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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卺酒落肚,新郎官狞笑着拿出铁钩,当着我面穿透了姐姐的琵琶骨

发布时间:2026-01-29 20:30:00  浏览量:1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叫阿莲,我们付家在江南这地界儿,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我从小就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天塌下来有我爹顶着,地陷下去有我姐扛着。

我姐芙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也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她就像天上的月亮,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我以为,我们家这顺风顺水的好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后来,沈知言出现了。他就像戏文里走出来的完美书生,有钱、有才、还对我姐一往情深。

他看我姐的眼神,痴迷得能掐出水来,把我们全家上下哄得服服帖帖。所有人都说,这是天大的好姻缘。

只有我,总觉得他那张温润如玉的笑脸背后,藏着一双狼的眼睛,一双盯着猎物、伺机而动的眼睛。

大婚那晚,喜房里红烛高照,满屋子的喜气。可就在那合卺酒落肚的瞬间,他脸上的面具“哗”地一下就碎了。

他笑着,从床底拖出一把泛着青光的铁钩,那笑容比我见过的所有噩梦都可怕。我眼睁睁看着那铁钩,没入我姐姐的血肉,看着她被铁链吊上房梁,像一件祭品。

他没有杀她,而是开始了这场漫长的、不见血的凌迟。他就坐在下面,一边擦着手上的血,一边在我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讲了一个血腥故事。

我这才明白,这场婚礼,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而我那个完美的姐姐,手上,竟也沾着洗不干净的血。

01

合卺酒刚落肚,新郎官便狞笑着拿出铁钩,当着我的面穿透了姐姐的琵琶骨,将她如同牲畜,吊在了喜房的朱梁之上。

那盛着交杯酒的青瓷盏,从姐姐无力垂落的手中滑下,“哐当”一声,碎裂在红毡之上,声音清脆得刺耳。酒液混着碎瓷,像一摊破碎的琥珀,映着满屋跳跃的烛火,也映着我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的思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胡乱地飘回到了几个时辰前,甚至更久远的、那些安逸温暖的午后。

我们付家,是江南这个小镇上数一数二的丝绸富户。爹爹付明山为人方正,娘亲温婉贤淑,我们家的日子,就像后院那口古井里的水,清澈、安宁,泛着一丝丝甜。姐姐芙蕖,是这井水里开出的最美的一朵莲花。她不仅是镇上有名的美人,性子更是沉静似水,聪慧能干。家里的账本,镇上的铺子,她十几岁便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是爹娘挂在嘴边的骄傲。

而我,阿莲,就像是姐姐这朵芙蕖旁,一株不起眼的水草。我自小体弱多病,性子也软得像块揉开了的面团,成日里除了跟在姐姐身后,便无大事可做。

姐姐去查账,我就帮她磨墨;姐姐去巡铺,我就给她提着食盒;姐姐在灯下绣花,我就趴在一旁打瞌睡。所有人都说,付家的大小姐是根顶梁柱,二小姐就是个娇养的瓷娃娃,离了姐姐便活不了。

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依赖着她,崇拜着她。

半年前,沈知言来到了我们镇上。他说是做南北货运的大客商,家底殷实。他第一次来我们家谈生意,恰逢姐姐在院中侍弄她那几盆珍稀的兰花。他就那么隔着一池碧水,看痴了。

自那以后,我们家的门槛几乎要被他踏破了。他不像镇上那些毛头小子,送些俗气的金银首饰。他知道姐姐爱书,就托人从京城寻来绝版的古籍;他见姐姐自己做发簪,就亲手用紫檀木雕了一支素雅的木簪,簪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活灵活现。

他对我们一家人都好得没话说。他陪我爹下棋,一盘棋能耐着性子下两个时辰,输了也笑呵呵的;他听我娘念叨说夜里腿寒,不出三日,就从关外寻来了上好的狐裘暖膝。就连对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姨子,他也总能带些京城时兴的小玩意儿,哄我开心。

镇上的人都说,我们付家真是好福气,寻了这么一个温文尔雅、家世样貌都无可挑剔的“金龟婿”。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看姐姐的眼神不对劲。那眼神里有爱慕,有迷恋,可在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底下,似乎藏着一丝极冷的、像是打量猎物般的审视,甚至还有一星半点,我读不懂的恨意。

