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精夜夜为将军弹曲吸他阳寿,十年取他半条命 它回洞府炫耀
发布时间:2026-02-25 17:39:26 浏览量:1
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终南山深处,妖雾缭绕的洞府中,白绫跪在九尾老狐面前,满脸得意。
"师父,弟子十年苦功,那李崇武的阳寿已被我取了一半,再有十年,他便是一具枯骨!"
她说着,纤指拨动琵琶,一曲幽咽的调子在洞中响起。
九尾老狐起初闭目聆听,神情淡然。可听到第三个音节时,她猛地睁开眼,浑身剧烈颤抖,九条尾巴炸开如刺猬。
"住手!"她尖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这曲子……谁教你的?"
白绫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态。
01
天宝八年,陇右。
边关的夜,风里都带着血腥气。
李崇武批完最后一份军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已是月上中天。五十岁的人了,戎马半生,落下一身旧伤,每到夜里便隐隐作痛。
他端起茶盏,茶已经凉透。
就在这时,一阵琵琶声从后院传来。
那声音极轻,像是有人用指尖拨动了月光,又像是谁在耳边轻轻叹息。
李崇武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将军府戒备森严,什么人能在深夜潜入?
他提刀出门,循声而去。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琵琶声越来越近。待转过一丛芭蕉,李崇武的脚步骤然停住。
月光如水,洒在后院的青石板上。
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他,坐在石凳上,怀抱琵琶,纤指轻拨。长发如瀑,垂至腰际,被夜风吹起几缕,飘飘荡荡。
"什么人!"李崇武厉声喝道,刀已出鞘。
琵琶声戛然而止。
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倾城的面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眼睛波光流转,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将军莫惊,小女子并非歹人。"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浸过了蜜糖。
李崇武的刀尖微微颤了颤,戎马三十年,他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见过这般勾魂摄魄的容貌。
"你是何人?如何进的将军府?"
女子起身,盈盈下拜:"小女子名唤白绫,原是长安城中的歌姬。因战乱流落至此,无处栖身,见将军府后院僻静,便斗胆进来避风。惊扰将军,还望恕罪。"
李崇武皱眉:"长安到陇右,千里之遥,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走得过来?"
白绫抬起头,眼中泛起水光:"一路乞讨,走了大半年。"
她的目光落在李崇武手中的刀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轻声道:"将军若要将小女子送官,小女子绝无怨言。只是临走之前,可否让小女子为将军弹一曲?"
"弹曲?"
"将军眉间有倦色,想来是操劳过度。"白绫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琵琶的弦,"小女子别无所长,唯有这一手琵琶,或可为将军解乏。"
李崇武本想拒绝,可不知为何,那个"不"字到了嘴边,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月光下的白绫,恍惚间竟觉得她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二十年前病死在这座府邸里的女人。
"罢了,弹吧。"
白绫微微一笑,重新坐下,将琵琶横在膝上。
她的手指落在弦上,轻轻一拨。
第一个音符响起,李崇武只觉一阵酥麻从耳根蔓延到全身。那声音说不出的古怪,明明是琵琶,听起来却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一声一声,直往心里钻。
他下意识想要捂住耳朵,手却抬不起来。
琵琶声越来越急,像是山涧的流水,像是林间的风,像是战场上的厮杀,像是深夜里的呢喃。
李崇武眼前开始模糊。
他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策马扬鞭,驰骋疆场,意气风发。
他看见了亡妻的笑脸,温柔如水,在灯下为他缝补战袍。
他看见了战死沙场的儿子,满身是血,却还在喊着"爹,孩儿不怕"。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滑落。
曲终。
李崇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石凳上,刀扔在一旁,双手撑着膝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可那些旧伤的疼痛,却奇迹般地消失了。
"将军,您哭了。"白绫的声音很轻。
李崇武抬手抹了一把脸,果然满手都是泪。他已经不记得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大约是儿子战死的那天。
"将军戎马半生,可曾有人为您弹过一曲?"
