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了京圈太子爷谈砚泽 他红着眼在赛道上飙到时速三百
发布时间:2026-03-03 18:20:57 浏览量:1
他们都说,京北的焰,永远不会为谁停留。
直到他浑身湿透跪在我面前,眼泪砸疼我的手背。
「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不能骗我。」
1
我在京北大学的第一场雨里,遇到了谈砚泽。
不是浪漫的相遇。
是他的黑色跑车飞驰而过,碾过积水,溅了我半身泥点。
我抱着琴谱站在路边,白裙子染上污渍。
那辆车在前方猛地刹住。
车窗降下,一只手懒洋洋搭出来,指间夹着未点的烟。
「喂。」
我抬头。
金发。
这是我对他第一眼的全部印象。
张扬的,嚣张的,在灰蒙蒙的雨天里刺眼的金发。
然后我才看到他的脸。
轮廓锋利,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隔着雨雾看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
「弄脏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混着雨声,听不出情绪。
我没说话。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
黑色夹克,工装裤,马丁靴踩在水洼里。
个子很高,走近时投下的影子几乎把我罩住。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裙子。
「多少钱,赔你。」
语气平淡,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摇摇头。
「不用。」
他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那随你。」
他转身要走。
「同学。」
我开口。
他回头。
我指了指他车尾的方向。
「你停的地方,是消防通道。」
他愣了下,随即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
是那种带着点玩味和挑衅的弧度。
「好学生啊。」
他拉开车门,重新坐进去。
引擎轰鸣。
车子后退,停在正确的车位上。
然后他降下车窗,朝我扬了扬下巴。
「谢了,乖学生。」
跑车再次启动,消失在雨幕里。
我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琴谱湿了一角。
我低头看。
是肖邦的夜曲。
而刚才那瞬间,我脑子里响起的,却是跑车引擎的轰鸣。
两种声音。
两个世界。
2
谈砚泽这个名字,我在开学一周内听了不下十次。
京北大学最野的那簇焰。
顶级家世。
神颜赛车手。
金发纹身。
每一个标签都足够引人注目。
论坛里有他的专门板块。
照片上,他要么在赛车场握着方向盘,眼神凌厉。
要么在酒吧卡座里,被一群人围着,姿态慵懒。
永远的金发,永远的漫不经心。
像一团烧得太旺的火,靠近了会灼伤。
我和他唯一的交集,是那场雨。
直到《艺术哲学导论》的选修课名单公布。
我的名字下面,紧跟着的就是谈砚泽。
教室很大,我习惯性坐前排。
上课铃响前五分钟,后门被推开。
喧哗声瞬间小了一半。
我回头。
谈砚泽单手插兜走进来。
金发在教室日光灯下依旧耀眼。
他没穿那天雨中的夹克,而是简单的黑T,领口有些低,露出锁骨和隐约的纹身。
几个女生小声议论。
他全然无视,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坐下,趴桌,闭眼。
一气呵成。
教授开始讲课。
我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专注。
「接下来是分组作业。」
教授推了推眼镜。
「随机分组,两人一组,期末交一份研究报告。」
大屏幕开始滚动名字。
我握紧笔。
然后停住。
「黎今漾。」
「谈砚泽。」
一组。
教室里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我再次回头。
谈砚泽不知何时醒了,正撑着下巴看向屏幕。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撞。
他挑了挑眉。
没什么表情。
下课后,我在走廊被拦住。
是他。
「喂。」
还是这个称呼。
我抬头看他。
「分组作业。」
他说得简短。
「怎么联系?」
我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我的手机震动。
「谈砚泽。」
他收起手机。
「周末找你。」
说完转身就走。
金发在走廊阳光里划过一道弧度。
我低头看手机。
新联系人。
名字只有一个字:谈。
头像是一片纯黑。
3
周末,琴房。
我约了下午三点练琴。
两点五十,手机震动。
「楼下。」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我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
谈砚泽靠在车边,低头看手机。
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我收拾琴谱下楼。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今天他穿了件灰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纹身。
