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宝岛到平城:台湾歌手与大同的音乐情缘(上)
发布时间:2026-04-12 21:43:47 浏览量:2
五月的风已经是温和的风,这样的风拂过大同古城的墙垣,气息里不仅带着云冈石窟的千年厚重,也可能裹挟着太平洋的湿润气息:任贤齐的《心太软》要在平城的夜空响起了。
图源@猫眼
再过一个月,更有时代记忆的歌手赵传也要来了。
很多人都对今年夏天的这两场演唱会充满期待。因为任贤齐、赵传带来的成名曲贯穿了从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的流行音乐黄金时代和新世纪后流行音乐网络时代,那些经典歌曲的背后,是一拨又一拨的“回忆杀”,牵动着很多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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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音乐从大盛到巅峰的黄金时代里,“港台音乐”,是每个时代青年都无法忽略的文化潮流。台湾流行音乐,台湾歌手,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
初夏时节跨越海峡的歌声奔赴,不仅是任贤齐、赵传与大同的又一次相遇,也是一段绵延多年音乐情缘在大同的又一次深情续写。新世纪以来,台湾歌手纷至沓来,齐秦,是最初进入大同乐迷视野的其中一个。
齐秦,这个名字在流行歌坛仿佛是一面旗帜,从80年代的《冬雨》《大约在冬季》《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到90年代的《无情的雨,无情的你》《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再到跨世纪的《奥林匹克星》,齐秦的歌总能风靡大江南北,传唱不息。2001年8月18日,一个秋雨潇潇的夜晚,齐秦登上大同市体育馆的舞台,深情献唱。
走下舞台的齐秦,温和,谦逊,还带着一股子执着和认真。那个秋雨的夜晚,我和齐秦坐在一起,谈谈他的传奇,谈谈他的爱人与亲人,谈谈他的歌。
记:前不久有一则报道说你去内蒙古锡林郭勒的时候,曾经只身直捣狼穴?
齐:那次活动,主要是为了一个环保的题材。到了内蒙古那边,看到沙漠化得非常厉害。而且那里的野狼经常滋扰牧民,一个晚上会咬死很多羊,咬死以后又不吃,这样就造成了很多的麻烦。我们就是听说了这样的情况,才去内蒙古的。我们到处去寻找狼的踪迹,我去的时间有限只有四天,而且又在野外,狼又非常警惕,非常狡猾,所以寻找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后来回到锡林郭勒之后呢,听到朋友讲在去年的时候,他们在野外发现了一匹小狼,他们把它抓起来后,人工饲养,准备今年送到野外放生,于是我们就去看那匹小狼,它已经一岁多了,它是由人类抚养的,但我觉得它很可怜。在放生之前他们对它有一个训练,为了让它更好地适应野外生活,狼在里面关了很久没有人敢进去摸它,我一看到那个狼,它向我摇尾巴,对我很友善,对人类有感情,所以我就毫不犹豫地进去摸它,它也回过头舔我,给我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让我感觉它像一只狗一样,我觉得这样的一个过程非常精彩,但他们都为我捏了一把冷汗,但我觉得我的直觉非常准确,当一个动物对你有善意的回应的话,你是能感觉到的,那次的感觉让我非常难忘。
记:记得你原来唱过一首《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你觉得这次的行为和这首歌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齐:好像有点关系吧,台湾超级电视台的朋友开玩笑说,我应该去做狼的代言人,因为他们觉得我对狼有一定的了解,对狼有特别的情愫。
重新回忆起这段采访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删掉了曾经的采访内容,毕竟,那个女神王祖贤,已经和齐秦走在各自的人生里了。
关于亲人
记:能不能谈谈你的姐姐齐豫?