李崇武沉默了很久。
"没有。"
白绫站起身,抱着琵琶,低声道:"小女子无处可去,若将军不嫌弃,愿每夜为将军弹曲解乏,不求报酬,只求一个栖身之所。"
李崇武看着她,看着她月光下的脸,看着她怀中的琵琶,看着她身后淡淡的影子。
那影子似乎比常人淡了几分,但他没有在意,只当是月光太亮。
"留下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白绫盈盈下拜,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从那夜起,白绫住进了将军府的后院。
每到深夜,她便抱着琵琶,为李崇武弹上一曲。而李崇武每听完一曲,便能安然入睡,一觉到天明,再无噩梦缠身。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味灵药。
却不知道,这灵药是用他的命换来的。
每听一夜,他的寿元便少了三日。
02
三年后。
陇右的秋天来得格外早,校场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副将周明远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操练的士兵,眉头紧锁。
"将军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周明远连忙转身,就见李崇武在两个亲兵的搀扶下,正缓缓走上点将台。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三年前的李崇武,虎背熊腰,能开三石硬弓,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三年后的李崇武,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威风?
"将军,您怎么出来了?"周明远快步迎上去,伸手要扶。
李崇武摆摆手:"憋在屋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他的声音也变了,沙哑,低沉,像是破旧的风箱。
周明远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这病……"
"老毛病了,不碍事。"李崇武咳嗽了两声,"就是近来睡得不好,总觉得浑身没力气。"
周明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睡得不好?
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自从那个叫白绫的女人来了之后,将军每夜都睡得极沉。那琵琶声一响,将军便像是被人点了穴,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
怎么会睡不好?
周明远想起府里老仆私下里的议论,心中一动:"将军,那个白绫姑娘……"
"绫儿怎么了?"李崇武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她可是我的福星,自从她来了,我这旧伤就再也没疼过。"
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李崇武苍老的面容,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当天夜里,周明远借口送账册,往后院去了一趟。
那后院自从白绫住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旁人敢靠近。下人们都说那地方邪门,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阴风阵阵,让人浑身发冷。
周明远不信邪,提着灯笼,大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院门口,他的脚步突然一顿。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灯笼"啪"地掉在地上,火苗灭了。
周明远扶着墙喘气,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人在敲鼓,"咚咚咚"的,震得他站都站不稳。
恍惚间,他听到院中传来女子的笑声。
那笑声娇媚婉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冬夜里的寒风,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周将军!"
有人拽住了他的袖子。
周明远回过神来,就见一个老仆正惊恐地看着他:"周将军,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快走,快走!"
老仆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回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直到走出老远,老仆才停下来,压低声音道:"周将军,那院子邪门得很,您可千万别去。"
"怎么个邪门法?"
老仆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才凑到周明远耳边:"三年了,那白绫姑娘从不出院门,也从不吃饭。厨房每天送过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回来,一口都没动过。"
周明远瞳孔一缩。
"您见过不吃饭的活人吗?"老仆的声音在发抖,"老奴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
周明远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漆黑的院落。
夜风吹过,送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琵琶声。
他的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03
又过了五年,天宝十三年。
这一年,安禄山在范阳厉兵秣马,边关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李崇武已经彻底起不来床了。
他躺在榻上,满头白发,面如枯槁,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看着竟像是八十岁的老人。
可他今年,不过才五十八岁。
周明远跪在床前,看着昔日威震陇右的老将军变成这副模样,眼眶泛红。
"将军,我请了陇右最好的大夫来给您看病。"
李崇武费力地睁开眼,嘴唇动了动:"不用……我这病,大夫治不了……"
"将军!"
"让他看吧。"李崇武又闭上了眼睛,"看完了,去陪陪绫儿,她一个人在后院,怪寂寞的……"
周明远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那个姓孙的老大夫在床前坐了半个时辰,把完脉之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把周明远拉到门外,压低声音道:"周将军,实不相瞒,李将军的脉象……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
"怎么说?"
老大夫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的精气神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五脏六腑都在衰竭。按这脉象,他活不过两年。"
周明远的脸色"唰"地白了。
"可有救治之法?"
老大夫摇头,神情凝重:"除非找到那抽他精气的东西,否则神仙难救。"
周明远浑身一震,脱口而出:"白绫……"
"白绫是谁?"
周明远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身,大步朝后院走去。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退缩。
他从厨房拿了三碗烈酒,一口气灌了下去。酒液火辣辣地流进胃里,壮了胆,也壮了气。
后院的门紧闭着,门上的漆已经斑驳,透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阴冷。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照出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把琵琶。
周明远慢慢走过去,目光落在那把琵琶上。
琵琶通体漆黑,像是用某种不知名的木头做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色光泽。
他凑近一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琴弦……那琴弦不是丝线,也不是马尾,而是一根根细细的、带着血丝的筋络!