是火焰的图案。
「上车。」
他拉开车门。
「去哪?」
「赛车场。」
我怔住。
「作业主题不是定了《速度美学中的时间感知》吗?」
他侧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不然呢」的意味。
「纸上谈兵?」
我沉默两秒,上了车。
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薄荷味。
引擎启动时,低沉的轰鸣让我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
他瞥了一眼。
「怕?」
「不怕。」
他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车速很快,但很稳。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我忽然理解了「速度美学」这个词。
那种时间被压缩、空间被跨越的感觉,确实无法从书本中获得。
赛车场在京郊。
很大,空旷,风里带着汽油味。
几辆车在赛道上飞驰,引擎声震耳欲聋。
谈砚泽带我走进维修区。
几个穿着赛车服的人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砚哥。」
「砚哥来了。」
他点点头,随手拿起一个头盔。
「试试?」
我摇头。
「我看着就好。」
他没勉强,自己戴上头盔,走向一辆银蓝色的赛车。
我站在护栏外。
他坐进驾驶舱。
启动。
赛车像箭一样射出去。
弯道,漂移,加速。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金发从头盔缝隙里露出来,在风中飞扬。
那一瞬间,我忘了他是谈砚泽。
忘了他是京北那个桀骜不驯的太子爷。
他只是个赛车手。
一个将速度发挥到极致的人。
十分钟后,赛车停在我面前。
他摘下头盔,金发被汗浸湿,贴在额角。
「怎么样?」
他喘着气,眼睛却很亮。
我递给他一瓶水。
「很快。」
他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
「就这样?」
我想了想。
「过第三个弯道的时候,你减速比标准时间晚了零点三秒。」
他动作顿住。
「什么?」
「我记了时。」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用铅笔简单画了赛道图,标注了时间。
他盯着本子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这次的笑不一样。
没有玩味,没有挑衅。
是真正的,带着惊讶和兴味的笑。
「黎今漾。」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你有点意思。」
4
晚上八点,琴房。
我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
脑子里还是赛车场的画面。
引擎的轰鸣。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
风刮过耳边的呼啸。
我闭上眼。
手指落下。
不是肖邦,不是巴赫。
是一段即兴的旋律。
低音区是引擎的沉重。
高音区是风的速度。
中段加入不和谐的半音,模拟漂移时的失控感。
越弹越快。
手指在琴键上奔跑。
仿佛自己也坐在那辆赛车里,追逐着时间的尾巴。
最后一个和弦重重落下。
余音在琴房里回荡。
我喘着气,指尖发麻。
「不错。」
门口传来声音。
我猛地转头。
谈砚泽靠在门框上,不知站了多久。
他换了衣服,简单的白T黑裤,金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他走进来,环顾琴房。
「晚上还练琴?」
「习惯了。」
他走到钢琴边,手指随意按了一个键。
C音。
「刚才那首,叫什么?」
「没名字。」
「现编的?」
「嗯。」
他转过头看我。
「因为下午?」
我没否认。
他笑了,拉开琴凳,在我旁边坐下。
琴凳不宽,我们手臂几乎相碰。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着一点点残留的汽油味。
「再弹一次。」
他说。
「为什么?」
「想听。」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
我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
旋律再次流淌。
这一次,我弹得更投入。
闭上眼,全是下午的画面。
他的金发在风中飞扬。
他握着方向盘时绷紧的手臂线条。
他摘下头盔时眼睛里闪烁的光。
一曲终了。
我睁开眼。
发现他一直在看我。
不是看钢琴,是看我。
「黎今漾。」
他声音有点哑。
「嗯?」
「你弹琴的时候,像变了个人。」
「什么意思?」
「平时是乖学生。」他顿了顿,「弹琴的时候,像只自由的鸟。」
我怔住。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起什么,又塞回去。
「作业的事。」
他转移话题。
「资料我查了一部分,发你邮箱。」
「好。」
「下周还去赛车场吗?」
「要去。」
「那我接你。」
他说得自然。
我点头。
他站起身。
「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
「对了。」
回头。
「你弹的比引擎好听。」