齐:在我的人生历程中,姐姐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虽然她只跟我差两岁半,但她一直给我起一个带领的作用。因为我小的时候父母亲就分开了,而且很早就去了美国,我大哥当时在服兵役,后来又去了日本留学,所以就剩下我跟齐豫两个人。
那个时候,我们正处在学生时代,两个人相依为命,我念专科,她念大学。那时候我过得比较荒唐一些,很喜欢在外面惹是生非,做一些少年轻狂的事,姐姐为此很头痛,很伤脑筋,一直到我在姐姐的带领下步入歌坛,才让她稍微地放心一些,一直到后来很成熟了一些,我还是希望跟姐姐在音乐上也有所交流,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是她带领我进入的这个圈子。
说点题外话。齐秦和谭咏麟一样,都是我和我同时代的很多过来人的流行音乐大神级的存在。《冬雨》,《狼》,《大约在冬季》,《外面的世界》,《爱情宣言》,《往事随风》,《无情的雨无情的你》,《九个太阳》,《花祭》,《火柴天堂》,《悬崖》……太多太多了,几乎每一首,都伴随着戴上耳机从随身听的卡带上跟唱、胡同里骑着自行车迎风高唱、操场高高的台阶上哼唱的岁月记忆。那个叛逆的,柔情的,才华横溢的,我行我素的皮衣皮裤爆炸头青年,瘦瘦的身体里仿佛拥有着巨大的能量,每个音符每句轻唱都可以直击心灵。他和王祖贤的爱恨情仇,是他的创作源泉,也是引无数歌迷遐想的祝福,这也让我在2001年采访齐秦的时候,到最后忍不住八卦的提问之一。当时他的回答是,也许是当年,也许在西藏,会有一场婚礼,那一刻,我几乎能想象出雪山下、格桑花,以及两张欢颜。那一刻并没有来,齐秦后来的这二十年,和曾经年轻的我一样,渐渐老去。
迪克牛仔也是在云冈旅游节最初那几年的时候来大同演出的。彼时的迪克牛仔风头正劲,一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传唱大街小巷,也同样是很多哥们儿聚会后K歌时必须宣泄情感的一首必点歌曲。
迪克牛仔算是大器晚成,火的时候,已经成家立业,但是赤诚的态度一如少年。聊天的时候,他说最欣赏的歌手是王菲,觉得她声音很棒,唱歌的质感很好,另外迪克牛仔觉得那英,田震都是很好的歌手,早一点的崔健,我也觉得很不错。
虽然一头爆炸头发型朋克感十足,但是迪克牛仔其实对北京摇滚乐不是很了解,只是觉得这边的音乐比较纯,在台湾已经很少有人会像北京的摇滚音乐人那样有所追求。谈起摇滚乐队,迪克牛仔了解不是很多,像“黑豹”,甚至不知道这个乐队现在还在不在?(我当时答:还在),“零点”,还有“唐朝”。迪克牛仔和“唐朝”碰过两三次面,2001年的元旦在香港,2001年的五一“新北京 新奥运”的时候在北京,都和他们接触过,所以对“唐朝”比较熟一点。
外界认为迪克牛仔翻唱的歌曲比较多一些,像张惠妹的《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张信哲的《爱如潮水》等,其实迪克牛仔创作的歌比翻唱的歌要多,可是大家比较喜欢翻唱的这些歌曲,所以一到演唱会上总是在唱这些歌。
匆匆来过的迪克牛仔,以及下面要提到的张镐哲,是新世纪初较早在大同演出过的台湾歌手,敬业,低调,甚至没有经纪人,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只带走了对大同的一次朦胧回忆。
张镐哲,是台湾歌手还是该算成是韩国歌手,一直很难有定论。不过张镐哲的音乐之路上,台湾是他的生息之地,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张镐哲来大同演出的那一次,是和齐秦、迪克牛仔一起来的,他不孤单,但是又总显得有点不合群。
我问他,“你好像也是在沉寂了很久以后又突然复出的?”,张镐哲挠“”说,“其实我一直都在歌坛,因为现在的歌坛已经跟过去大不相同了,我觉得有必要提高一下自己的修养,所以出来唱歌的时间总是断断续续。”
我又问他,“2001年中国的流行音乐正在刮起一股韩流,而以实力著称的台湾流行音乐近几年呈低迷之势,作为一个出生在韩国同时又在台湾走红的音乐人,你怎么看这个问题?”,张镐哲依旧是标志性地挠挠头说,“韩国这几年接受先进音乐理念发展很快,很敢去尝试,所以韩国的艺人在唱功方面,在表演方面都比亚洲其他国家的音乐人要表现得好一些,所以会在亚洲地区风靡。”
有点不合群的张镐哲,在后台的时候会给其他候场的演员们用扑克牌变变小魔术,一脸络腮胡子神情严肃的面孔下,其实也有个有趣的灵魂。当然,后来我发现,很多歌手艺人都多多少少会一点小魔术,会在聚会啊闲暇啊的时候秀一下,活跃气氛,也展示才华。
2023年,大同市体育中心体育馆内的灯光,曾因杨宗纬、姜育恒、黄品源的歌声而格外温暖。那是“时光·老友演唱会”的现场,5000多名观众在
《再回首》的旋律里红了眼眶,在《小薇》的轻快节奏中摇摆身体。姜育恒略带沧桑的嗓音,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大同人记忆深处的青春匣子;杨宗纬独特的“哭腔”,则让古城的冬夜多了几分细腻的柔情。这场演唱会,是大同文旅融合的一次尝试,也让台湾歌手的歌声,如此清晰地融入这座北方古都的夜色。
姜育恒在第一届云冈旅游节的时候就已经来过大同了。任贤齐则是在新世纪第二个十年之初也因为云冈旅游节而在大同大学的体育馆里登上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