我曾偷偷把这种感觉告诉姐姐。那天她正试着大红的嫁衣,铜镜里的她美得不可方物。她听完我的话,摘下头上的珠钗,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笑着说:“傻丫头,那叫喜欢,喜欢到骨子里去了,才会是那种眼神。等你以后嫁人了,就懂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她满脸幸福的憧憬,便把那点小小的疑虑压进了心底。或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婚礼前几天,我夜里口渴,迷迷糊糊地去厨房找水喝。路过后院的假山,忽然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我好奇地凑过去,从假山的缝隙里望出去,看见的正是沈知言和他那个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从不多话的仆人阿忠。

月光下,沈知言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却冷得像一块冰。只听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都准备好了吗?记住,我要活的,我要她亲口说出来。”

阿忠的身影几乎融在黑暗里,声音更是嘶哑:“少爷放心,钩子和铁链都是用上好的牛筋掺了精钢打造的,任她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挣不断。小的打听过了,当年林家上下,就数她最擅长脱身之术。”

“林家”……“脱身之术”……“钩子”……“铁链”……

这几个词像一把把冰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房间。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林家是谁?姐姐又会什么脱身之术?那些可怕的东西,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一夜,我睁着眼直到天亮,满脑子都是沈知言那张冰冷的脸。

02

那晚的偷听,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心里,日夜不得安宁。我开始疯了似的在记忆里搜刮,想找出一点能印证我恐惧的蛛丝马迹。

我想起来了。在我约莫七八岁的时候,姐姐曾无缘无故地失踪了三天。家里人都快急疯了,报了官,几乎把整个镇子翻了个底朝天。三天后,她自己回来了,一身的泥污,胳膊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划伤。爹娘抱着她又哭又骂,问她去了哪里。她只说是贪玩,独自跑到后山采野果,不小心滚下了山坡,迷了路才找回来。

当时所有人都信了,只有我,在她换下的衣服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不是她自己伤口上该有的味道。而且,我看见她藏在枕头下的手帕里,裹着一小块碎裂的、刻着奇特花纹的玉佩,那绝不是我们家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大概是三年前,家里遭了贼,夜里闹出好大的动静。我跟娘亲吓得躲在房里不敢出声,爹爹也只敢拿着根木棍守在门口。第二天清点,发现丢了不少贵重东西。可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吓得六神无主,只有姐姐,从头到尾都异常镇定。她甚至还安慰我们说,破财消灾。

更诡异的是,第三天,官府就在城外十里铺的河里,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仵作验尸后说,死者手筋脚筋俱断,是被人用极其专业的手法废掉之后,才扔进河里活活淹死的。

镇上的人都说是贼人内讧,分赃不均起了杀心。爹娘也烧了高香,庆幸贼人没有伤人。现在想来,那具尸体出现得何其巧合?姐姐那过分的镇定,又作何解释?

这些被岁月尘封的旧事,如今一件件浮上心头,让我不寒而栗。我认识的姐姐,真的是全部的她吗?

带着这些恐惧,我再去看沈知言为姐姐所做的一切,便品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他送的古籍,恰好是姐姐曾无意中对我说起,遍寻不得的孤本;他雕的木簪,莲花的花苞冲着左边,而姐姐佩戴发簪的习惯,正是偏爱左侧;他送给我娘的狐裘,不仅暖和,尺寸更是分毫不差,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他所有的“用心”,都精准得像是一场场精心策划的演出。他不是在爱一个人,他是在研究一个人的所有习惯和软肋,然后逐一击破。这种完美,细思起来,比任何瑕疵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我再也忍不住了,揣着满心的不安和揣测,又一次找到了姐姐。我把我的发现,我的怀疑,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姐姐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不惊讶,也不反驳。等我说完,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着我的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悲伤。

“阿莲,”她轻声说,“别怕,有姐姐在。你要记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问,不要管,只要好好活着,知道吗?开开心心地活着。”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决绝。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新婚前夜,合家欢庆,整个付府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唯有我,食不知味,坐立难安。

夜深人静,宾客散尽后,姐姐把我单独叫进了她的闺房。她支开了所有伺候的丫鬟,然后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我从未注意到的暗格里,捧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却沉甸甸的檀木盒子。

她将盒子塞进我的手里,木质的冰凉透过掌心,一直凉到我心里。

“阿莲,你听好。”她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声音压得极低,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姐姐出了什么事,你就带着这个盒子,谁也别告诉,立刻去城南的‘忘忧当铺’,把它当掉。当铺的朝奉会给你一张当票,当票的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记住我的话,拿到当票后,头也不要回地往南走,能走多远走多远,永远别再回来!”