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琴凳上,指尖还停留在最后一个音符上。
心跳有点快。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黑白琴键上。
我想起论坛里对他的形容。
京北最野的焰。
而现在,这团焰火,刚刚在我的琴房里,安静地听我弹了一首关于他的曲子。
5
周五晚上,室友陈薇硬拉我去参加一个聚会。
「音乐系的和体育系的联谊,不去不行!」
我被拖到学校附近的一家清吧。
灯光暧昧,音乐嘈杂。
一进门,就看到最里面的卡座,围着一群人。
中央那个金发身影,太显眼。
是谈砚泽。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酒杯,正偏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
陈薇兴奋地拉着我过去。
「谈砚泽!看我把谁带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
包括他的。
我们视线相撞。
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
「哟,乖学生也来这种地方?」
他身边的人起哄。
「砚哥认识?」
「我们组的作业搭档。」
他简单解释,往旁边挪了挪。
「坐。」
我犹豫了下,在他身边坐下。
沙发很软,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会喝酒吗?」
他递过来一杯果汁。
「不会就别勉强。」
我接过果汁。
「谢谢。」
聚会继续。
话题从赛车转到游戏,再转到最近的比赛。
谈砚泽话不多,但每次开口,周围都会安静下来听。
他有一种天生的气场。
即便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也是焦点。
「诶,听说今漾钢琴弹得特别好?」
有人突然提起我。
「要不来一首?让咱们也陶冶陶冶情操!」
起哄声四起。
我握紧杯子。
「她不是来表演的。」
谈砚泽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带着某种压迫感。
起哄的人讪讪闭嘴。
我看向他。
他正低头玩打火机,火苗窜起,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想弹。」
我说。
他动作顿住,抬头看我。
「什么?」
「我想弹。」
我重复。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行。」
他站起身,走向角落那架老旧的钢琴。
拍了拍琴盖。
「过来。」
我走过去,坐下。
手指抚过琴键。
有点走音。
但我没在意。
闭上眼。
下午在赛车场的感觉又回来了。
引擎。
风。
速度。
手指落下。
还是那首即兴的曲子。
但这次,我加入了更复杂的变奏。
低音部更加沉重,像赛车启动时的蓄力。
高音部更加尖锐,像轮胎摩擦的嘶鸣。
中段的半音阶跑动,是弯道漂移的失控与掌控。
全场安静。
只有钢琴声在回荡。
我睁开眼。
看到谈砚泽靠在钢琴边,正看着我。
眼神很深,像要把我吸进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掌声响起。
但我只听到他的声音。
「这首曲子,有名字了吗?」
「有了。」
「叫什么?」
「《焰》。」
他怔住。
我站起身。
「献给你下午的速度。」
说完,我走回座位。
心脏在狂跳。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
然后走过来,重新坐下。
「黎今漾。」
他靠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总是让我意外。」
聚会散场时,已经十一点。
谈砚泽说要送我。
其他人露出暧昧的笑。
我没拒绝。
走出清吧,夜风微凉。
「冷吗?」
他问。
「不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糖,递给我一颗。
「醒酒的。」
是薄荷糖。
我接过,含在嘴里。
清凉的甜。
「今天谢谢你解围。」
「解什么围?」
「他们起哄的时候。」
他轻笑。
「我只是说实话。」
我们并肩走着。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为什么学钢琴?」
他忽然问。
「喜欢。」
「喜欢到什么程度?」
「可以弹一辈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喜欢赛车。」
「看出来了。」
「喜欢到什么程度?」
「可以为它死。」
他说得平静。
我却心头一紧。
「但今天听了你的琴,」他继续,「我发现也许有比死更值得的事。」
我转头看他。
他正看着前方,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柔和。
「比如什么?」
「比如活着听你弹琴。」
我停下脚步。
他也停下。
我们站在宿舍楼下。
「谈砚泽。」
「嗯?」
「你喝醉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说这种话?」
他转过身,面对我。
「因为我想说。」
月光落在他金发上,镀了一层银边。
「黎今漾。」
「嗯?」
「下次赛车比赛,你会来看吗?」
「什么时候?」
「下周六。」
「在哪里?」
「还是那个赛车场。」
「好。」
他笑了。
「那我等你。」
他转身要走。
「谈砚泽。」
