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点出售QQ:1298774350
你现在的位置:首页 > 演出资讯  > 音乐会

批量制造“跳楼机”,低成本AI音乐快把平台冲烂了

发布时间:2026-02-13 07:57:05  浏览量:1

低成本AI音乐批量制造"跳楼机"。

低成本AI音乐快把音乐平台冲烂了。起初人们期盼着AI能批量复制出"周杰伦"、"五月天"这样的乐坛顶流,然而事与愿违,它正在马不停蹄地制造下一首《跳楼机》。AI到底对华语乐坛产生了怎么样的影响?知危与几位行业人士聊了聊,试图寻找答案。

今年四月,杨平通过AI指令生成的《七天爱人》在网易云音乐发布四天就突破了200万收听。这首无大牌、无宣传、纯空降的AI歌曲光版权就卖了5万元。很多网友拿它与周杰伦早期的作品作比较。

一位业内人士对知危表示:"现在不少音乐公司或者个人一次性上传几百甚至上千首歌,只要塞得够多就有押中爆款的可能,就跟抽奖一样,抽到就是赚到,因为成本实在是太低了'。

过去从灵感乍现到母带完成一首流行歌的诞生周期短则1个月,长则半年以上。创作者需要先有灵感,随后完善旋律、填写歌词,并且制作一个简单的Demo。被选中后还得进行更具体的编曲、乐手、人声实录、剪辑、修音、混音师平衡音量、声像定位、母带工程师最后微调等等很多步骤。

原本一整个团队长达数月的工作量,现在AI几十秒就能完成包揽词曲创作、演唱,这对"原生音乐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商业市场上AI音乐正处于被"抵制"的阶段。

原创音乐制作人阿泽的个人简介是"绝对不AI",他对知危表示:"行业里工作室制作一首商用歌曲基本要万元起步,但一首AI制作的歌只要两三百块。在阿泽的感知里AI作曲发展迅猛,资本炒得火热,但也扰乱着市场价格。他提到有的工作室靠AI作曲把价格压得很低,客户跟他谈价格的时候经常会提到:"别家就几百块,你怎么这么贵"。

但实际上不少客户最终是不满意AI做的音乐,最后再来找他们。阿泽认为本来价格就一压再压,AI出来之后更是雪上加霜。他说:"我不反对用AI,但用AI创作却不承认,这就很不道德。甚至现在有不少客户找到阿泽,让她帮忙鉴定是否是"AI编曲"。阿泽接项目的时候也会把工程走带拍成视频,证明自己"不是用AI做的。

滑稽的是音乐定制行业里还出现了一个新的工作叫"AI音乐扒带重编,可以理解为用真人优化一下AI生成的曲子,加入一点"人味儿"。尽管抵制AI创作的声音在业内很响亮,但技术发展的洪流却谁也阻挡不了。有趣的是人们希望AI替代基础工作,让人类有时间去创作,结果是AI却先搞起了创作。

创作平权的时代人人都希望借助AI成为音乐人,但比起创造"AI界的周杰伦",不少创作者似乎更愿意批量生产"跳楼机"。《跳楼机》称得上是二零二五年破圈第一神曲,不光霸榜了多个平台,发布大概五个月时间版税营收就高达4000万。AI们最想做的生产这种神曲。

那么AI为什么会变成神曲批发部?从业者告诉我们除去消费者的审美取向因素,这是版税结算和推歌市场导致的必然结果。目前国内音乐平台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会员订阅、社交娱乐、广告这三大部分,收入的很大部分会被拿去交版税。

在音乐行业里版税的收入都遵循下面这样一个大概的规则:平台综合收入的一半多拿出来注入版权总池,根据每首音乐的播放量、播放时长等因素计算每首歌曲的"应占份额",分给唱片、词曲版权方。也就是说你的音乐有效播放时长越长就分的越多。基于这样的规则AI音乐成为了绝佳的灌水方式。

菠菜对知危表示:"音频平台的基本营收已经很明确了,提升利润空间的一个办法是少给大版权方分钱,所以平台会默许AI音乐存在,这样能稀释平台上其他播放量。另外菠菜也提到现在有一定比例的小公司会大量上传AI作品来提升自己在整个盘子里的占比。至于为什么赌的是《跳楼机》这样的神曲而不是《七里香》,菠菜对知危表示:短视频的出现改变了整个市场的推歌逻辑。最早华语乐坛推歌的三大核心渠道是广播电视媒体、实体唱片与线下渠道,大概就是广播、电视推广,最后靠实体唱片等线下渠道实现核心变现。

再后来移动、联通、电信和唱片公司、版权方深度合作,把彩铃打造成了继唱片演唱会之后的又一重要盈利点,音乐也逐渐从"主动收听变成了"被动收听。

尽管彩铃市场早就落寞,但彩铃这种高频次片段化的曝光其实被短视频平台维承了,用户通过多个无意间刷到的视频片段被"神曲"偷偷洗脑。菠菜表示"音频最大的价值在于复播,只有复播才能产生源源不断的版税。同样也正是因为复播,音乐行业的推新能力就很差。

然而大概五六年前,短视频平台开始影响整个音频的宣发市场,消费者被短视频神曲'洗脑,会再去音乐平台听这些歌",洗脑的旋律、抓耳的节奏、直白浅显的歌词、神曲的爆款密码是可以被量化的模式。而这些正是AI最擅长的东西,它能通过海量数据和精密算法对成功作品进行工业级的解码,并高效复现出类似的"上头"产品。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20年前的彩铃时代,这首《老鼠爱大米》传遍大街小巷,赚了1.7个亿。从本质上来看,它和《跳楼机》都是商业选择的结果。在这个前提下,如果AI音乐产生了下一首《跳楼机》,那又何尝不是一种胜利?

一位音乐制作人对知危表示:我个人对AI不抗拒也不反感,音乐行业还会是音乐行业,只是必然会淘汰掉一批人,在新的时代用新的工具也是有可能撼动曾经金字塔尖的那一批人的。到最后整个行业会转型成新的业态。

纵观整个音乐产业,消费者除了购买作品外,粉丝还会在演唱会周边等方面投入资金,这部分钱仅有头部艺人才能赚到,非知名艺人只能在剩余部分竞争,导致市场两极分化。菠菜总结到:对音乐创造人来说,资源本身就是流向头部的,所以悲观的状态一直存在。AI对头部的音乐人,影响不大,它更像是一个无脑的赚钱工具,大家的动机也都很明确,就是拿来抢版税的"。

从造星时代资本批量制造文化符号到AI时代算法高效结构重组文化符号,这似乎是音乐行业无法绕行的时代必然。然而对听歌的人而言,音乐的魅力不止于节奏的精准卡点,编曲的精巧繁复,真正让人念念不忘的是放学路上有线耳机里循环的《告白气球》,是夏日街头店铺里飘出的《稻香》。

人们怀念的也不止是金曲本身,更是旋律里裹着的青春回忆,是演唱会现场万人同声合唱时的灵魂共振。回到最初的话题,或许华语乐坛真正等待的不是AI如何用冰冷的数据复刻经典,而是更多心怀热爱,手握灵魂的创作者勇敢地张开双臂拥抱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