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话剧《情歌》:“西部歌王”王洛宾一生的情与歌
发布时间:2026-04-11 20:41:29 浏览量:2
《在那遥远的地方》《达坂城的姑娘》《青春舞曲》《半个月亮爬上来》……这些旋律早已成为几代人共同的精神印记,但音符背后的王洛宾,对许多人而言,未必那么熟悉。4月9日至12日,龙马社原创音乐话剧《情歌》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首演,张国立执导并担纲主演,在舞台上流淌出“西部歌王”王洛宾毕生追寻的“情”与“歌”。
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方非摄
这部音乐话剧名为“情歌”,刚好可以用“情”与“歌”拆解全剧的筋骨。所谓“情”,是贯穿剧中王洛宾一生的主题。他与妻子从钟情到离散的纠葛,他与中国台湾女作家韶华之间惺惺相惜的暖意,他面对家国危亡时深切的民族情怀,还有饱含艺术追求的渴望:一直向往去巴黎深造艺术,却在辗转中被中国西部泥土的芬芳吸引,一头扎进民族和民间音乐的海洋。这些交错的情感线索,都在舞台上层层展开。
至于歌,便是情到深处自然流淌的结晶。《情歌》并未止步于演唱,而是将大量王洛宾作品还原到它们诞生的情境中。大幕初启,张国立饰演的暮年王洛宾以一曲《半个月亮爬上来》亮相,缓缓回望一生。舞台上,《在那遥远的地方》引出王洛宾在青海参与电影拍摄的故事,牵出与牧羊姑娘的情愫。而为了一句听不懂的民歌,音乐剧演员周默涵饰演的青年王洛宾,深夜骑车追赶方言不通的当地老乡,近乎执拗的热忱,让《达坂城的姑娘》得以传唱。最令人动容的莫过于《青春舞曲》,何以用欢快的旋律咏叹哀伤的歌词?《情歌》用极具张力的戏剧结构,还原了这首歌背后的心绪。
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方非摄
值得注意的是,《情歌》中的王洛宾,与现实中的人物并不能完全画等号。可以感觉到,《情歌》有意将王洛宾的经历打散、揉碎,再融入艺术的虚构与想象。若当作一部严格的传记来看,恐怕会偏离创作者的用心。但也正因如此,整部戏的构思才得以清晰显现。在这里,“歌”是本体,而“情”是依托,话剧是形式,音乐仿佛是另一个“主角”。作品以王洛宾名作为基底,辅以芭蕾等舞台语汇,用话剧的节奏推进,“音乐话剧”之名,绝非虚设的噱头。
以王洛宾的歌曲架构故事,为戏剧构作打开了极大的自由,最显著的是跨时空的对话设计。暮年王洛宾与青年王洛宾时常同处一台,在同一场景出现,一个回望感慨,一个懵懂向前。两种生命状态的对望,已足够动人。更妙的是,他们常常异口同声地与同一位人物交谈,但一个在“当下”,一个在“未来”。憧憬与感伤交织,昂扬与叹惋同频,或为人言可畏而感叹,或以“我生我死,都有人唱我的歌”自慰。两重声音叠在一起,情绪层层推高,最终轰然击中人心。
青年王洛宾与暮年王洛宾同台演绎人生故事。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方非摄
演员赖雅妍饰演的女作家韶华,原型取自作家三毛,她的故事线同样别具一格。她与王洛宾,有着一层朦胧的、尚未说透的情谊,也曾与王洛宾已逝的妻子洛珊在阴阳之间展开对话。妻子感叹丈夫“从未为她写过一首歌”的怅惘,与韶华“永隔一江水”的寂寥交织在一起,浓淡相间,在故事里牵出了另一维度的回响。
《情歌》的叙事诗意充盈,却并不悬空。天津话、河南话、东北话等多地方言的灵活运用,既营造出鲜活的喜剧氛围,又暗暗呼应着王洛宾一生“行走”过的地理轨迹。正是在这些粗粝而生动的言语之间,那位“西部歌王”的精神内核,才显得格外亲切可感。
记者:韩轩,方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