我叫住他。
他回头。
「注意安全。」
「为你的琴,我也会。」
他挥挥手,走进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嘴里薄荷糖的甜味蔓延到心底。
6
下周六,赛车场。
观众席人不多。
我找了个靠前的位置。
比赛还没开始。
几辆赛车在赛道上预热,引擎声此起彼伏。
我一眼就认出谈砚泽的车。
银蓝色,像一道闪电。
他穿着赛车服,靠在车边,正和队友说话。
金发从头盔里露出来。
似乎感应到什么,他忽然抬头,看向观众席。
我们隔着很远对视。
他抬起手,挥了挥。
我也挥手。
比赛开始。
他的车一开始就冲在最前面。
弯道,超车,加速。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
我紧紧盯着。
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计时器。
第三圈。
过一个急弯时,后面一辆车突然失控,撞向他的车尾。
我猛地站起来。
两辆车擦着护栏滑行,火星四溅。
观众席一片惊呼。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车子终于停下。
谈砚泽的车头撞在护栏上,变形了。
他打开车门,踉跄着走下来。
摘掉头盔。
脸上有血迹。
我冲下观众席,跑到维修区。
他被队友扶着,正在检查伤势。
「谈砚泽!」
他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下来了?」
「你受伤了。」
我看着他额角的伤口,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小伤。」
他想笑,却扯到伤口,皱了皱眉。
队医过来给他处理。
消毒,止血,贴纱布。
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
只是眼睛一直看着我。
「怕了?」
他问。
「嗯。」
我诚实回答。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又缩回去。
手上都是灰。
「别怕。」
他说。
「死不了。」
包扎完,他站起来。
「走。」
「去哪?」
「送你回学校。」
「你这样还能开车?」
「能。」
他走向另一辆车,不是赛车,是那辆黑色跑车。
我犹豫了下,跟上去。
车上,他很安静。
不像平时那样散漫。
「今天的事,别告诉别人。」
他说。
「为什么?」
「麻烦。」
我转头看他。
纱布贴在他额角,血微微渗出来。
「疼吗?」
「不疼。」
「撒谎。」
他笑了。
「真不疼。」
「比这更严重的伤,我受过很多次。」
「为什么还要继续?」
「因为喜欢。」
他说得简单。
「喜欢到不怕死?」
「怕。」
他转头看我一眼。
「但更怕活着的时候,没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沉默。
车子开到宿舍楼下。
他没立刻让我下车。
「黎今漾。」
「嗯?」
「今天谢谢你来看我比赛。」
「不用谢。」
「还有,」他顿了顿,「谢谢你担心我。」
他凑近一点。
我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气。
「作为回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不是下雨那天。」
我怔住。
「开学典礼,你在台上弹钢琴。」
他回忆着。
「穿白裙子,头发挽起来。」
「弹的是德彪西的《月光》。」
「那时候我在最后一排睡觉,被琴声吵醒了。」
「本来想骂人,但睁开眼看到你,突然就骂不出来了。」
他声音很低,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这女的钢琴弹得真好。」
「就这样?」
「还有,」他笑,「长得也挺好看。」
我的脸有些发烫。
「所以下雨那天,你是认出我了?」
「嗯。」
「那为什么还溅我一身泥?」
「因为想跟你说句话。」
「什么话?」
「随便什么话都行。」
他看着我。
「但我没想到,你会跟我说消防通道的事。」
「我是不是很无趣?」
「不。」
他摇头。
「你很有趣。」
「比所有我认识的人都有趣。」
夜风吹进车里。
我看着他额角的纱布。
「伤口记得换药。」
「知道。」
「别沾水。」
「嗯。」
「按时休息。」
「好。」
我每说一句,他就应一句。
乖得不像谈砚泽。
「我上去了。」
「等等。」
他叫住我。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给你。」
「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我打开。
是一枚精致的音符胸针。
银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光。
「前几天看到的,觉得很配你。」
「谢谢。」
「我给你戴上?」
「好。」
他凑过来,手指轻轻擦过我的衣领。
别上胸针。
距离太近,我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能闻到他呼吸里的薄荷味。
「好了。」
他退回驾驶座。
「上去吧。」
「晚安。」
「晚安。」
我下车,走进宿舍楼。
回头时,他的车还停在原地。
直到我房间的灯亮起,他才缓缓离开。
我站在窗边,手指摩挲着胸针。
心跳声,比钢琴最强音还要响亮。
7
论坛炸了。
有人拍到了赛车场的照片。
谈砚泽受伤,我冲下观众席。
还有他送我回宿舍,在车里说话的画面。
虽然模糊,但足够辨认。
