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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给弟弟凑彩礼,爸妈卖掉我的钢琴,婚礼上我弹了一首葬礼曲

发布时间:2025-11-12 18:01:16  浏览量:34

谁能想到我亲弟的婚礼,成了我给钢琴送葬的现场!

01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五岁,打从八岁那年摸到钢琴键,那架深棕色的星海钢琴就成了我这辈子最亲的东西。

钢琴是爷爷留的。爷爷以前在文工团当钢琴师,走的时候把琴留给了我,说 “晚晚有天赋,别糟蹋了”。爸妈那时候还没显露出重男轻女的苗头,爷爷的话他们不敢不听,特意给我报了钢琴班,家里那间朝北的小房间,就成了我的琴房。

我记得第一次考级,十级证书拿回家那天,爷爷的遗像摆在钢琴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琴键上,我弹了首《致爱丽丝》,爸妈站在门口笑,弟弟林强趴在门框上,小脸蛋红扑扑的:“姐,你弹得真好听,以后我娶媳妇,你得给我弹婚礼进行曲。”

那时候林强才六岁,圆滚滚的像个小团子,我揉着他的头发笑:“行啊,等你娶媳妇,姐给你弹最喜庆的。”

谁知道这话成了笑话。

家里的日子不算富裕,但也过得去。爸妈开了个小杂货铺,守着街坊邻居做点生意,我高中毕业后没考上重点大学,去了本地的师范学院学音乐教育,学费自己勤工俭学凑了大半,周末去培训机构代课,平时在学校琴房练琴,只有放假才回家。

林强比我小三岁,从小就被爸妈宠着。他不爱读书,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跟着朋友到处晃荡,后来在一家汽修厂当学徒,工资不高,却总爱花钱摆阔。爸妈从来不说他,还总念叨 “男孩子要手头宽裕点,不然找不到对象”。

我第一次感觉到不对劲,是在我大三那年。暑假回家,我想进琴房练琴,却发现门锁换了。我问妈,妈支支吾吾说 “你弟要住那屋,他东西多”。

“那我的钢琴呢?” 我当时心就沉了。

“在仓库呢,” 妈一边择菜一边漫不经心,“你弟说那屋光线好,适合住人,钢琴放仓库也不碍事,你平时在学校也不怎么弹。”

我跑到仓库,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子,钢琴被一块破布盖着,琴键上落了层灰,琴身被磕掉了一块漆。我蹲下来擦灰,眼泪止不住往下掉。那是爷爷的琴,是我练了十几年的琴,怎么就成了碍事儿的东西?

“姐,你别哭啊。” 林强跟着进来,挠着头,“我不是故意的,妈说让我住那屋,我就搬了。”

“你就不能跟妈说换个地方?” 我声音发颤,“这琴对我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 林强往后退了退,“但妈说,女孩子家迟早要嫁出去,琴房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我当婚房预备着。”

我去找爸,爸坐在杂货铺的柜台后算账,头也不抬:“晚晚,你也大了,该懂事了。你弟是林家独苗,以后要传宗接代的,他的婚事比什么都重要。钢琴放仓库又坏不了,等你以后嫁人了,难道还能把钢琴带走?”

“我为什么不能带走?” 我提高了声音,“这琴是爷爷留给我的,不是家里的共同财产!”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林家的东西!” 爸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通红,“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大学,让你练琴花了多少钱?现在让你让着点弟弟怎么了?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就别认我们这个爸妈!”

那天我和爸吵得不可开交,妈拉着我哭,说 “家里不容易”“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妇,我们老两口死不瞑目”。林强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

我最终还是没拗过他们。钢琴被留在了仓库,我把琴布重新盖好,摸了摸冰凉的琴身,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道歉。那之后,我放假回家就很少说话,要么在自己房间待着,要么就去培训机构代课,尽量避开和爸妈、弟弟的正面冲突。

