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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我命好,夫君珍爱,儿孙满堂,可他最爱的还是那个琵琶女

发布时间:2026-01-29 08:14:00  浏览量:1

我不让陆辞安纳妾,他听话照做了一辈子。

世人都说我命好,夫君珍爱,儿孙满堂。

可陆辞安临终前,却迟迟不愿闭眼。

直到孙儿找来一株素心兰,他才含笑而终。

这是当年,那个琵琶女温娇最爱的花。

原来,我自以为圆满无憾的一生里。

他将未得之人放在心中几十载年岁。

再睁眼是成婚第三年,陆辞安在我眼前晃荡。

状似无意地说着:“我当初应了你不纳妾,真要被你拿捏一辈子了。”

我望了他许久,才开口:“你喜欢温娇,那就纳她进门。”

话落,陆辞安怔愣在原地,有一瞬的欣喜。

欣喜到,他都忘了。

我们曾在新婚夜,立过一纸和离书。

1

陆辞安死时,已是七十三岁高龄,可谓寿终正寝。

他这一生出身高门,后为帝师、入内阁,官至宰辅,位极人臣,风光无限。

家族之内亦是夫妇恩爱,子孙满堂绕膝承欢。

这样尊荣无极的一生,应是无憾才是。

可他却在临死前,迟迟不愿闭眼,始终吊着一口气,像是在等着什么。

我与他相濡以沫几十载,他这一世只有一妻,不曾纳妾。

孙女说,他这是放不下我,所以舍不得离去。

可我倚在他床头,看了他许久,如何都看不到他的留恋与不舍。

我以为我老眼昏花,错看了。

于是,我费了一盏又一盏的烛火,将往事与他从头念到尾。

想着他还有何未了的遗憾,我倾尽全力也为他做到。

可我想了那么久,竟怎么也没想到,他要的只是一株花。

一株娇弱的、不起眼的素心兰。

那朵孙儿从岩壁中采摘出的花,被陆辞安紧紧攥在手中。

他看着那朵花,露出了释然的笑,了无遗憾。

遣散众人,他独留给我几句话。

“我这一生信守诺言,自问对得起你。当年,我应你不纳妾,便也送她离了京。”

“人世这最后一刻,你该还我自由,让我念应念之人。”

我已年老,发皆苍苍,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去发泄更多的恨和怨。

“陆辞安。”我握紧了鸠杖,心有不甘:“你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携手过太多岁月,他早已不在乎我的爱恨,只轻笑道。

“若有来世,我仍会娶你,可我不会再放她走。”

那一夜,我从守了大半月的屋子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知内情的孙儿跪到东院,求我去看陆辞安最后一眼。

“祖母,斯人已逝,您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这几十年陪在祖父身旁的始终也只有您一人啊。”

“您和祖父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到这最后一步,何必让外人白白看了笑话。”

这是我最看重的孙儿,我亲手教养他长大成人。

我捏着佛珠,骂他混账东西,头一次在菩萨面前这样出言不逊。

陆辞安死了,我不见他最后一眼,连他的葬礼都不曾操持。

也许是大恸伤身,也许是急气攻心。

我原本康健的身体,勉强支撑了三年,终究没捱过那个冬日。

我叫来孙女千叮万嘱,死后不与陆辞安合葬一墓。

跳动的烛火中,我缓缓闭上了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世,若有来世……

我定不要过这样虚假圆满的一生。

2

也许是执念太深,我未曾想,老天真的许我再来一世。

再睁眼,是和陆辞安成婚的第三年,不早不晚,却也足以让我及时抽身。

我死在大雪纷飞的白夜,却重活在料峭春寒日。

我推开门,往春光正好处看去。

婢女云棠捧着花,笑意盈盈:“小姐,您昨夜梦魇了,姑爷不让我们伺候,自个儿守着您一夜未合眼,今早又叮嘱我们煨了这参汤,还有这云糕……”

云棠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将桌面的紫鸢尾移到窗台上。

“小姐,这花……”她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后,便闭口不言。

紫鸢尾在温室中细心照料,可以长盛不衰一月有余。

可这花唯独见不得风,若是在风中放上七日,便会致花叶凋敝,连一丝生机都留不下。

这原是朝廷栖花署培育的花,只供宫中贵人把玩。

是那年在金銮殿上,陆辞安剿匪有功,圣上论功行赏问他要什么,他却什么都不要,胆大包天地就要了这花。

彼时他年少张狂:“臣的夫人在宫宴上曾一睹花容,自此后念念不忘,臣就想要这花,让娘子开心最是要紧。”