我捧着那个冰冷的木盒,泪水“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我抓着她的手,哭着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傻丫头,”她松开我,替我擦掉眼泪,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忘了姐姐刚才跟你说的胡话,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要做个漂亮的小姨子呢。”

她把我推出了房门,然后重重地关上。

我呆呆地站在门外,怀里抱着那个盒子,心里却比冰窖还要冷。我终于确定,姐姐说的不是胡话。明天的婚礼,不是喜堂,而是姐姐的刑场。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03

我的思绪,被一声压抑的闷哼拉回了现实。

那柄闪着寒光的铁钩,已经彻底穿透了姐姐的肩胛骨。鲜血“汩汩”地涌出来,瞬间染透了她肩头那片精致的云纹刺绣。嫁衣的红,和鲜血的红,交织在一起,在烛火下呈现出一种妖异而刺目的暗色。

姐姐的身体软了下去,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流泪,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因剧痛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我能清晰地闻到,喜房里甜腻的龙涎香,混合着一股浓重而温热的血腥味,这味道钻进我的鼻腔,冲进我的胃里,让我一阵阵地反胃作呕。

我想尖叫,可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我想冲上去推开那个恶魔,可我的双腿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沈知言那张曾经让我觉得无比俊朗的脸,此刻因为狞笑而扭曲。他像拖拽一头待宰的牲畜,毫不费力地用铁链将姐姐的身体从地上提起,铁链的另一端早已固定在房梁的铜环上。

姐姐的身体被缓缓吊起,双脚离地,大红的裙摆无力地垂下,像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血色莲花。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滴在地上,溅开一朵又一朵小小的、绝望的花。

做完这一切,沈知言并没有离开。他好整以暇地搬过一张太师椅,就坐在姐姐的正下方。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手指上沾染的血迹,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件残忍酷刑,而是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他擦完手,抬起头,目光越过被吊在半空的姐姐,落在了我这个早已吓傻的“小姨子”身上。

“小丫头,”他冷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毒针,字字扎心,“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总是那样看你姐姐吗?现在,你可以看清楚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就是在看,一个刽子手的女儿,披上红妆,究竟是什么模样。”

“刽子手?”我茫然地重复着这个词,完全无法理解。

“没错,刽子手!”他猛地提高了音量,面目狰狞,“我告诉你,我本名不叫沈知言,我叫林知言!十五年前,你那个道貌岸然的好爹爹,户部员外郎付明山,联合一众朝中奸党,凭空捏造罪名,诬告我父、时任户部侍郎的林清远贪墨赈灾粮款,致我林家上下七十二口,满门抄斩!”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爹……诬告忠良?满门抄斩?这怎么可能!

沈知言,不,林知言,似乎很满意我震惊的表情。他转过身,指着半空中奄奄一息的姐姐,声音里的恨意更浓了:

“而你的好姐姐,付芙蕖,当年不过十岁,却心狠手辣,亲手端着两杯毒酒,笑意盈盈地送到了我爹娘面前。她骗我爹娘说,那是皇上念及旧情的‘恩赐’,可以让他们免受牢狱之苦。我爹娘信了她,喝下了毒酒,含恨而终!她就是那个亲手给我爹娘送终的‘人’!”

我呆住了,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姐姐。

被吊在半空的芙蕖,此刻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似乎已经熬过了最开始那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脸色虽然苍白如鬼,眼神却出奇地平静。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只是低着头,任由鲜血浸透衣衫。

听到林知言的话,她才慢慢地,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抬起头来。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死寂。她看着林知言,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竟扯出了一丝凄然的笑。

“林家小公子……原来你还活着。”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却清晰地传到了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也好,这笔债,是该还了。”

04

我被关起来了。

林知言把我软禁在喜房旁边的耳房里,房门从外面锁死,窗户也被钉上了木条。只有一道窄窄的缝隙,能让我勉强看到喜房里的情形。

我能看到,姐姐就那么被吊着,一动不动,像一幅凄厉的画。

林知言没有再对她做什么,他似乎并不急着要她的命。每日,他会派那个叫阿忠的仆人,给她喂一些勉强续命的清水。他自己则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他的战利品,又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我的世界,在这一天一夜里,被震得粉碎。

慈祥和蔼的爹爹,是害人满门的元凶?温柔善良的姐姐,是手染鲜血的刽子手?而那个曾经完美无缺的准姐夫,摇身一变,成了背负血海深仇、手段残忍的恶魔。

我该相信谁?我该恨谁?