我以为这已经是底线了,他们再重男轻女,也不会真的把爷爷留给我的钢琴怎么样。直到林强谈了对象,一切都变了。

02

林强的对象叫王娟,家是邻村的,长得挺清秀,就是性子厉害。两人处了半年,王娟家就提出了结婚,彩礼要二十万,还要一套县城的房子首付。

二十万,对我们家来说不是小数目。爸妈的杂货铺一年也赚不了几万块,这些年供我上大学,又给林强找工作,手里根本没多少积蓄。县城的房子首付至少也要十五万,加起来三十五万,把爸妈愁得睡不着觉。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吵吵嚷嚷的。王娟坐在沙发上,她妈坐在旁边,脸色不好看。爸蹲在地上抽烟,妈抹着眼泪,林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彩礼二十万,首付十五万,这是最低要求,” 王娟妈说话直来直去,“我们娟娟长得漂亮,又勤快,嫁给你家林强,不算高攀吧?要是这些都满足不了,这婚就别结了,我们娟娟有的是人要。”

“阿姨,您再宽限宽限,” 妈陪着笑脸,“我们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您看彩礼能不能少点,房子首付我们慢慢凑?”

“少一分都不行!” 王娟立刻接话,“我闺蜜结婚,彩礼二十八万,房子全款,我这已经够体谅你们家了。林强,你要是连这点都满足不了我,我看你也没什么诚意。”

林强抬起头,看了看王娟,又看了看爸妈,憋了半天说:“妈,爸,你们想想办法,我是真喜欢娟娟。”

爸狠狠吸了口烟,把烟蒂踩灭,抬头看向我:“晚晚,你手里有没有存款?先拿出来给你弟救急。”

我愣了一下,心里凉飕飕的:“我刚工作没多久,每个月工资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根本没存多少,也就两万块。”

“两万块够干什么的?” 王娟妈撇了撇嘴,“林强,你这姐也太不顶用了。”

“晚晚,” 妈拉着我的手,眼神急切,“你再想想办法,跟你朋友借借,或者跟你培训机构的老板预支点工资?你弟的婚事不能黄啊。”

“我去哪里借?” 我挣脱妈的手,“我的朋友都是刚工作的学生,谁有那么多钱?预支工资也不现实,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块。”

“那怎么办?” 妈又哭了起来,“总不能让你弟打一辈子光棍吧?”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王娟妈时不时叹气,显得很不耐烦。我看着爸紧锁的眉头,看着林强哀求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爸犹豫了半天,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看向我:“晚晚,那架钢琴…… 能不能卖掉?”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你说什么?”

“我说把钢琴卖掉,” 爸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那琴是老物件,应该能卖不少钱。先凑够彩礼和首付,等你弟结婚后,我们再给你买新的。”

“不行!”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爷爷留给我的琴!是我练了十几年的琴!你们怎么能打它的主意?”

“什么你的琴?那是林家的财产!” 爸也提高了声音,“现在你弟结婚是头等大事,别说一架钢琴,就是倾家荡产,我们也得让他把媳妇娶进门!”

“爸,妈,你们太过分了!” 我眼泪掉了下来,“从小到大,你们什么都先想着林强,我穿他剩下的衣服,吃他剩下的零食,上学的学费我自己勤工俭学凑,现在你们还要卖掉爷爷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就为了给林强凑彩礼?”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林强终于说话了,语气带着指责,“爸妈也是没办法,我结婚后,肯定会好好孝敬他们,也会对你好的。那架钢琴就是个物件,卖了还能再买,可我的婚事要是黄了,就再也找不到娟娟这么好的姑娘了。”

“好姑娘?” 我看着王娟,她正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把我们的争执放在心上,“她要是真的好,会逼着你们卖我的钢琴吗?她要是真的喜欢你,会在乎这二十万彩礼吗?”

“林晚!” 王娟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你怎么说话呢?我跟林强是真心相爱的,彩礼是我们那边的习俗,又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不愿意卖钢琴就算了,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合起伙来抢我的东西,还好意思说我挑拨离间?这婚你们爱结不结,想卖我的钢琴,除非我死了!”

我转身跑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妈和王娟妈的争吵声,还有爸的叹气声,林强的辩解声。我靠在门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架钢琴,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小时候,爷爷坐在琴凳上教我弹琴,手指笨拙地在琴键上跳跃,爷爷的大手握着我的小手,温暖而有力。爷爷走后,钢琴成了我唯一的寄托,难过的时候,开心的时候,我都会坐在琴前弹一会儿,那些黑白琴键像是能听懂我的心事,陪我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子。

我知道爸妈重男轻女,可我没想到,他们会偏心到这种地步。在他们眼里,我的梦想,我的念想,都比不上弟弟的一桩婚事。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爸妈不再跟我说话,吃饭的时候也不叫我,林强偶尔会来敲我的门,说些软话,劝我同意卖钢琴,都被我怼了回去。王娟也没再来过家里,但听妈说,她放出话来,要是半个月内凑不齐钱,就跟林强分手。

