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深师妹的钢琴独奏会结束后 他弯着眉眼,
发布时间:2026-03-14 10:12:59 浏览量:2
宋聿深师妹的钢琴独奏会结束后。
他弯着眉眼,把手中的大捧芍药送到师妹手中。
围观群众都在促狭欢呼。
他们是全网都直呼好嗑的意难平 CP。
是钢琴双子星,是彼此的缪斯。
也是爱人错过。
好事的记者凑到我跟前,再次问我这位宋太太怎么看待两人的 CP。
三年前,我对这个问题厌恶至极,对着记者大摆脸色。
现在,面对递到面前的话筒,我平静道:
「其实挺好嗑的。」
1
周遭原来喧嚣的声音忽然沉寂下来。
记者睁大眼睛看我。
似乎没听清,反问一句:「你说什么?」
我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其实挺好磕的。」
余光中,宋聿深递芍药的手顿了一下。
他配合拍完合影。
不顾摄影师再三招呼再来一张的呼喊。
匆匆转头,从助理手中拿过玫瑰,递到我手中。
玫瑰娇艳欲滴、馥郁扑鼻,似乎还带着新鲜的露水。
可惜就连这束玫瑰,本来也不是给我准备的。
宋聿深搂住我的腰,面对镜头神色温柔:「我太太开玩笑呢。」
我微微挣开:「我去个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宋聿深正抱着花站在外面等我。
「乔乔,你生气了?又为了芍药花?」
我这才想起来,他师妹孟礼的独奏会开始前。
宋聿深和我在门口的花店相遇过。
送给孟礼的芍药,他是亲自一株株挑选的。
他开口解释:
「助理忘记订小礼晚上独奏会的献花了。」
我嗯了一声。
其实是订了的。
只是新来的助理订成了玫瑰,宋聿深还为此同助理发了一通火。
新助理躲在楼梯间同朋友哭诉。
「只是花而已,玫瑰还是芍药有那么重要吗?」
是有的。
宋聿深这个大钢琴家,给师妹孟礼的献花从来都是芍药。
每场如此。
是粉丝口中,永不缺席的芍药。
我也是在他们 CP 粉的科普下才知道,芍药的花语是:
【情有独钟,于千万人中我唯独爱你。】
芍药送给了情有独钟,而多余的玫瑰转送给了我这个宋太太。
要说生气吗?
我确实没有。
我已经完全不关心宋聿深的一切。
于是我反问宋聿深:「体面点不好吗?」
宋聿深愣住了。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新助理小跑过来:「宋哥,小礼姐找你。」
宋聿深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面的灯光下走。
我摇头:「我就不去了。」
宋聿深并不强求:
「好,累的话,带着朝朝先回家,我叫小江送你。」
坐在回家的车里时。
手机弹出推送。
我那句「其实挺好磕的」被送上热搜。
点开@我的微博,第一条的发送者用着我几年前浮肿的脸作为头像。
主页内容是熟悉的辱骂。
【大妈,大犯大婆瘾有什么用。】
【撒泡尿照照自己,不会是猪精转世吧。】
【天天针对我们猫猫,反耳让豹豹更爱了。嘻嘻,又是你不喜欢的芍药哦!】
附带的视频。
正是穿着一袭白裙的孟礼,在致谢后,含着笑接过宋聿深递来的芍药花。
两人的手指简单地触碰,又触电般地分开。
黑衣白裙,一对清冷璧人。
舞台中间的光倾泻在二人身上,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2
这样的事情。
在过往的时间里一遍遍重复发生。
不过,如果不是这些粉丝无孔不入的辱骂、骚扰。
我大概是发现不了宋聿深是喜欢孟礼的。
我和孟礼是同时追宋聿深的。
追他的时候,没什么人看好我。
宋聿深对孟礼的好摆在台面上。
之前乐团经纪人间就有条心照不宣的定律,只要请孟礼,下一场请宋聿深时,宋聿深会多给几分面子。
孟礼和宋聿深,是钢琴界的并蒂双子星,音乐上的知己。
而我是个没什么天赋,转行做了乐团经纪人的俗人。
俗人不善于阳春白雪,却有自己的追法。
也不知是我送的鸡汤暖了他的胃,还是我调的护手膏动了他的心。