人的筋络!
周明远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涌,险些把刚才喝的酒全吐出来。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拿那把琵琶。
"周将军,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娇柔婉转,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周明远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白绫就站在他身后三尺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的。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月光从她身侧照过来,周明远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脚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脚下的青石板上,空空荡荡。
没有影子。
白绫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笑容愈发妩媚:"周将军在看什么?"
周明远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绫缓缓朝他走来,每走一步,空气就冷一分。
"周将军,你不该来这里的。"
她的手抬了起来,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周明远拔出刀,可他的手抖得厉害,刀尖上下晃动,根本握不稳。
白绫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蚂蚱。
"可惜了,本想留你一命,你偏要自己送上门来……"
她的手指点向周明远的眉心。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狠狠撞在白绫身上,将她击退数丈。
周明远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白绫稳住身形,抬头看向院墙之上,脸色第一次变了。
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站在墙头,手持念珠,目光如电。
"妖孽,贫僧等你许久了。"
04
那老僧法号慧真,是护国寺的云游高僧。
三天前,周明远连夜策马百里,去护国寺求救。他跪在大雄宝殿前,将府中的怪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慧真禅师听完,眉头紧锁:"你说那女子没有影子,琵琶用人筋作弦?"
"千真万确!"
禅师沉吟片刻:"那不是人,是妖。而且道行不浅,至少修炼了三百年。"
周明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求禅师救我家将军!"
禅师站起身,拿起禅杖:"贫僧随你走一趟。"
此刻,禅师站在院墙之上,冷冷地看着白绫。
白绫揉了揉被金光撞痛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秃驴,你是哪里来的野和尚,敢坏本姑娘的好事?"
"贫僧慧真,奉佛祖之命,专除世间妖邪。"禅师从墙上跃下,袈裟无风自动,"你在此地吸人阳寿,作恶多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白绫冷笑一声:"就凭你?"
她猛地抬手,那把人骨琵琶飞入她怀中。她的手指落在琴弦上,一串尖锐的音符响起。
数道黑芒从琴弦上激射而出,如毒蛇一般,直取禅师面门。
禅师口念真言,金光护体。
黑芒撞上金光,炸出漫天火星,"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两人斗在一处,一个黑,一个金,照得整个院子忽明忽暗。
周明远躲在角落里,看得目瞪口呆。
打了十余回合,禅师祭出一张金色的符纸,往空中一抛。
符纸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嗖"地一声缠住了白绫的身子。
白绫厉声尖叫,身形开始扭曲。
那身素白的衣裙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一片片剥落。
露出里面的,是一身雪白的皮毛。
她的脸也在变,鼻子变尖,耳朵变长,眼睛变成了竖瞳。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她身后冒了出来。
一条,两条,三条。
"狐妖!"周明远惊呼出声。
三尾白狐被金色锁链困在原地,拼命挣扎,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叫。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禅师大喝一声,手中的禅杖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住手!"
李崇武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踉踉跄跄,摇摇欲坠,却拼尽全力挡在了白狐面前。
"将军!"周明远大喊,"她是妖!"
李崇武摇头,目光呆滞,嘴里喃喃道:"她是我的绫儿……十年了……只有她陪着我……"
禅师的禅杖顿在半空,眉头紧皱。
白绫看准时机,猛然发力。金色锁链"喀嚓"一声裂开,她一把抓住李崇武,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去。
"追不上了。"禅师缓缓放下禅杖,叹了口气。
周明远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将军……"
禅师看着夜空中渐渐消散的白光,沉声道:"她对他下了蛊,他已经分不清真假了。这妖说她师父是终南山九尾天狐,只怕来头不小……"
白光穿云破雾,直奔终南山深处而去。
终南山,九尾老狐的洞府。
白绫将昏迷的李崇武丢在地上,跪在师父面前邀功:"师父,弟子十年苦修,那将军的阳寿已被我取了一半!您听听这曲子,弟子自创的'摄魂曲'!"
她拨动琵琶,曲调幽咽。
九尾老狐起初闭目聆听,神情淡然。
可听到第三个音节时,她猛地睁开眼,浑身剧烈颤抖,九条尾巴根根竖起。
"停!"她尖叫着扑过来,一把掐住白绫的脖子,"这曲子谁教你的?说!"