我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背着我,把钢琴卖掉了。

03

那天我轮休,本来打算去仓库看看钢琴,给它擦擦灰。刚走到仓库门口,就发现仓库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那架深棕色的星海钢琴,不见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冲进仓库,翻遍了所有的角落,除了一堆没用的杂物,什么都没有。

“钢琴呢?我的钢琴呢?” 我疯了一样跑出仓库,正好撞见妈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菜。

“你喊什么?” 妈被我吓了一跳,眼神有些闪躲。

“我的钢琴呢?” 我抓住妈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仓库里的钢琴不见了,你们把它卖了是不是?”

妈被我问得脸色发白,挣扎着想要挣脱我的手:“你先松开我,听我跟你说。”

“我不松!” 我眼泪直流,“你们是不是把它卖了?快告诉我!”

“是…… 是卖了。” 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昨天下午卖的,卖给了一个收古董的,卖了十五万。”

十五万。

我的钢琴,我爷爷留下的钢琴,我练了十几年的钢琴,在他们眼里,就值十五万。

“为什么?” 我浑身发抖,声音嘶哑,“我都说了我不同意,你们为什么还要卖?那是我的琴!是爷爷留给我的!”

“晚晚,对不起,我们也是没办法。” 妈哭了起来,“王娟家催得紧,说再凑不齐钱就分手,你弟他整天魂不守舍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我们做爸妈的,能眼睁睁看着他难受吗?”

“那我呢?” 我吼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那琴对我有多重要?你们卖它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有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琴本来就是林家的东西,我们做爸妈的,有权处置。” 爸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有权处置?” 我看着他,心彻底凉了,“爸,你还记得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吗?他说让我好好照顾这架钢琴,让我好好学琴。你们就是这么帮我照顾的?就是这么尊重爷爷的遗愿的?”

“爷爷的遗愿是让你好好学琴,可你现在已经工作了,也不用天天练琴了。” 爸皱着眉头,“卖了琴,凑够了钱,你弟就能结婚,我们林家就能传宗接代,这比什么都重要。”

“传宗接代?”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为了传宗接代,你们就能卖掉我的梦想,卖掉爷爷的念想,卖掉你们作为父母的良心?爸,妈,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孩子啊!”

“我们怎么没把你当孩子?” 妈哭着说,“供你上大学,让你学钢琴,我们哪样亏待你了?现在让你帮你弟一把,你怎么就这么不情愿?女孩子家,嫁个好人家就行了,练琴能当饭吃吗?”

“练琴不能当饭吃,但它是我的命!” 我指着空荡荡的仓库,“那架钢琴,陪着我长大,陪着我度过最难熬的日子,它就是我的亲人!你们卖掉它,就等于在我心上捅了一刀!”

“姐,你别这样。” 林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这是卖钢琴的钱,我留了五万,给你。你拿着这钱,再去买一架新的,比爷爷那架更好的。”

我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只觉得无比讽刺:“林强,你觉得钱能买回来一切吗?那架钢琴的意义,你永远都不懂。这钱,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

“姐,我知道你委屈。” 林强把信封塞到我手里,“但我也是真的没办法,我不能失去娟娟。等我结婚后,我一定努力赚钱,加倍补偿你。”

“补偿?” 我把信封扔在地上,钱散了一地,“你怎么补偿?你能把爷爷的钢琴买回来吗?你能把我这些年的感情买回来吗?林强,从你们卖掉钢琴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不是一家人了。”

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我听见妈在后面哭着喊我的名字,听见爸在骂我不懂事,听见林强在叹气。可我一点都不想回头,这个家,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我回到自己租的小房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我想起爷爷教我弹琴的样子,想起第一次考级通过时的喜悦,想起无数个在琴房里度过的夜晚。那些美好的回忆,现在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我给培训机构的老板发了条信息,说我家里有事,想请假几天。老板很通情达理,批准了我的假期。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三天,不吃不喝,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觉得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气。

直到第四天,妈给我打电话,说林强的婚礼定在了下周末,让我回去参加。

“我不回去。” 我直接拒绝。

“晚晚,你怎么能不回去?” 妈在电话里哭,“你是姐姐,弟弟结婚,你怎么能缺席?亲戚朋友都在,你不回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

“别人怎么看,跟我没关系。” 我冷冷地说,“你们卖掉我的钢琴,筹备婚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现在让我回去撑场面,你们觉得合适吗?”