我恨林知言的残忍,恨他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方式折磨我的姐姐。可他口中那血淋淋的“林家七十二口”,又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付家,又欠了他多少血债?

我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痛苦之中,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我抱着膝盖缩在墙角,一会儿想起爹爹教我写字时温和的笑脸,一会儿又想起林知言眼中那化不开的仇恨;一会儿看到姐姐为我缝补衣衫时的温柔侧影,一会儿又看到她被铁钩穿透时痛苦的颤抖。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入夜后,喜房里的烛火依旧通明。四周万籁俱寂,我能清晰地听到,从隔壁传来姐姐因为剧痛而无法抑制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呻吟。那声音,一声声,一阵阵,像细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疼得我无法呼吸。

无论她做过什么,无论她是不是林知言口中的“刽子手”,她都是从小把我护在身后,为我遮风挡雨,我最爱、最依赖的姐姐啊!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被折磨死!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涌上心头。我冲到门边,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声嘶力竭地喊道:“林知言!你出来!你这个疯子,你出来!”

门外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我哭喊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算有仇,你杀了她便是,为何要用这么残忍的法子折磨她!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许久,门外才传来林知言冰冷的声音,那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显得有些沉闷,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杀她?太便宜她了。你以为我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只是为了让她死吗?”

他顿了顿,冷笑道:“你姐姐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忍耐。十五年了,她把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我要的不是她的命,我要她在这日复一日的痛苦中,一点一点卸下所有的伪装,我要让她在无尽的绝望中,亲口说出当年所有参与者的名字,尤其是……那个躲在幕后,将我林家灭门计划全盘策划的‘主谋’!”

他的话,让我如坠冰窟。原来,他还想要一份名单。

我无力地滑坐在地,所有的勇气都被抽干了。我救不了姐姐,我什么都做不了。

绝望之中,我忽然想起了姐姐在新婚前夜交给我的那个檀木盒子。

“……当票的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头也不要回地往南走,永远别再回来……”

姐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一切?那个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她留给我最后的生路,还是……救她的唯一希望?

我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个冰冷的盒子,死死地攥在手里。这一刻,它成了我在这片血色地狱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我必须出去,我必须去“忘忧当铺”!

05

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

看守我的,是两个沈府的家丁。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不忍。或许是我的哭喊让他动了恻隐之心,或许是我偷偷塞给他的一支金钗起了作用。第二天傍晚,趁着换班的空隙,他假装肚子疼,支开了另一个人,然后飞快地打开了我的房门,对我低声说:“姑娘,快走吧,顺着西边的角门出去,能跑多远是多远,别再回来了。”

我来不及道谢,怀里揣着那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我不敢走大路,只能在漆黑的小巷里穿梭。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身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我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往城南跑,往姐姐说的那个“忘忧当铺”跑。

“忘忧当铺”,好讽刺的名字。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那里时,当铺已经快要打烊了。伙计正准备上门板,被我一把推开。

柜台后,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老朝奉正慢悠悠地拨着算盘。他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狼狈并不惊讶。

“当东西?”他问,声音波澜不惊。

我点点头,颤抖着将那个檀木盒子放在了柜台上。

老朝奉看到盒子的瞬间,拨弄算盘的手指停住了,眼神微微一变。他没再多问什么,只是拿过盒子,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当票,盖上印,推到我面前。

“死当,纹银三百两。”他言简意赅。

我根本不在乎多少钱,一把抓过当票,冲到当铺里一个无人的角落,借着昏暗的灯光,迫不及待地翻看当票的背面。

我以为背面会写着长篇的文字,或是揭露真相的名单。可我错了。

当票的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我心急如焚,难道是姐姐记错了?还是我被骗了?我不死心地将当票凑到烛火旁,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就在这时,借着烛火的温度,一行极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字迹,在纸张上缓缓浮现了出来。那是一种用特殊药水写成的密信。

字迹娟秀,清丽脱俗,是姐姐的笔迹,我绝不会认错。

可上面的内容,却让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那上面只写着一行字:“救我,或杀我。城北,义庄,三号停尸柜。”

我彻底懵了。

救我?或杀我?姐姐明明被林知言吊在沈府的喜房里,受着非人的折磨,她怎么会让我去城北的义庄救她?还杀她?义庄……停尸柜……那不是存放死人的地方吗?

