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营长丈夫听闻她重伤住院没理会,却拿她的嫁妆给初恋买钢琴
发布时间:2026-03-25 20:39:00 浏览量:2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承泽走向前,抓住梁知夏的手,大声道:
“明天过后,西北第三劳动改造管教支队的队长会过来,带你和杀人犯一起服刑。”
“只有这样,你才会认错,才会知道,你自以为的小聪明,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他说完便要带着温钰离开,却见何婶猛地挡在门前。
“顾承泽,你不能这么对知夏,你会逼死她的。”
何婶流着泪要给他跪下,被梁知夏死死托住手臂。
“管教支队是什么地方,那些囚犯看到女人会怎样,你比谁都清楚。”
“火不可能是知夏放的,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和别人偷情,你不记得了,刚来西北的时候,是知夏不顾性命安全替你挡刀。”
“你现在让她去监狱,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何婶泣不成声,顾承泽的手却依旧抓紧门把:
“梁知夏,你教唆何婶劝我也没用。”
“家属院只有你和温家姐弟,除了你,还有谁会放火。”
“我们之前是很恩爱,但谁又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为营长夫人身份?还是偷情后的愧疚?”
他强行拉开门,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劝诫:
“要是想让我原谅你,就认真服刑,努力赎罪。” 门被关上了。
梁知夏轻拍何婶的背,安慰她没关系后,去里屋找出那件被火燎过的衣服。
何婶还没来得及清洗,上面的碳灰因此得以被保留下来。
她叫何婶收着,后两天拿去家属院,问着火时有谁领过蜂窝煤。
“问完让他画押签字,之后一并交到记者那去。”
这些自证的法子,还是从前顾承泽交她的。
他曾说身为军人绝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现在却为了温钰,一次又一次地违背诺言。
温钰和温大山筹办婚礼的时候,第三劳动改造管教支队的押送车也刚好过来。
温钰听说后,专门丢下宾客来送她:
“知夏姐姐和那些罪犯不一样,她只是太爱顾营长了,你带她过去体验一下就行,可千万别伤着她。”
押送人员轻蔑地嗤笑。
“温同志不用多说,我顾团长传信时打过招呼,我们心里都有数。”
他说着就粗暴地将梁知夏塞进车内。
外面鞭炮齐鸣。
继她为照顾承泽堆满针线和厨具的家属院后,她一手装饰布置的筒子楼住房,成了温钰第二个家。
来往车辆太多堵塞的路上,梁知夏恳求押送员开一下车窗。
“顾承泽在外面,我想和他最后说句话。”
押送员不让: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顾营长对你那么好,你欺辱他恩人在前,出轨伤人在后,你觉得他真还愿意听你说话吗?”
梁知夏闻言转头。
窗外,顾承泽和温钰坐在车上,军装红裙亲吻的姿势格外缠绵。
“那就拜托你转告他吧。”
梁知夏觉得他说得不错,避开那扇正对两人的窗户:
“就说儿时的情谊如今都尽了,往后再不要来寻我。”
押送员嘲弄般干笑两声。
“你要真想挽回他,就好好服刑,说不定营长心一软,还能早些让你回来。”
但这次,是她不想要他了。
监狱在的位置很冷,梁知夏刚去就发了高烧,干活起来总被人嫌弃排挤。
看守人员有意默许其他人欺负她,看她难受还会故意说:
“你的奸夫怎么不来看看你啊,他不是很爱你吗。”
直到有天县书记和师长一起找过来,这场荒诞的私刑才结束。
“谁叫你们把她关起来的?”