“晚晚,妈知道错了。” 妈哭着说,“我们不该瞒着你卖掉钢琴,不该不顾你的感受。但婚礼都已经筹备好了,请柬也发出去了,你就当是给妈一个面子,回来参加婚礼,好吗?”

“我不回去。”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可我心里清楚,我终究还是会回去的。我不是想给他们面子,我是想给自己一个了断。他们欠我的,欠爷爷的,我要在婚礼上,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我打开电脑,搜索着适合的曲子。婚礼上应该弹喜庆的歌,可我不想。我要弹一首葬礼曲,一首送给我那架死去的钢琴,送给这个让我彻底心寒的家的葬礼曲。

我想起了一首曲子,《黑色星期天》。这首曲子被誉为 “死亡之歌”,虽然原版已经失传,但流传下来的改编版依然带着悲伤和绝望的气息。我决定,就弹这首。

我开始疯狂地练习这首曲子,每天在房间里弹,弹到手指酸痛,弹到眼泪掉在琴键上。我想象着婚礼现场的场景,想象着爸妈、弟弟、弟媳的表情,想象着宾客们的反应。我知道,这么做会让他们很难堪,会让这场婚礼变成一个笑话。但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会一点一点地还回去。

婚礼的前一天,我开机了。妈给我发了无数条信息,打电话打了几十遍。我回了一条信息:“婚礼我会去,但我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来。”

妈很快回复:“只要你回来,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笑了,他们以为我只是闹闹脾气,殊不知,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 “葬礼”。

04

婚礼当天,我打扮得很得体,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不是我故意要穿黑色,而是我觉得,这一天,本该是黑色的。

婚礼场地定在县城最好的酒店,排场很大。我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来了不少,都在大厅里聊天、喝茶。爸妈穿着喜庆的衣服,忙着招待宾客,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之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林强穿着西装,胸前别着红花,看起来很精神。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姐,你来了。”

“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看他。

“你穿黑色的裙子,是不是不太合适?” 林强犹豫着说,“今天是我的婚礼,喜庆一点比较好。”

“我觉得很合适。” 我看着他,“对我来说,今天不是什么喜庆的日子。”

林强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却被王娟打断了。王娟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高傲的笑容:“林晚,你来了。谢谢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不用谢。” 我看着她,“我来,只是想送你们一份特别的礼物。”

王娟愣了一下,没明白我的意思,只是笑了笑,就挽着林强去招待其他宾客了。

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晚晚,你怎么穿黑色的裙子?快,妈给你准备了红色的旗袍,你快去换上。”

“不用了。” 我抽回手,“我觉得这条裙子很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妈皱着眉头,“今天是你弟的大喜日子,你穿黑色的,多不吉利啊。”

“吉利不吉利,不是穿什么衣服就能决定的。” 我看着她,“妈,你们卖掉钢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吉利不吉利?”

妈的脸色白了白,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招待其他宾客了。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大厅里热闹的场景。宾客们说说笑笑,脸上都带着笑容,仿佛这是一场多么幸福的婚礼。可只有我知道,这场婚礼的背后,是我的梦想被碾碎,是我的亲情被践踏。

婚礼仪式很快就开始了。主持人用热情洋溢的声音,邀请新郎新娘上台。林强牵着王娟的手,缓缓走上舞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爸妈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一切。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交换戒指,喝交杯酒,宾客们纷纷鼓掌祝福。接下来,主持人说:“下面,我们有请新郎的姐姐,林晚女士,为新人献上一首祝福的歌曲,大家掌声欢迎!”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包括爸妈、林强和王娟。妈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林强有些紧张,王娟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舞台旁边的钢琴前。那是一架崭新的白色钢琴,看起来很贵,比我爷爷那架星海钢琴漂亮多了。可我一点都不喜欢,它冰冷、陌生,没有一点温度。

我坐在琴凳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台下的宾客们都安静下来,等着我唱一首喜庆的歌。爸妈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林强也松了口气。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放在了琴键上。

没有喜庆的旋律,没有温馨的祝福。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低沉、悲伤、绝望的旋律,《黑色星期天》的改编版,在大厅里缓缓响起。