一个荒谬、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难道沈府里那个被吊起来的,根本就不是我姐姐?

可那张脸,那副神态,那种临死前的平静和决绝,分明和姐姐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惊疑不定,脑中一片混乱之时,当铺那扇虚掩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狠狠撞开!

林知言那个沉默寡言的仆人阿忠,带着七八个手持利刃的家丁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那张死人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是铁青的愤怒!

“抓住她!”

与此同时,我身后的当铺后堂,也猛地冲出了几个手持短刀的黑衣人,他们蒙着脸,眼神凶狠,二话不说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前有阿忠,后有黑衣人!我被前后夹击,瞬间陷入了绝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拨人要抓我?

混乱中,那个一直很镇定的山羊胡老朝奉,脸色大变。

他猛地从柜台后跳出来,一把将我推向后门的方向,对着我声嘶力竭地吼道:“快走!付大小姐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记住,千万别信你眼睛看到的任何人!”

他的话音未落,阿忠冰冷的刀锋已经划破空气,从他脖颈处一闪而过。

老朝奉的吼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还死死地瞪着我逃跑的方向。

我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他最后那句话,和阿忠追在我身后,那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别让她跑了!抓住她!她身上有另一半的‘鱼符’!”

鱼符?那是什么东西?我怀里除了银票,就只有这张写着诡异指令的当票!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有一个念头:跑!拼命地跑!

06

我逃了出来。

在那场血腥的混乱中,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后门那条窄小的巷子里挤出去的。我只记得身后兵刃相接的碰撞声、人的惨叫声,还有阿忠和那些黑衣人杂乱的追赶声。

我在黑暗里狂奔,摔倒了就爬起来,手臂和脸颊被墙壁刮得生疼,我却感觉不到。我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所有的本能都只剩下逃跑。

最终,我躲进了一个破败的城隍庙里,蜷缩在神像后面,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活下来了。

可是,更大的恐惧和谜团,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我死死罩住。

为什么会有两拨人马在当铺等着我?阿忠是林知言的人,那伙黑衣人又是谁?他们为什么都要抓我?老朝奉临死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付大小舍早就料到会有今天”,难道姐姐连这都在计划之内?“千万别信你眼睛看到的任何人”,这又是指谁?林知言?还是……我看到的那个被吊起来的“姐姐”?

还有阿忠喊的“鱼符”,那又是什么?

我颤抖着,将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串联起来:一个和我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一张让我去义庄“救她或杀她”的当票,两拨追杀我的人马……

一个我从来不敢想,甚至觉得荒谬绝伦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双胞胎!

我们家,根本不是只有两个女儿。

姐姐是双胞胎!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疯狂地生根发芽,过去所有想不通的疑点,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我记起娘亲曾在我很小的时候,抱着我叹气说:“阿莲,你要惜福,若不是你姐姐替你挡了那一劫,你哪能这么安稳地长大。”我当时不懂,以为她说的是我小时候生过的一场大病。现在想来,或许,她说的“劫”,是别的意思。

我还记起,爹爹的书房里,常年挂着一幅“并蒂莲”的画。画上两朵莲花,一朵盛开在阳光下,娇艳欲滴;另一朵则半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我曾问爹爹为什么这么画,爹爹只是沉默地看着那幅画,许久才说:“一株双生,同根同命,却不同运。”

原来如此。

原来,我一直都有两个姐姐。

一个,是活在阳光下的付家大小姐,我们镇上最美的芙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聪慧,是所有人的骄傲。她的名字,叫“青蘋”。

而另一个,则是从出生起就被隐藏在黑暗里的影子。或许是因为生辰八字不祥,或许是因为家族某些见不得光的需要,她被秘密送走,被培养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一个专门为家族处理所有脏活、染尽鲜血的“死士”。她的代号,才是真正的“芙蕖”。

那个失踪三天后带着一身伤和血腥味回来的,是芙蕖。

那个冷静地处理掉上门盗贼,让其沉尸河底的,是芙蕖。

那个十五年前,亲手给林家父母奉上毒酒的,也是芙蕖!