看守人员一个个不敢说话。
他们虽说没将梁知夏关进监狱,但待遇已经和重刑犯差不多。
“我们没关她,顾营长说她过来帮忙,我们这没多余房间才……”
“行了。”
哥哥听不下去他们的搪塞,拖下衣服给梁知夏披上,当即就要带她走。
书记拦了一下。
“这事是小顾处理得不对,部队会进行补偿,之后就不要提起了。”
哥哥皱紧眉头没有应声。
绿色的越野车载着兄妹从禾木村路过,径直往出西北的方向开。
顾承泽正与温钰招待客人,看到那辆车,忽然有些失神。
他记得,当年他和梁知夏一起来到这里时,也是坐这样的一辆车,穿过白雪和土地。
那时,他承诺给她最盛大的婚礼,五湖四海的朋友都请来与她作乐。
却因部队临时出任务,连一场宴席都没有为她筹办。
顾承泽心里烦躁又愧疚。
再等一个月,她要是承认错误,愿意补偿温家姐弟。
他或许还能给她一个和好如初的机会。
顾承泽盘算着那天该如何面对梁知夏,却不知她早已去了一千公里外的滨城。 离开西北,梁知夏跟着哥哥去了滨城。
他们马上要进行一趟航运,航线因为海况停运较长时间,经过尝试后准备重启。
“船长怎么带一个女人上来啊,多不吉利啊。”
“要出什么事,她能帮上忙吗,别遇上风浪就吓得要回家。”
正同梁知夏所猜测那般,哥哥下属并不支持他的想法。
“你们要是谁不服,就和她比比,赌注自定。”
哥哥笑着在旁边打断他们,没单方面袒护她,也没让那些人继续说下去。
梁知夏心里清楚这是哥哥给她证明的机会。
于是撸起袖子,走向方才嗓门最大的人道:
“你要不服,我们就互相提问吧。”
那个船员被点出,黝黑的耳朵红了一片。
但听到她说要比试,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我在船上都已经做了五月了,能比不上你这种小丫头。”
“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输了,我可是真会把你赶出机舱部的,到时候你可别跟你哥哭。”
梁知夏同哥哥互看了一眼,没有服输的意思:
“那我也提前说好,要我赢了,以后谁在说我坏话,就得何哥你替我骂回去。”
港口顿时爆发一阵笑声。
哥哥在旁边摸她的脑袋,笑骂道:
“你们这群老爷们也别太不要脸了,我妹妹几年没上过船,待会说得慢些,可不许你们欺负她。”
何司航甩了甩胳膊:
“放心吧,我不欺负她,只要没有明显的错误,都算你妹妹过。”
西北,禾木村。
自从梁知夏去西北监狱,顾承泽总有些茶饭不思。
西北第三劳动改造管教支队是什么地方,他当时怎么就狠得下心,让她去那种地方受苦。
家里她的东西,也不知搬到哪里去了。
顾承泽有问过温钰,得到的问答却是一脸茫然:
“置办婚房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不是承泽你帮我收拾的吗?”
听她话里的疑惑委屈,顾承泽只能应下,说他为她将梁知夏的东西全部搬走了。
“承泽,你对我真好。”
温钰歪着身体轻靠在他身上,被巨大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温大山猛地闯了进来:
“顾营长!不好了!梁知夏,梁知夏她逃狱了!”
顾承泽猛地站了起来。
梁知夏竟然逃狱了?!
不知为什么,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能与她见面的惊喜,和随之而来的担忧。
梁知夏犯的错已经够多了,再加一条,他还怎么保住她?
拉开门从屋里出去。
顾承泽瞪圆双眼,发现大街上竟是何婶带着西北报社的记者。
“何婶,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呢?”
原先以为是梁知夏回来,没想到只看到何婶和一群记者。
顾承泽心里不舒服,说话语气下意识夹枪带棒。
“我们可没闹,顾营长,你看看这个。”
何婶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乍一眼好像是信封。
他心里烦得不行,随便看两眼打算应付了事。
可看到梁知夏三字,顾承泽飘忽的视线瞬间集中,读下去后,心更是像被生生撕碎般疼。
“她什么时候去收集这些证据的,你姑娘的事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梁知夏呢?她是不是觉得她去了西北,就能用我对她的愧疚随便造谣了!”
他又开始激动了。
每到这种时候,顾承泽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因为这种臭毛病,他在部队受过不少不公平待遇,都是梁知夏帮忙摆平。
毕竟在部队,惹谁都不要惹炊事员。
想到她为他教唆全队给那些新兵做了整整一周的齁咸白菜,他忍不住又开心又难过。
作为他的媳妇,梁知夏总会一次次包容谅解他。
正因如此,他才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看着她出轨背叛却难以挽回。 “你还在怪她?!”
何婶眼冒泪光,将梁知夏在火灾那天穿的衣服用力摔在顾承泽身上。
“你知不知道,起火那天知夏有多害怕,她差点就被温氏姐弟打死在厂里,你却说她出轨!”
“顾承泽,你真不是人,你枉费梁知夏对你的一片心!”
温大山怕何婶将事闹大,拎着椅子大吼大叫:
“拿了梁知夏的钱,你们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姐姐为什么要放火!她现在腿脚都还没利落,半夜头晕抽搐,你们怎么能造这种丧天良的谣!”
他以为这次,他依旧能凭满口胡言糊弄。
可顾承泽沉默地翻着手上的文件,突然转头质问:
“放火那天,你和温钰在哪?”
温大山突然被他这么一问,想也没想便道:
“在家属院南啊,我们——”
他猛然想起领蜂窝煤的事,戛然而止的对话让顾承泽冷哼一声。
“你们是去领蜂窝煤的,是不是?”