标题耸动:《惊!焰神为钢琴女神走下神坛?》
陈薇把手机递给我时,我正在练琴。
「今漾,你和谈砚泽……真的在一起了?」
「没有。」
「那这些照片?」
「只是朋友。」
「朋友?」陈薇不信,「什么朋友会在你面前那么乖?」
我沉默。
练琴时总是走神。
指尖按下的音符,总会变成引擎的轰鸣。
手机震动。
是谈砚泽。
「在哪?」
「琴房。」
「下来。」
「有事?」
「带你去个地方。」
我下楼。
他站在梧桐树下,金发在阳光里发光。
额角的纱布换成了创可贴。
「伤好了?」
「差不多了。」
他递给我一个头盔。
「今天不开车。」
我这才看到,他身边停着一辆黑色机车。
很酷,线条流畅。
「上来。」
我犹豫了下,戴上头盔,坐上后座。
「抱紧。」
我轻轻环住他的腰。
机车启动,冲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
这次的感觉和跑车不同。
更自由,更直接。
仿佛在风中飞行。
他开得很快,但很稳。
穿过市区,驶向郊外。
最后停在一个湖边。
湖水湛蓝,倒映着天空。
「这是哪?」
「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
他下车,走向湖边。
我跟着。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来这里。」
他捡起一块石头,打水漂。
石头在水面跳跃了七八下,才沉下去。
「你心情不好?」
「不算。」
他在草地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坐下。
「论坛的事,看到了吗?」
「嗯。」
「烦吗?」
「有一点。」
「那怎么办?」
「不知道。」
他躺下来,手臂枕在脑后,看着天空。
「黎今漾。」
「嗯?」
「如果我说,那些照片拍的都是真的呢?」
我转头看他。
他闭着眼,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什么是真的?」
「我为你走下神坛这件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谈砚泽。」
「嗯?」
「你在说什么?」
他睁开眼,侧过身,面对我。
「我说,我喜欢你。」
很直接。
没有任何铺垫。
像他的人一样。
我愣住。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
他想了想。
「也许是从下雨那天,你一脸淡定地告诉我消防通道的时候。」
「也许是从琴房,你为我弹那首曲子的时候。」
「也许是从赛车场,你冲下来看我的时候。」
「总之,等我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
他坐起来,看着我。
「所以,你的回答呢?」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的清凉。
我看着他额角的创可贴。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
看着他金发在风中微扬。
「谈砚泽。」
「嗯。」
「你喜欢我什么?」
「全部。」
「具体点。」
「喜欢你弹琴时的专注。」
「喜欢你指出我晚零点三秒时的认真。」
「喜欢你担心我时的眼神。」
「喜欢你的一切。」
他握住我的手。
掌心很烫。
「黎今漾,做我女朋友。」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带着他独有的霸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有湖水的倒影。
有天空的蓝色。
有我的影子。
「好。」
一个字。
他怔住。
然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是真正开心的,眼睛弯起来的笑。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薄荷香将我包围。
「说话算话。」
他在我耳边说。
「这辈子都不能反悔。」
「嗯。」
我们在湖边坐了很久。
看云,看水,看飞鸟。
像两个最普通的恋人。
黄昏时,他送我回学校。
在宿舍楼下,他轻轻吻了我的额头。
「明天见,女朋友。」
「明天见。」
我上楼。
从窗户看到他骑着机车离开。
身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
像一幅画。
我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钢琴键。
弹了一首简单的旋律。
快乐的,轻盈的。
像此刻的心情。
手机响起。
是他的信息。
「到了。」
「好好休息。」
「梦里要有我。」
我笑了。
回他。
「你也是。」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突然觉得,京北的秋天,原来可以这么温柔。
8
和谈砚泽恋爱,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他依旧很忙。
赛车训练,比赛,还有学校的课。
但每天都会抽时间陪我。
有时候是陪我在琴房练琴。
他坐在角落,安静地听,从来不打扰。
有时候是我陪他去赛车场。
他训练,我就在旁边写谱子。
把引擎声编进旋律里。
我们的作业拿了最高分。
教授特别表扬了我们的实地调研。
论坛的热度渐渐下去。
但学校里,我们成了默认的一对。
金发纹身的焰,和钢琴系的月光。
看起来不搭,却又莫名和谐。
他开始改变。