而我从小到大朝夕相处的,是青蘋。是那个会教我读书写字,会给我做桂花糕,会在我生病时守在我床边的,善良而无辜的姐姐,青蘋。

我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了。我为青蘋姐姐即将面对的酷刑而恐惧,又为那个素未谋面、却为她顶罪的芙蕖姐姐感到悲哀。

这是一个何等残忍的连环计!

姐姐青蘋,她一定是早就察觉到了林知言的真实身份和复仇计划。她知道自己和整个付家都罪孽深重,这一劫躲不过去。她不愿让我这个无辜的妹妹受到牵连,更不愿自己惨死在林知言手上。

于是,她制定了这个惊天计划。她说服了那个活在阴影里的姐姐芙蕖,在婚礼当天,上演了一出“李代桃僵”!

被林知言穿透琵琶骨,吊在喜房之上的,是真正的“凶手”,是那个背负着林家血债的姐姐,芙蕖。她心甘情愿地代替妹妹,代替整个家族,去承受林知言的怒火和酷刑。或许,她也是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赎罪。

而我的姐姐青蘋,则利用这个机会金蝉脱壳,躲藏了起来。她把那个藏着惊天秘密的檀木盒子交给我,引导我一步步走出沈府,去当铺,拿到她留下的最后指令。

义庄。三号停尸柜。

“救我,或杀我。”

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如果我能顺利逃脱,就去义庄救她。如果计划失败,我被抓住,或者她暴露了,那就让我……亲手杀了她,让她免受落入仇人手中的折磨和侮辱。

好狠的心,好绝的计。我的姐姐,我的青蘋姐姐,你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不再为自己感到害怕,心中只剩下对两个姐姐无尽的心疼。

不行,我不能再哭了。芙蕖姐姐还在沈府受苦,青蘋姐姐还在义庄等我。我必须去,我必须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

07

城北义庄,阴森得像个鬼蜮。

我趁着夜色,躲躲藏藏地摸到了这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木头和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张牙舞爪的鬼怪。

我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义庄里停放着十几口薄皮棺材和停尸板。我屏住呼吸,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找到了角落里一排陈旧的停尸柜。

一,二,三……

我的手抚上三号停尸柜那冰冷的铁环,心跳如鼓。我不知道拉开这扇门,会看到什么。是活着的姐姐,还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柜门拉开。

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女子,正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她听到动静,警觉地抬起头。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苍白、憔悴,却依旧是我无比熟悉的样子。

“姐姐!”我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她。

是她,是我的青蘋姐姐!她还活着!

“阿莲!”青蘋姐姐也紧紧地回抱着我,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姐姐,我没事……”我们姐妹俩抱头痛哭,仿佛要将这几日的恐惧和思念全都宣泄出来。

哭了许久,我们才慢慢平复下来。青蘋姐姐拉着我,将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

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原来,我们付家并非普通的丝绸商人,而是朝中某个大人物安插在江南的一颗棋子,专门为他敛财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当年林清远侍郎刚正不阿,查到了那大人物贪墨的证据,这才招来杀身之祸。我爹付明山,就是构陷林家的主要帮凶之一。

而芙蕖姐姐,从生下来就被当成“药人”和“死士”培养。她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成为青蘋姐姐的影子,为家族扫清一切障碍。她从小经历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残酷训练。她说,是她对不起林家,那条命,本就该还。

“青蘋姐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急切地问,“芙蕖姐姐她还在沈府……”

“我知道。”青蘋姐姐的眼神黯淡下来,“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说,她这一生都活在黑暗里,手上沾满了血,能用这条命,换你我的周全,值了。而且……她也是在等。”

“等什么?”

“等林知言说出那个幕后主谋的名字。林家灭门案的卷宗,被她藏了起来,只有她知道在哪。她想用这个,跟林知言做最后的交换。”

就在这时,义庄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他们追来了!”青蘋姐姐脸色大变。

话音未落,义庄那扇破旧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林知言手持长剑,带着阿忠,如杀神般站在门口。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安然无恙的青蘋姐姐身上。

当他看到活生生的青蘋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是无法置信的震惊。他再联想到沈府里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宁死不屈的“芙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好……好一个李代桃僵!”林知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燃起滔天怒火,“付家,好深的算计!”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另一拨人马,也从义庄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是那些黑衣人!他们人数更多,下手更狠,目标明确,就是要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灭口!