圣上笑骂他,男儿难得痴情种,倒也是美事一桩。

自那以后,他每月都会从花署领一株花,寒来暑往,从不间断。

云棠这样偏心我,偶尔都会感慨陆辞安对我当真珍重。

细细想来,无论是前世,亦或是今生,陆辞安对我从未出错过。

无论公务多繁忙,他都会把我的事排在前头。

晨起描眉,晚归携花。

他记得我怕雷声,每逢雨天便提前赶回家来;我随口提过的小玩意儿,会命人寻遍全城也要送到我跟前。

我不许他纳妾,他没少受人背地里暗笑。

旁人说他愧为男子,他却浑不在意,直到有人将矛头指向我,斥我无妇德,责我善妒。

他才气愤不过,提笔著出《驳妻妾论》,一半篇幅用来骂天下男子贪欲好色,一半篇幅用来洋洋洒洒夸我这个夫人。

论述一出,圣上一看,这人竟将他也一起骂了进去。

陆辞安因此,还得了一顿棍打。

一桩桩一件件,分明都在告诉我,陆辞安心中有在意我。

可我现在才知,越过完美,实则越显虚假。

我那样爱他,那样了解他。

却一生都未曾看出,他爱我时,心中安放了另一个女子。

3

朱门半掩,卷帘微动。

我回头望去,陆辞安弯着身子踏了进来,着一身月白白锦袍,外披一件石青色狐裘。

年轻的陆辞安我许久未见了,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身姿挺拔,生得一副好皮相,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走近时,一股清淡的花香袭来。

我捏了捏袖口,前世这时我也曾闻过这香,可我未曾在意。

陆辞安拢住我的手,笑道:“昨夜好端端地梦魇了,还说一些什么再不与我做夫妻的胡话,你可知给我吓得一整夜没敢合眼?”

我一时有些恍惚,前世究竟是昨夜一场梦,还是亲身所得。

但无论是什么,我都忍不下这吞了苍蝇一样的后半辈子。

我抽出手,声音冷淡:“若我真不愿和你再做夫妻呢?”

他愣在原地,随即又无奈道:“得,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你只管说我便改,何苦这样吓唬我。”

我扯了扯嘴角,平静地问:“你近日可有遇到什么喜欢的女子?”

他看了我一眼,恍然大悟,笑了笑:“眉眉,你又在试探我。除了你我什么女子都不喜欢,这辈子也不可能纳妾,我说到便做到。”

他这般神态,和成婚那一夜如出一辙,只是那时候他更掷地有声。

没人会在成婚当夜签一纸和离书,可我会。

那时他放言,若是纳妾,他头一件事是撞死在我跟前,他连命都不要了,还怕一份和离书吗?

他为了让我安心便按了手印,而后抬头看我,信誓旦旦地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用得上。

我回过神来,他早已起身,皱着眉走向窗台。

“这花见不得风,七日便不成活,哪个丫头放这儿的?”

他伸手要拿回,我冷声道:“别动它。”

陆辞安收回手,下意识攥紧了指尖,似有所感地看了过来。

好半晌,他才劝慰自己:“无妨,要是落了,这个月我提前去花署要一株就是。”

我看着风中摇晃的紫鸢尾,七日就好。

官署盖印判章,只要七日就能好。

4

隔日,陆辞安出门后,我让人套了马车前往永安坊。

前世我只知道有一个叫温娇的琵琶女,在永安坊卖艺为生,可我从未将她放在心上,连打听都不曾。

就连这个名字,我也是从陆辞安嘴里听来。

“琵琶女琴弹得不错,就是身世孤苦了些。”他无意中这样感慨过。

我那时不以为然,连话都不曾回他。

马车停在巷口处,我戴着幕篱下车,行至琵琶声来处。

二楼雅间可以一览无余,因此我毫不费力地看到站在温娇身前的陆辞安。

他有官职在身,为出入这地方特意穿了便装。

“这公子对我们温娇姑娘当真痴情,那恶霸可不好惹,若不是这位公子护着,温娇哪里能安生在这里弹琵琶?”