不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局。
烟也抽得少了。
有一次我咳嗽,他当场就把烟盒扔了。
「戒了。」
他说得轻松。
「为了你,值得。」
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
都是赛车圈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但他们对我很尊重。
「嫂子好。」
「嫂子真漂亮。」
「砚哥好福气。」
谈砚泽揽着我的肩,笑得很得意。
「那当然。」
私下里,他问我。
「会不习惯吗?」
「有一点。」
「那我以后少带你来这种场合。」
「不用。」
我摇头。
「我想了解你的世界。」
他揉揉我的头发。
「傻。」
但他眼里的温柔,藏不住。
十二月,我生日。
他包下整个音乐厅,请了专业的乐团。
「今天,只为黎今漾一个人演奏。」
他站在舞台中央,金发在灯光下闪耀。
「第一首,《月光》。」
德彪西的《月光》。
开学典礼上我弹的那首。
他记得。
音乐流淌。
我坐在第一排,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正式的西装,打了领带。
像王子。
演奏结束。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
「第二首,我自己来。」
他手指落在琴键上。
弹的竟然是《小星星》。
简单的旋律,还有些生疏。
但很认真。
弹完,他抬头看我。
「学了三个月,就会这一首。」
「希望你喜欢。」
我眼眶发热。
「喜欢。」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
单膝跪地。
不是求婚。
是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
是一把钥匙。
「我车队的休息室钥匙。」
他说。
「那里有架钢琴,以后你可以随时去弹。」
「还有,」
他又拿出一把钥匙。
「我公寓的钥匙。」
「如果你想找我,我随时都在。」
我接过钥匙。
冰凉的金属,在他掌心捂得温热。
「谈砚泽。」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他站起身,抱住我。
「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
生日会后,他送我回宿舍。
在楼下,他抱着我不肯松手。
「今漾。」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会。」
「永远?」
「永远。」
他吻了我。
很深,很温柔。
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钢琴,有赛车。
有月光,有焰火。
有他。
和我。
9
变故来得突然。
寒假,我回南方的家。
母亲旧病复发,住院了。
医药费像雪球一样滚大。
父亲愁白了头发。
我取消了一切社交,每天在医院和家之间奔波。
谈砚泽每天都打电话。
「钱够吗?我打给你。」
「不用。」
「别逞强。」
「真的不用。」
我不敢告诉他实情。
他的家庭,太遥远。
像另一个世界。
春节前,母亲病情恶化,需要转院到北京做手术。
费用是天价。
我走投无路,去找了谈砚泽的父亲。
那是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
谈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神锐利。
「黎小姐。」
他推过来一张支票。
「离开我儿子,这些钱就是你的。」
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
足够母亲的手术和后续治疗。
手在颤抖。
「为什么?」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谈父说得直接。
「砚泽的未来,早就安排好了。」
「联姻,继承家业,带领家族走向更高处。」
「你很好,但配不上他。」
「这些钱,够你全家过上很好的生活。」
「签了这份协议,从此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我盯着支票。
脑海里是谈砚泽的笑。
是他弹《小星星》时认真的样子。
是他抱着我说永远的样子。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母亲的手术,恐怕很难顺利进行。」
谈父语气平静。
「北京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我都有熟人。」
「黎小姐,你是聪明人。」
我懂了。
没有选择。
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签下名字。
像在切割自己的心。
「很好。」
谈父收起协议。
「钱会打到你的账户。」
「记住你的承诺。」
我走出大楼。
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雪。
手机响了。
是谈砚泽。
「今漾,我到你老家了,惊喜吗?」
「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想见你。」
「想抱抱你。」
他的声音那么欢快。
我的心在滴血。
「谈砚泽。」
「嗯?」
「我们分手吧。」
那边沉默。
「你说什么?」
「分手。」
「为什么?」