文件上登记人员写得很清楚,温家姐弟领取的煤和火灾助燃的一样。
跟着何婶一起来的兰兰也说:
“那天梁知夏姐姐被妈妈带回家时,嘴里头上都是血,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哥哥,你相信知夏姐姐好不好,她真的没有骗你,温钰姐姐在院里演奏的时候,我们都看到是大山哥哥砸玻璃翻知夏姐姐的屋子了。”
兰兰确实被吓得狠了,边说边哭,让身边围着的孩子们都心疼起来。
“兰兰没撒谎,顾哥哥,我们都看着了。”
“知夏姐姐那天买了糖,说要给我们分着吃,结果就被温大山拽倒了。”
“他被发现后还跑,把知夏姐姐的手绞进车轮里,还是我们帮忙叫的人。”
小孩子们企图证明梁知夏的清白。
顾承泽却头也不抬,只将何婶给他的衣服翻过来,仔细看内侧的口袋。
里面装着封写了一半的信。
他隐约觉得字迹眼熟,看到开头的哥哥两字,心里立马起了火。
梁知夏起火前还在和别人写信,不是找奸夫,还能干什么?
“为了点小恩小惠黑白不分!睁大眼看看,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顾承泽气狠了,抬手就将信撕成两半。
碎掉的信纸掉在地上,被风和雪打湿了一大片。
兰兰捡起其中一块,将上面的字追着念给顾承泽听:
“虽然他辱我羞我,但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如今我怀了他的骨肉,也断了离开禾木村的心思。”
“辛苦砚舟你往西北跑一趟,出......”
兰兰认真辨认半天,实在看不清后面的字。
“出什么。”
顾承泽见她念不出来,急得一把将纸片抢过来。
可后面的字被雪完全打湿,此刻已经晕染得不成样子。
砚舟...梁砚舟?
难不成这封信,是知夏寄给她哥哥的?
“其他的信呢!”
梁知夏联系她哥哥干什么,她难道想离开禾木村?!
顾承泽慌乱地去捡刚刚扔掉的碎片,却发现怎么也拼不齐。
“别找了,承泽,你要是担心,去劳改队看一眼知夏不就好了。”
温钰看他呼吸急促,担心地去挽他的手,却被顾承泽猛地推开。
她踉跄好几步,扶着墙有些愕然:
“承泽,你干什么推我?”
顾承泽低头看着她利索的脚,心底最后的信任也彻底崩塌。
“温钰,你不是说你的腿要花三月才会好吗?” 温钰反应过来顾承泽为什么要推她,一时间又惊又怒。
“我怎么会骗承泽哥哥,只是刚才太过慌乱,忘记疼罢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愿去卫生院复查,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看看你的诊断书?”
顾承泽的质问愈发咄咄逼人,让温大山慌乱插进两人之中。
“姐姐当然是怕麻烦顾营长才不愿意,顾营长怎么能倒打一耙?”
可顾承泽心里堵得慌,听不进去任何人说话。
他迫切证明他没有冤枉梁知夏,伸手就将温大山从温钰面前扒开。
眼看弟弟在墙上撞得一声闷响,温钰眼泪滚落下来。
“就因为梁知夏去劳改队,你便对我弟弟动手?”
温钰拉起裙子,让顾承泽看下面的疤。
“你心疼就去找她。”
“我带着弟弟一路北上,不是来受你欺负的。”
“与其看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又打又骂,我不如带着弟弟走,继续流浪,继续受人欺负,死外面也不需要你顾承泽收尸。”
她哭得伤心,瘸腿拉着温大山就要走。
从前温钰每每这么哭时,顾承泽总会心疼,总会忍不住去拦。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只有烦闷。
梁知夏什么时候开始给她哥寄信的?
她是有多绝望,才会放弃和他争执,默默收集证据后,让另一个人告诉他真相。
“其余的证据呢,你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温钰仍在断断续续地抽泣。
顾承泽却一张张看着那些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
“温钰。”
直到最后一张文件看完,他又大又粗糙的手抓住温钰白皙细嫩的胳膊。
“你陪我去趟劳改队,我们去把梁知夏接回来。”
“这些证据存在造假的可能,无论是你还是梁知夏,我都要当众还个清白。”
何婶听着两人说的话,心几乎是寒到谷底。
梁知夏跟着上车时,何婶还在心里埋怨,说她太犟,不愿和顾承泽好好解释。
如今亲眼看到顾承泽对证据视而不见,才知当初傻姑娘有多心寒。
抢回文件,何婶怒斥:
“梁知夏为了证明她的清白做了多少事,你还说要见清白,见什么清白?你干脆说要挖梁知夏心出来看算了!”
何婶几乎要哭瞎眼睛。
跟着她的记者一并难受:
“别跟这种人说了,我们已经把这件事刊登到报纸上了。”
“顾承泽他看不清,难道西北的人民也看不清吗?”
他们愤愤不平地离开,只留顾承泽一人愣在原地。
温钰是温干事的孩子,是当初救他一命恩人之女。
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她不会做这种事。
爱人和恩人之女,他想要个纯粹的公平,有什么不对?
“你说是公平,为什么每次弟弟冤枉我的时候,你问都不问就直接动手打我,这算什么公平!”
恰时对门有孩子在哭闹。
顾承泽看过去,见小女孩眼泪婆娑,竟有几分梁知夏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