宋聿深牵起我的手,将结婚请柬亲手递给孟礼:
「我跟许乔要结婚了,你一定要来。」
他借此逼着孟礼死心。
孟礼沉默接下请柬。
自此后,台上两人灵魂共振,台下两人礼貌疏离。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一档综艺节目上。
彼时我已经成了宋聿深的个人经纪人,这综艺还是我为宋聿深规划的。
他形貌清俊,专业又强,几乎是霎间声名大噪。
随之而来的是被大规模考古。
网上渐渐出现了很多磕他和孟礼 CP 的网友。
他们说两人是灵魂缪斯,叫人感叹的意难平。
对此我一笑置之。
毕竟我和宋聿深的生活很合拍。
平淡、温馨,也没什么争吵。
他是个挑不出错的模范丈夫,会在每个纪念日给我送上鲜花和礼物。
这份笃定的心态,从我第一次认真看被甩到脸上的万字分析文时发生了改变。
世界只有三样东西是无法掩藏的。
咳嗽、贫穷和爱。
只要去观察,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他们长时间在一起练习、合奏。
为保养双手从不喝酒的宋聿深会为孟礼挡酒。
倨傲形象示人的宋聿深会提起孟礼上台前的裙摆。
工作,帮女孩子挡酒,帮合作伙伴提裙摆。
一切都那么坦荡。
让我不舒服,可也没办法指摘什么。
无数次抱怨从心头涌起,又被我悉数咽下。
直到我也听到了——当孟礼靠近宋聿深时,宋聿深将弹烂的曲子弹错的那个音。
可我不知道,那个瞬间,他只是单纯将曲子弹错。
还是被孟礼落在他手上的发丝晃动了一下心神。
我开玩笑试探宋聿深:「这曲子这么熟还弹错了?」
宋聿深只是坦然道:「我是人,当然也会犯错。」
他神色如常,叫我挑不出一丝毛病。
那是还在孕期的我,闹着将网友的分析指给宋聿深看。
宋聿深一贯冷淡的脸,沾上了几分笑意。
他将手中的谱子放回抽屉锁上:
「这你也信。」
「被孕激素闹傻了?」
「那时候孟礼可也在追我,她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而已。」
「我啊,就喜欢俗人。」
几句话下来,我心里松了口气。
他当时拒绝孟礼的话有多冷,我都还记得。
而后我望向宋聿深身后那个上锁的抽屉。
那里面锁着的谱子,我偷看过。
谱子名叫《挚爱》,是下个月宋聿深独奏会将要演奏的曲子。
他说了几次,要送个礼物给我和未出世的孩子。
我想应该就是这首曲子吧。
挚爱两个字太动人。
于是我暗自哂笑自己一声。
竟然真的相信网上那些无凭无据的留言。
却不信自己的丈夫。
3
独奏会那天。
曲目加演,宋聿深演奏了这首《挚爱》。
灯光被舞美老师打向了坐在台下的我。
几乎没享受几秒钟幸福的时光。
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大妈,离婚成全我们小情侣好吗?」
「开头 EABAB,结尾 FEGGEB。」
「真的俗到家了,不会连你老公的弦外之音都听不出吧。」
简单的字母音名对应。
开头挚爱,结尾孟礼。
我抬头望去。
台上的宋聿深眼神是望向我这头的。
只是,也许更偏向的是我身侧的孟礼。
那束名为挚爱的光,不仅照在 Lee 我身上,一样打在了我身侧的孟礼身上。
短信接着传来。
我控制不住地往下读。
是一条更恶毒的诅咒。
「祝你生出一个畸形儿哦。」
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汗涔涔。
往日吞咽下的所有情绪向我反扑而来。
周遭的一切在眼中幻化成了虚影。
只有孟礼眼角含泪的侧脸不断在我眼中放大。
理智的弦被怒火烧断。
我转头问孟礼:「光可是照到了两个人,你说这首曲子是送给谁的?」
这话又酸又尖。
说完连我自己都被刺了一下。
孟礼慌忙把眼角的泪擦干。
她张合了几下嘴,最后说了句:「没有。」
好像一切都是从这开始崩坏的。
这段视频被网友录下发到了网上。
不体面。
大婆。
雌竞。
我是依附在宋聿深身上吸血的蝗虫。
还有太多太多的、铺天盖地的恶意,汹涌向我袭来。
不再是一两条短信。
而是成千上万条辱骂。