「累了。」
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我不喜欢你的世界。」
「不喜欢赛车。」
「不喜欢你那些朋友。」
「不喜欢你的一切。」
「谈砚泽,我们结束了。」
「黎今漾,你看着我眼睛说。」
「我们隔着几千公里,怎么看?」
「我马上飞回去。」
「不必了。」
我挂断电话。
关机。
蹲在街边,眼泪终于决堤。
雪落下来。
落在掌心,冰凉。
像他的心。
像我的未来。
10
三年后,巴黎。
我的钢琴独奏会,座无虚席。
最后一曲,是我自己创作的《重逢》。
旋律里,有引擎的轰鸣。
有风的呼啸。
有雨的声音。
掌声如雷。
我鞠躬,谢幕。
庆功宴在酒店宴会厅。
香槟,鲜花,赞美。
我穿着礼服,微笑着应对。
一转身,看到角落里的身影。
金发。
在巴黎的灯光下,依旧耀眼。
他穿着黑色西装,靠墙站着,手里拿着酒杯。
眼神穿越人群,落在我身上。
三年。
他变了。
更成熟,更沉稳。
眼底多了几分沧桑。
但依然耀眼。
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我移开视线,继续和身边的人交谈。
但整个晚上,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像一张网,将我笼罩。
宴席散场,我回到酒店房间。
在走廊,被他拦住。
「黎今漾。」
他声音有些哑。
带着酒气。
「谈先生。」
我礼貌而疏离。
「好久不见。」
「三年两个月零七天。」
他记得这么清楚。
我心脏一紧。
「喝多了?」
「没有。」
他走近一步。
「你的每一场音乐会,我都在。」
「何必。」
「因为我答应过,要听你弹一辈子琴。」
「那是过去的事了。」
我想绕过他。
他拉住我的手腕。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当年分手的原因。」
「我说了,累了。」
「撒谎。」
他盯着我的眼睛。
「黎今漾,你看着我说,你不爱我了。」
我沉默。
「说不出来,对不对?」
「谈砚泽,放手。」
「不放。」
他固执得像孩子。
「除非你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爱你了。」
我说得艰难。
「够了吗?」
「不够。」
他摇头。
「你骗不了我。」
「也骗不了你自己。」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打开。
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
是我当年写的《焰》的琴谱。
皱巴巴的,被反复摩挲。
「这三年,我带着它,去了每一个你去过的城市。」
「听了每一场你的音乐会。」
「黎今漾,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为什么每首曲子里,都有赛车的影子?」
我答不上来。
「因为我恨你。」
我脱口而出。
「恨你让我爱上你,又不得不离开你。」
「恨你的家庭,毁了我的爱情。」
「谈砚泽,我恨你。」
他愣住了。
手慢慢松开。
「所以,真的是我父亲?」
我不回答。
转身,刷开房门。
在关门的前一秒,听到他的声音。
很轻,很绝望。
「对不起。」
门关上。
我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眼泪无声滑落。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11
巴黎下了一夜的雨。
第二天清晨,门铃响起。
我开门。
谈砚泽站在门外。
浑身湿透。
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滴落。
眼睛通红。
像一夜没睡。
「谈砚泽,你……」
「我都知道了。」
他开口,声音嘶哑。
「当年的事,我查清楚了。」
「我父亲逼你,用你母亲的病。」
「你为了不让我为难,选择了分手。」
「对不起。」
他重复。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承受了那么多。」
「对不起。」
他一遍遍道歉。
像犯错的孩子。
「都过去了。」
我说。
「没有过去。」
他摇头。
「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没有一天不在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他走进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黎今漾。」
他看着我。
「现在,我父亲不再掌权。」
「我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
「我用三年时间,建立了自己的车队,自己的事业。」
「现在,我能保护你了。」
「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所以,」
他声音颤抖。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湿透的衣服。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看着他眼里卑微的祈求。
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谈砚泽。
此刻,在我面前,低到了尘埃里。
「谈砚泽。」
「嗯?」
「你先去换件衣服,会感冒。」
