吧。”

07

“五……五百万?”

王正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失声尖叫,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林小姐,你……你这不是敲诈吗?这琴明明……明明发票上才六十多万!”

“敲诈?”林舒笑了,那笑容很冷,看得王正德心里直发毛,“王总,刚才可是你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说这架钢琴价值五百万,是独一无二的珍品。怎么,现在轮到你自己掏钱了,它就只值六十万了?”

她环视四周,看向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宾客:“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宾客们纷纷点头,看向王正德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对啊,王总自己说的五百万,金口玉言啊!”

“就是,不能自己说的话,转头就不认账了吧?”

“王总这么大的老板,不会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吧?”

一句句的调侃,像一根根针,扎在王正德的心上。他知道,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今天如果他不拿出这五百万,以后“言而无信”、“贪婪无耻”的标签,就彻底贴在他身上了。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聿在一旁,适时地补充了一句:“王总,你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他人财物,再高价倒卖,这本身就已经构成了犯罪。现在林女士愿意给你一个私了的机会,你应该珍惜。五百万,是买你的名声,还是买你的自由,你自己选。”

这番话,成了压垮王正德的最后一根稻草。

名声和自由,他当然选择前者。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买……”

林舒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赢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在沈聿和几位有声望的宾客的见证下,王正德当场签下了钢琴的购买协议,并承诺在三个工作日内,将五百万款项打入林舒指定的账户。

而那架失而复得的钢琴,则由沈聿亲自安排的专业运输团队,小心翼翼地运回了林舒的酒店。

当晚,林舒在一家高档餐厅设宴,款待沈聿和闺蜜佳佳。

“舒舒,你今天真是太帅了!”佳佳兴奋地举起酒杯,“你是没看到王正德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简直大快人心!”

林舒也笑了,多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她由衷地对沈聿说:“沈先生,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回这架钢琴。”

“叫我沈聿就好。”沈聿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说过,这是我应该做的。老师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坚强,也一定会很欣慰。”

提到父亲,林舒的眼圈有些泛红。

是啊,如果父亲还在,看到她为了保护他的遗物,为了保护女儿的梦想而战,一定会为她感到骄傲吧。

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送走了沈聿,佳佳开车送林舒回家。

“对了,舒舒,张莉和那个二手店老板的案子,下周就要开庭了。”佳佳一边开车一边说,“王正德那边我们就不追究了,毕竟钱已经拿回来了。但张莉和那个老板,一个主犯,一个销赃,绝对不能轻饶。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证据,保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嗯。”林舒点了点头,“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知道,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回到酒店,月月已经睡着了。

林舒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她走到客厅,那架失而复得的钢琴,在月光下静静地伫立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走过去,轻轻地打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钢琴了。为了家庭,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和爱好。但此刻,当指尖触碰到琴键的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一串流畅的音符,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是肖邦的《夜曲》。

那是父亲教她的第一首曲子。

弹着弹着,林舒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释然,是新生。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周家的媳妇儿林舒,她只是她自己,是月月的妈妈,是林清和教授的女儿。

她要为自己,为女儿,活出一个全新的未来。

08

一周后,张莉盗窃案正式开庭。

林舒作为原告,和律师佳佳一起,坐上了原告席。

被告席上,张莉穿着灰色的囚服,戴着手铐,整个人憔悴不堪,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她旁边的二手店老板,也是一脸的惶恐和不安。

旁听席上,周明和婆婆也来了。婆婆的头发白了不少,看到张莉的样子,眼泪就没停过。周明则是一脸的麻木和颓唐。

法庭上,佳佳作为林舒的代理律师,有条不紊地陈述着案件事实,并出示了包括钢琴发票、通话录音、张莉朋友圈截图在内的一系列证据。

证据链完整清晰,事实无可辩驳。

张莉的辩护律师,试图以“家庭纠纷”、“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不大”为由,请求法庭从轻判决。

但佳佳立刻站起来,进行了有力的反驳。

“审判长,我反对辩方律师的观点。首先,本案的涉案财物价值高达六十二万八千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远非普通家庭纠纷。其次,被告人张莉在明知财物不属于自己的情况下,擅自变卖,并将所得赃款用于个人挥霍,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极其明显。她在事后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对受害人进行威胁和辱骂。这绝非‘主观恶性不大’!”