白绫被掐得喘不过气,满脸惊恐:"是……是弟子自己悟出来的……"
"放屁!"九尾老狐声音都变了调,"这曲子世间只有一个人会!她……她早就死了!"
话音未落,洞府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九儿,好久不见。"
九尾老狐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一个白发老妪拄着拐杖,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九尾老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竟"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是你……怎么会是你……"
05
老妪缓步走进洞府,拐杖点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她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九尾老狐,笑容愈发慈祥,可那双眼睛里,却是彻骨的寒意。
"九儿,一千二百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老妪的声音沙哑,像是枯枝在风中摩擦,"当年你跪在我面前叫姐姐的时候,可比现在有骨气多了。"
九尾老狐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九条尾巴全都耷拉下来,贴在地上,连抬都抬不起来。
"姐……姐姐……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老妪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洞府中回荡,像是九幽地府传来的钟鸣,"九儿,我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白绫缩在角落里,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她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狼狈,那个修炼千年、法力通天的九尾天狐,此刻竟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一个老太婆面前瑟瑟发抖。
"师父,她……她是谁?"白绫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老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儿?三条尾巴,修了三百年,资质倒是不错。"
她走到白绫面前,枯瘦的手指捏住白绫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长得也俊,难怪能把那个老将军迷得神魂颠倒。"
白绫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根本动弹不得,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
"你那曲子,是我教你的。"老妪松开手,慢悠悠地说。
白绫瞳孔骤缩:"你……"
"十年前,荒山野岭,一个白发老太婆,教了你一首曲子。"老妪转过身,拄着拐杖走向九尾老狐,"你以为是天上掉馅饼?蠢丫头,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九尾老狐猛地抬起头:"姐姐,是你!是你在背后捣鬼!"
"捣鬼?"老妪的笑容消失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一般深邃,"九儿,一千二百年前,你趁我渡劫的时候从背后偷袭,毁了我的道行,夺了我的内丹,让我形神俱灭。这笔账,你以为我会忘?"
洞府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白绫听得心惊胆战,她终于明白了——这个老妪,是师父千年前的仇人。
而她,被当成了复仇的工具。
"我那一缕残魂在九幽之下飘荡了八百年,又花了四百年才凝聚成形。"老妪一步步逼近九尾老狐,"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生不如死,求死不能。每时每刻,都在被怨念啃噬。"
九尾老狐连连后退,撞上了洞壁,再也退无可退。
"姐姐饶命……姐姐饶命……当年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
"糊涂?"老妪冷笑一声,"当年我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你,连那首'九幽引魂曲'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你。我拿你当亲妹妹,你却拿我当肥肉。"
她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一划,九尾老狐的身子便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洞壁上。
"啊——"九尾老狐惨叫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这些年,你用我教你的曲子害了多少人?"老妪的声音越来越冷,"你又收了徒弟,让她用同样的法子去吸人阳寿。你可知道,她吸的那些阳寿,有一半都被我截走了?"
白绫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惨白。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修炼了十年,自己的道行却增长得如此缓慢。
原来那些阳寿,有一半都进了这个老妪的肚子。
"多谢你这蠢徒弟。"老妪看了白绫一眼,"若不是她,我还没有力气来找你算账。"
九尾老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姐姐,你我同门修行,你真要赶尽杀绝?"
"同门?"老妪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在山谷中回荡,"好一个同门!当年我躺在血泊里求你放过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姐姐,怪只怪你的内丹太诱人了'。"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慈祥彻底消失,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赶尽杀绝'。"
06
老妪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那气息阴冷彻骨,洞府中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开始结霜。
她的身形开始变化,白发变成银丝,皱纹渐渐舒展,露出一张苍白而妖异的脸。
那不是人的脸,也不是狐的脸,而是一张由白骨拼凑而成的面具,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白骨夫人……"九尾老狐惊恐地喊出了那个名字,"你……你真的是白骨夫人……"
白骨夫人冷冷一笑,挥手一击。
九尾老狐被击飞出去,撞穿了洞壁,滚落在洞外的山崖上。
她也不再遮掩,现出了原形——一只巨大的白狐,浑身皮毛雪白,九条尾巴在身后张开如扇。
"姐姐,你我斗上一斗!"九尾老狐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朝白骨夫人咬去。
白骨夫人轻描淡写地一挥手,一道白光击在九尾老狐的下颌上,打得她满嘴是血。
"千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千年后,你以为自己能赢?"