「你答应了?」
「先去换衣服。」
我把他推进浴室。
拿出酒店提供的浴袍,递进去。
他出来时,穿着白色浴袍,金发还在滴水。
我拿了毛巾,帮他擦头发。
他乖乖坐着,像只大型犬。
「谈砚泽。」
「嗯?」
「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不好。」
「怎么不好?」
「没有你,怎么可能好。」
「油嘴滑舌。」
「真心话。」
他握住我的手。
「今漾,回到我身边。」
「求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有太多情绪。
痛苦,悔恨,爱意,祈求。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继续等。」
「等多久?」
「等到你愿意为止。」
「一辈子呢?」
「那就等一辈子。」
他毫不犹豫。
我叹了口气。
「谈砚泽,你真是个傻子。」
「只为你傻。」
他把我拉进怀里。
浴袍带着湿气,但怀抱很暖。
「我爱你。」
他说。
「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永远爱你。」
我闭上眼睛。
眼泪滑落。
「我也爱你。」
「从来没有停止过。」
他身体一僵。
然后抱得更紧。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谈砚泽。」
他笑了。
眼泪却掉下来。
落在我颈间,滚烫。
「这一次,我死都不会放手了。」
「嗯。」
我们在巴黎的清晨相拥。
像分离了太久的候鸟,终于归巢。
窗外,雨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房间。
像新的开始。
12
三个月后,京北。
我的钢琴独奏会,最后一场。
谈砚泽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金发在舞台灯光下闪耀。
最后一曲,还是《重逢》。
但这一次,我弹得不同。
更温柔,更坚定。
像历经风雨后的彩虹。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掌声如潮。
我起身,鞠躬。
然后,走向舞台边缘。
谈砚泽站起身,走上舞台。
全场安静。
他走到钢琴边,单膝跪地。
没有戒指。
手里是两把钥匙。
一把赛车钥匙。
一把琴房钥匙。
「黎今漾。」
他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音乐厅。
「三年前,我弄丢了你。」
「三年里,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现在,我重新站在你面前。」
「带着我全部的爱,和未来。」
「这把赛车钥匙,代表我的世界。」
「这把琴房钥匙,代表你的世界。」
「现在,我把两个世界都交给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
「让我用余生,听你弹琴。」
「让你用余生,陪我赛车。」
「黎今漾,」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
「嫁给我。」
我看着他手里的钥匙。
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台下,我们的父母坐在一起。
谈父对我点头微笑。
母亲眼含热泪。
一切阻碍,都已消失。
只剩下爱。
纯粹的爱。
「我愿意。」
我说。
声音很轻,但坚定。
他笑了。
站起身,抱住我。
旋转。
金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掌声,欢呼声,祝福声。
淹没了一切。
我们在音乐厅的中央接吻。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
许下一生的承诺。
婚礼在赛车场举行。
钢琴放在终点线。
我穿着婚纱,弹奏《焰》。
他穿着赛车服,站在我身边。
曲终。
他牵起我的手。
「准备好了吗,谈太太?」
「准备什么?」
「和我一起,驶向未来。」
他带我坐进赛车。
银蓝色的车身,装饰着白色的婚纱。
引擎启动。
轰鸣声响起。
像最盛大的婚礼进行曲。
「抓紧了。」
他笑。
赛车冲出去。
风扬起我的头纱。
扬起他的金发。
我们在赛道上飞驰。
像在时间里穿梭。
回到初遇的雨天。
回到琴房的夜晚。
回到湖边的告白。
回到巴黎的重逢。
所有的画面,在风中串联成永恒。
最后,赛车停在钢琴边。
他下车,为我打开车门。
「到了。」
「哪里?」
「我们的未来。」
他牵着我,走到钢琴前。
我们一起按下最后一个和弦。
引擎声与琴声。
焰火与月光。
速度与静止。
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像我们的爱情。
看似不同,实则天生一对。
「谈砚泽。」
「嗯?」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会。」
「下辈子呢?」
「下下辈子,也会。」
「永远?」
「永远。」
夕阳西下。
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很长,很长。
像要延伸到时间的尽头。
远处,烟花绽放。
照亮了整个天空。
像在庆祝。
庆祝焰火终于找到了他的月光。
庆祝钢琴终于等到了她的引擎。
庆祝我们。
终于,不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