“是家里派来的杀手!”青蘋姐姐失声叫道,“他们要杀人灭口!”

三方势力,在这小小的义庄里,瞬间展开了血腥的混战!

林知言此刻也顾不上我们,他满腔的怒火都转向了那些黑衣人。他知道,这些人,才是当年他父亲案子的核心。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我躲在姐姐身后,吓得浑身发抖。

混乱中,一个黑衣人绕到了我们身后,举起钢刀就朝我劈来!

“阿莲小心!”青蘋姐姐尖叫一声,猛地将我推开,而她自己的后背,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粗布衣衫。

“姐姐!”我发出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遥远的沈府喜房之内。

被吊了三天三夜,已经油尽灯枯的芙蕖,似乎听到了妹妹的惨叫。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身体诡异地一扭,竟将早已被她用内力震松的铁钩从血肉模糊的肩胛骨中硬生生挣脱了出来!

她落在地上,捡起林知言留在桌上的匕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喜房。

门外,正是一队准备前往义庄支援的付家杀手。他们没想到这个“犯人”还能脱困,一个照面,便被芙蕖以命搏命的打法,尽数截杀!

做完这一切,芙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之中。她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为我们清除了最后的追兵。她倒下的方向,正对着城北的义庄。临死前,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的、满足的笑容。

08

义庄的血战,随着芙蕖姐姐在另一处战场的牺牲,而渐渐平息。

付家派来的杀手,被愤怒的林知言和拼死抵抗的我们,杀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仓皇逃窜。

付家的势力,在这一个晚上,土崩瓦解。他们构陷忠良、豢养死士的罪证,随着林知言的复仇,和芙蕖姐姐留下的那份卷宗,最终大白于天下。

可是,我们谁都没有赢。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我抱着浑身是血的青蘋姐姐,泪如雨下。

她背后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怎么都止不住。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阿莲……”她抓住我的手,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别哭……这样……也好……我们付家欠的债,总要有人还……”

“不!我不要你还!我要你活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她虚弱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半块玉质的、雕刻着鲤鱼图样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这是……林家当年的信物……鱼符……你……你其实不是付家的女儿……你是……你是林夫人当年……托付给我娘的……你是林家……失散的小女儿……”

我呆住了,手里的半块鱼符,和林知言腰间佩戴的另外半块,竟能合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林知言也听到了这句话,他踉跄着走过来,看着我,又看看奄奄一息的青蘋,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悔恨和无尽的荒谬。

他亲手折磨死的,是仇人的女儿,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之一。

而他恨之入骨的付家,却养大了他失散多年的、他唯一的亲妹妹。

这是何等残忍的命运捉弄。

“阿莲……”青蘋姐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我,“忘了付家,忘了林家……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她的手,从我的掌心滑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那一天,江南下起了连绵不绝的细雨,像是老天也在为这场延续了十五年的恩怨情仇而哭泣。

尘埃落定后,林知言,不,我应该叫他哥哥,他找到了我。

我们站在已经查封、败落的付家宅院前,相对无言。雨水打湿了我们的衣衫,冰冷刺骨。

他想让我跟他回京城,恢复我的身份,他说他会用余生来补偿我。

我拒绝了。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痛苦的脸,平静地对他说:“我们之间,隔着两条人命。一个是我朝夕相处、为我而死的姐姐,另一个是与我血脉相连、替我受过的姐姐。这条鸿沟,我们永远都跨不过去。”

他沉默了,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拿着青蘋姐姐留下的、真正属于我自己的那份家产,独自一人,离开了这个载满了我所有幸福和所有噩梦的江南小镇。

我没有去京城,也没有回任何一个所谓的“家”。

我买了一艘小船,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布衣,将头发挽成最简单的发髻,顺着滔滔的江水,漫无目的地向前漂流。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

只是在很多个雨夜,船篷被雨点击打得噼啪作响时,我总会想起那一场血色的婚礼,想起那个被铁钩穿透琵琶骨的红衣女子。

我会想起一个叫芙蕖的姐姐,她的一生都在黑暗中度过,却在最后为我拼出了一线光明。

我会想起一个叫青蘋的姐姐,她用生命为我铺就了一条远离仇恨的生路。

我还会想起一个叫林知言的男人,他是我的仇人,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场血海深仇里的祭品,无一幸免。

江水悠悠,前路漫漫,从此江南烟雨中,再无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