两人在山崖上激战,一个黑,一个白,打得天昏地暗。
白绫趁乱想要逃跑,刚走出几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白骨夫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蠢丫头,你往哪里跑?没有你,我还收不回那一半阳寿呢。"
白绫浑身冰凉,动弹不得。
九尾老狐渐渐不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九条尾巴被白骨夫人打断了三条,鲜血淋漓。
"姐姐饶命!姐姐饶命!"她惨叫着,声音都变了调。
"当年我求你饶命的时候,你可曾手软?"白骨夫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九尾老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姐姐,你要杀便杀,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白骨夫人看着她,眼中的怨恨慢慢消退,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一千二百年了。"她轻声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一千二百年。"
她抬起手,正要给九尾老狐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从山下传来——
"阿弥陀佛!"
慧真禅师带着一众僧人,踏云而来。
"妖孽作恶,贫僧奉命擒拿。"禅师手持禅杖,目光如电,"白骨夫人,你虽是为报仇而来,但滥杀无辜,罪孽深重,还请束手就擒。"
白骨夫人冷笑一声:"秃驴,你来得倒快。"
"贫僧追踪那狐妖而来,不想撞上了你。"禅师沉声道,"你执念太深,就算报了仇,也难入轮回。放下吧。"
"放下?"白骨夫人大笑起来,"我等了一千二百年,就是为了'放下'这两个字?"
她猛然出手,一道白芒直取禅师面门。
禅师挥动禅杖,金光迸发,与白芒相撞,震得山崖都在颤抖。
两人斗在一处,难分高下。
九尾老狐趁机想要逃跑,却被几个僧人拦住,祭出降妖阵法,将她困在原地。
白骨夫人与禅师激战数十回合,渐渐落了下风。
她毕竟只是一缕残魂凝聚而成,法力远不如当年。
"罢了。"白骨夫人停下手,看着九尾老狐,"我知道今日逃不过,但在我消散之前,我要带走属于我的东西。"
她猛然转身,化作一道白光,冲向九尾老狐。
"不——"九尾老狐惨叫一声。
白光没入她的身体,又从她身体中穿出,带走了六条毛茸茸的尾巴。
九尾老狐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白骨夫人重新现出身形,手中握着那六条尾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是你欠我的。"她轻声道,"现在,我们两清了。"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缕青烟,渐渐消散。
"姐姐!"九尾老狐挣扎着爬起来,扑向白骨夫人,却扑了个空。
白骨夫人的声音在风中回荡:"九儿,下辈子,别再做妖了。"
她彻底消失了。
白绫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身上的禁制也随之解除。
她踉跄着走向九尾老狐,跪倒在她面前:"师父……"
九尾老狐猛地推开她,眼中满是怨毒:"滚!你这蠢货!都是你害了我!若不是你学了那曲子,她怎么会找上门来!"
白绫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在原地。
"带走。"禅师沉声道。
几个僧人上前,将白绫和九尾老狐一起押下山去。
07
三日后,陇右。
李崇武被送回了将军府。
他躺在床上,气若游丝,昏迷不醒。周明远守在床前,寸步不离。
慧真禅师为他施了几道净心符,驱除了体内的妖蛊,但那些被夺走的阳寿,却再也回不来了。
"将军的寿元已折损大半。"禅师叹道,"余生怕是只能卧床休养了。"
周明远红着眼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禅师救命之恩。"
禅师摇摇头:"贫僧来得太晚,若能早几年……罢了,这都是他的劫数。"
他转身离去,袈裟在风中飘荡。
白绫被押在护国寺的地牢中,日夜诵经,以赎百年之罪。
那具人骨琵琶被禅师收走,封在寺中的镇妖塔下。
九尾老狐失了六条尾巴,道行尽废,从此沦为一只普通的狐狸,在终南山的深处苟延残喘。
一个月后,李崇武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床前的周明远,浑浊的眼中满是迷茫。
"绫儿呢?"他沙哑着嗓子问。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将军,她……走了。"
李崇武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浊泪,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
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月光如水,琵琶声声。
那个白衣女子坐在月下,轻声问他:"将军戎马半生,可曾有人为您弹过一曲?"
他想说,绫儿,你弹的那些曲子,我都记得。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远处的终南山,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那一曲琵琶,终成绝响。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