见我一直看着楼下,送茶水的小二多说了两句。

我随口问道,才知陆辞安额前的伤,是为温娇挡的。

楼下,陆辞安的好友看着他的伤口,恨铁不成钢:“陆兄啊陆兄,你若当真喜欢,将温娇纳进府去,何苦这样日日折腾?我知道,你那夫人不让你纳妾,那再不济,你置办个宅院给她放外头不就行了。”

“这世间三妻四妾本就是常理,陆兄出身名门,又身居要职,多少人家盼着将女儿送进陆府,这层层联合于你的仕途也是有益啊,嫂夫人该体谅你才是。你只需让她知晓,纳几个妾就如同买几个婢女丫鬟,动摇不到她正妻的位置,她自然就不会同你闹。”

我看到陆辞安的神色闪动了一下,随即回过神,看向他。

“这番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他眼底冷淡,警告道:“若是这话传到我娘子耳中,你该知道是何下场。”

那人立即赔罪,神色讪讪。

陆辞安又看向温娇,好半晌,温娇才抱着琵琶低头道:“我知道的,大人对我已经很好,我不敢再奢求什么,也不会去打扰夫人。”

温娇看向他,满脸依赖和缱绻,这不是偶尔见一两次会有的神态。

手中的帕子被我攥得不成样子,我以为我已经不在意的。

可前世的不甘,这一世的亲眼所见的愤恨,依然会这样灼我心肺。

我回了府中,原以为陆辞安慢一步就回,可直到夜深我的房门才被敲响。

他事无巨细地说着,今日去了哪里执行公务,临下值时碰到一起突发案件,这才耽搁到现在。

我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着他语气淡淡地问:“额头怎么伤了?”

他僵了下:“找文书时,被物件砸了下,不碍事。”

我收回目光,没再追问。

他反倒有些不习惯,追在我身后,委屈巴巴:“眉眉,往日我蹭破点皮你都担心得要死,我今日额头的伤可不小,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呢?”

我停下看他,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

因为,我不爱你了。

陆辞安,因为不爱你,所以不会心疼。

5

我让人将温娇“请”到了府上,她坐不敢坐,站不敢站,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和陆大人真的没什么的,大人只是偶尔过来听曲儿,他公务压身,总说偶得一两刻宽心便能好过一天。”

“我和陆大人之间从未越界,请夫人明察。”

她神态怯怯,可倒是不曾畏惧开口,像是在心里头将这番话说了千百遍。

我好奇得看向她:“我何曾问过你和陆辞安?我不过是听闻永安坊有位琵琶娘子,技艺高超,今日命人请你过府也只是想听曲儿,你倒好,不问自招?”

她神色一白,脚下软着便跪了下去:“我,我只是听说您对陆大人管得严……”

我扶她起来,刚要开口说话。

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将我和温娇隔开,我被他的力道带得后退了一步。

陆辞安的神色有些苍白,又有些难堪。

可他下意识地站在了温娇身前,下意识地觉得我会伤害温娇。

他急着掩饰,厉声道:“来人,将她带出去,什么人都敢入我府中。”

下人将温娇拖走,她神色凄凄地看了陆辞安一眼。

大概是找到了应对方法,陆辞安掩饰下心慌,反倒先入为主。

“我确实是去听了几次曲,这总无伤大雅吧?你总这样,我这些年日日夜夜都同你说,我会遵守诺言,只有你一个人,你还想要如何呢?”

“今日是一个琵琶女,来日呢?是不是我和哪个女子多说一句话,你就要将人请到府上来?”

我一直都知晓,陆辞安不是一个温和的人,他在外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他只是在我跟前,总会下意识地温柔,下意识地轻声细语。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布满荆棘地同我说话。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陆辞安立马上前了一步,有些慌乱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试探着:“你如果喜欢温娇,那就把她纳进门。”

“我不喜欢她!”他有些不悦:“纳妾是不可能的,你别来试探我。”

我垂着眼,指尖微微蜷起,再度试探:“她也算是个可怜人,再说这世间男子哪有不纳妾的,与其那些娇蛮跋扈的,倒不如这个乖巧可人。”

陆辞安神色一愣,眸中掠过一丝错愕,紧跟着便亮了起来:“你,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像是怕我反悔,,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的保证。

“你是我的正妻,纳妾一事本也该你做主才是。”

“只是眉眉,我答应你,即便纳了温娇,我们也权当是给府上多添了一个奴婢丫鬟而已,她不会住到东院来,就当,就当是给她一个栖身之所,我们还和从前那样。”

我仍旧不可抑制地心口一缩,垂下的眼中,满眼失望

我以为他会拒绝的,他那样聪明,不会看不出我的试探再试探。

可他不管不顾了,生怕错过这最后的机会。

我平静地开口:“好,那就择个好日子。”

陆辞安又平静下来了,仿佛刚才欣喜的人不是他。

他踱着步,又走到我跟前:“不了,还是不了,说好的不纳妾的,你为什么会突然同意?眉眉,我不要她,不纳了。”

复又问道:“你当真愿意?”

我如他所愿,点了点头。

他松了口气:“往后不会再有其他人,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没有往后了,陆辞安。

我的袖中,是父亲的飞鸽传书。

“眉儿,你说想回江南,江南是好地方,也是你母亲长眠之地,为父半月后抵达京城,亲自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