佳佳的发言,掷地有声,让对方律师哑口无言。

轮到林舒作为受害人陈述时,她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扫过被告席上的张莉。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追回我的财产。”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更是为了我的女儿。那架钢琴,是我父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是她日夜苦练、梦想的寄托。被告人张莉,因为一己私欲,不仅偷走了贵重的财物,更是偷走了一个孩子的梦想和对外婆家唯一的念想。”

“金钱的损失可以弥补,但对孩子心灵造成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所以我请求法庭,依法严惩,以儆效尤。我不同意任何形式的调解,也绝不会出具谅解书。”

林舒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的陈述,情理兼备,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旁听席上的婆婆,听到林舒绝情的话,情绪激动地想要站起来骂人,却被身旁的周明死死地按住了。

周明看着原告席上那个冷静、陌生的前妻,心中五味杂陈。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林舒。他一直以为她是个逆来顺受、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却没想到,她的内心,竟然如此坚韧和强大。

经过法庭辩论和最后的陈述,审判长当庭宣判。

“被告人张莉,犯盗窃罪,涉案金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刘某(二手店老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两万元。二人需共同向受害人林舒女士,赔偿经济损失共计六十二万八千元。”

“哐”的一声,法槌落下。

尘埃落定。

听到“十年”这个数字,张莉的身体晃了晃,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婆婆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也跟着昏厥了过去。

整个法庭,乱作一团。

林舒看着眼前这片混乱,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她站起身,和佳佳一起,走出了法庭。

门外,阳光正好。

“舒舒,我们赢了!”佳佳兴奋地抱住她。

林舒也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是啊,我们赢了。”

这场战争,她赢得堂堂正正,赢得干干净净。

她不仅拿回了钱,更重要的是,她捍卫了自己的尊严,保护了女儿的梦想,也让那些曾经欺负她、看不起她的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走出法院大门,周明追了上来。

“小舒。”他叫住她,声音沙哑。

林舒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不过短短半个月,像是老了十岁。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疲惫。

“我妈……我姐她……”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那是她罪有应得。”林舒的语气很平静。

“我知道。”周明痛苦地闭上眼,“小舒,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月月。如果……如果我当初能多为你着想一点,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能……再看看月月吗?”周明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林舒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记住,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是她的父亲,你有探视的权利,但你不再是我的丈夫。”

说完,她不再看他,和佳佳一起,转身离去。

周明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她。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更是一个曾经全心全意爱着他、为他付出了整个青春的女人。

09

生活,在经历了这场巨大的风波后,终于回归了平静。

王正德的五百万,很快就到账了。

张莉和二手店老板的赔偿款,则由法院强制执行。周家为了给张莉凑齐赔偿金,不得不卖掉了现在住的房子,搬到了一个更小更旧的小区。

林舒用这笔钱,在市中心一个环境优美、安保严格的高档小区,全款买下了一套大平层。

新家的装修,她亲力亲为。她专门为女儿设计了一间宽敞明亮的琴房,拥有最好的隔音和采光。

那架失而复得的斯坦威钢琴,被安放在琴房最中央的位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上面,熠熠生辉。

搬进新家的那天,月月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当她看到那间属于自己的琴房时,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惊喜的光芒。

她冲过去,扑到钢琴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琴键,然后回头,给了林舒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妈妈!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林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它本来就是你的。”

从那天起,悠扬的琴声,再次回荡在家里。

月月练琴比以前更加刻苦了,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自信和快乐的笑容。

林舒的生活,也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她不再是那个围着灶台和丈夫孩子打转的家庭主妇。她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她报名参加了一些商业课程和理财讲座,不断地充实自己。她还利用自己对古典音乐的了解和父亲留下的人脉,开始尝试做一些音乐艺术品的投资。

沈聿给了她很多帮助。他不仅为她介绍了很多业内资源,还时常邀请她和月月去听他的音乐会。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起来。

林舒发现,沈聿不仅在音乐上有着极高的造诣,生活中也是一个非常绅士、有风度的男人。他对待月月,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耐心又温柔。

月月也很喜欢这个“沈叔叔”,常常缠着他请教钢琴上的问题。

这天,沈聿又一次来到家里,指导月月练琴。

一曲终了,沈聿笑着鼓掌:“月月进步太快了,这段拉赫玛尼诺夫,已经弹得非常有气势了。”

月月开心地笑了。

林舒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笑着说:“还不是你这个名师教得好。”

“主要还是月月有天赋,又肯努力。”沈聿看着月月,眼神里满是欣赏。

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聊天,气氛温馨而融洽。

就在这时,林舒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是……是小舒吗?”

是婆婆。

林舒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没想到,她还会联系自己。

“有事吗?”她的语气很冷淡。

“小舒……我……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婆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你姐她……她在里面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们把房子卖了,钱都赔给你了,现在实在是拿不出钱了……小舒,妈求求你,你看在周明的面子上,看在月月的面子上,借点钱给我们,救救你姐吧……”

林舒听着她的话,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第一,我和周明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再管你们家的事。第二,张莉是罪犯,生病了有监狱里的医院管,轮不到你们操心。第三,”林舒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初你们卖掉月月的钢琴时,可曾想过放我们母女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