被反复拨打的电话、塞爆的邮箱、寄到家里的刀片和死老鼠……
连带着我的工作也停摆了。
我过往一切微小的错误都被拿出来审视。
公司老总带着温和的笑却说:
「许乔,你看你怀着孕呢,家里也不靠你撑着。」
「最近也有不少事情发生,不如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也趁这个时间,好好跟宋聿深聊聊。」
我走出公司时,外头淅淅沥沥下着雨。
一个女孩子突然朝我跑来。
我像只惊弓之鸟,一下惊惧得跌坐在地。
她将我扶起,伞盖过我的头顶。
不住道歉:「吓到你了吗?雨很大,我只是想过来给你打下伞。」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生活了。
晚上,我几乎是哀求宋聿深:「你帮我说句话,不行吗?」
「我给你看过的。」
「是你们的粉丝先发短信攻击我的。」
他冷静客观地判断着对错。
「乔乔,话是你说的,这是事实。」
宋聿深疲惫皱眉:「是你先针对孟礼的。」
「你以为现在小礼就没有被骂吗?」
我连哀求都有些哀求不下去。
对啊,话是我说的。
是我先捕风捉影,是我先对孟礼散发的恶意。
先做错的也是我。
全世界都在跟我说,做错的是我。
4
可我那么委屈。
我不想认错。
但我又说不出条理分明的句子。
混乱间我抓起手边的水果刀指向自己。
「那你是要跟别人一起逼死我吗!」
宋聿深急得上前抓住我的手。
他那双投了上亿保单的手,用力地捏住刀尖,将那把水果刀从我手中抽离。
刀划伤了他,刺目的红将我的理智惊醒,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宋聿深只是紧紧抱住我。
他蹙眉,脸上写满对我的心疼。
「乔乔,我问过公关了。」
「不是我不肯发声,他们都建议冷处理比较好。」
我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
微薄、贫瘠、又切切实实的温度。
我死死抓住这点温度,放声痛哭。
等我稍稍冷静。
宋聿深牵着我的手走到书房。
他点开自己的账号主页,半蹲在我身前。
「乔乔,发不发都随你。」
主页的最新一条还是宣传孟礼的小提琴独奏会。
宣传照上孟礼穿着白色纺纱长裙,清冷动人。
书房昏暗,幽幽蓝光照出我因怀孕而浮肿的脸庞。
光把我哭肿的眼刺得生疼。
我别过脸。
「算了。」
「冷处理比较好。」
网上总有新鲜事。
不发声,事情就会悄无声息地冷却下去。
而为了照顾我。
之前全年无休的宋聿深停下了工作的脚步。
期间,我和宋聿深的孩子出生了。
孩子取名叫朝朝。
阴雨连绵的日子,随着一次次太阳的升起,潮湿被晒透。
微小的幸福充盈着我的体内。
体贴有才华的丈夫,可爱的孩子。
三年后,宋聿深公司搬迁。
彼时,他恰好去了法国演出。
宋聿深的新经纪人把装着宋聿深谱曲素材的硬盘寄到家里。
「挚爱」两个字猛然跳到我脑海中。
快递收到手后,我下意识地把硬盘插在电脑上。
潘多拉魔盒再次被打开。
里面的几百条视频,全是孟礼在台上演奏小提琴的录像。
很奇怪。
我没有哭,没有愤怒。
先感受到的竟然是释然,一切伤害都找到了出口。
像水龙头开了闸。
我平静地将电脑从头翻了个遍。
他的浏览记录里有一条——
他们的镇圈神文,《弹错音》。
【众所周知,从不出错的宋聿深有两次公开承认弹错音。】
【一次是因为小礼的靠近,一次是挚爱的结尾。】
【挚爱只弹过一次,所以或许,挚爱从来没有弹错音。】
【他口中的弹错音,不是指曲谱本身,而是指身边的人。】
刺目的爱心扎进我的眼里。
账号的名字叫 Alice,爱礼。
里面只有一条他两年前的评论,评论在【理讨为什么宋聿深不和小礼在一起】这个问题下。
「婚姻、生育对小礼这样的艺术家来说,是种消磨。与其贪图眼前的一起,不如求百年后齐名。」
原来是这样。
他们是彼此缪斯,是灵魂伴侣。
然后选择了我这样的俗人,帮他规划工作路线,为他生儿育女。
让我成为他生命中的耗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