05

钢琴的旋律一响起,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说说笑笑的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纷纷看向舞台。爸妈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不解。林强的脸色变得苍白,王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专注地弹着琴。我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我的悲伤和愤怒,带着我对钢琴的思念,带着我对这个家的失望。

我想起了爷爷,想起了他教我弹琴的样子,想起了他临终前的嘱托。我想起了那架深棕色的星海钢琴,想起了它陪伴我的无数个日夜,想起了它被卖掉时的无助。我想起了爸妈的偏心,想起了林强的懦弱,想起了王娟的理所当然。

所有的情绪,都融入了这段旋律里。低沉的音符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尖锐的高音像是在发出无声的控诉。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种压抑、悲伤的气氛,没有人说话,只有钢琴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

“林晚,你在干什么?” 王娟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指着我,“今天是我和林强的婚礼,你弹这种曲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理她,继续弹着琴。旋律越来越悲伤,越来越绝望,像是在为某件东西送葬,像是在诉说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晚晚,别弹了!” 妈也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快停下来,换一首喜庆的歌!”

我还是没有停。我要弹完这首曲子,为我的钢琴送葬,为我死去的亲情送葬。

“姐,你别闹了!” 林强跑过来,想拉我的手,“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别让大家难堪好不好?”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冰冷:“难堪?你们卖掉我的钢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难堪?你们逼着我放弃梦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难过?林强,这一切都是你们欠我的,今天,我只是来讨回一点利息。”

“你简直不可理喻!” 王娟气得浑身发抖,“林强,你看看你姐,她就是故意来捣乱的!这婚我不结了!”

“娟娟,你别生气。” 林强连忙安抚王娟,又转头对我说,“姐,我求你了,别弹了,算我对不起你行不行?”

“对不起?”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一句对不起,就能把爷爷的钢琴买回来吗?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我心里的伤口吗?林强,你太天真了。”

我继续弹着琴,旋律没有丝毫停顿。台下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有人在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人在指责我不懂事。

“这姑娘怎么回事?人家婚礼上弹这种曲子,太不吉利了。”

“听说她爸妈为了给她弟凑彩礼,卖掉了她的钢琴,估计是心里有气吧。”

“重男轻女也太过分了,这钢琴要是对姑娘很重要,确实不应该卖啊。”

“难怪穿黑色裙子,原来是来闹事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爸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爸站起身,走到舞台上,想把我从钢琴前拉开:“林晚,你给我停下来!你想让我们林家丢脸吗?”

“丢脸?”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卖掉爷爷的钢琴,逼着我放弃梦想的时候,就已经把林家的脸丢尽了!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偏心,怎么无情,怎么卖掉自己女儿的梦想,去成全儿子的婚事!”

“你这个不孝女!” 爸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爸!” 林强连忙拦住他,“别打姐,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 爸指着林强,“都是你没用,连个媳妇都搞不定,还要我们卖掉钢琴,还要让你姐在这里丢人现眼!”

“爸,你别骂弟弟了。” 我停下弹琴,看着他们,“这一切都不是林强的错,是你们的错,是你们重男轻女的思想害了我们所有人。”

“我们重男轻女?” 妈哭着走过来说,“我们要是重男轻女,就不会供你上大学,不会让你学钢琴!我们只是想让你弟好好结婚,好好过日子,这有错吗?”

“没错。” 我看着她,“但你们错在,为了让弟弟好好过日子,就牺牲我的幸福,卖掉我的梦想。妈,你也是女人,你应该知道,女人也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的梦想,不是生来就该为弟弟牺牲的。”

“我……” 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只是一个劲地哭。

王娟的爸妈也走了过来,王娟妈指着我,对爸妈说:“你们看看你女儿,这是故意来搅黄我女儿的婚礼啊!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没完!要么你们让她给我女儿道歉,要么这婚就别结了,彩礼也得双倍退给我们!”

“道歉?” 我看着王娟妈,“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是你们,是你们逼着林家卖掉我的钢琴,是你们助长了这种重男轻女的风气!”

“你胡说八道!” 王娟妈气得脸都红了,“彩礼是习俗,我们又没逼着他们卖钢琴,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他们是愿意的吗?” 我看着爸妈,“爸,妈,你们告诉我,你们是心甘情愿卖掉钢琴的吗?还是被他们逼着,被你们重男轻女的思想逼着?”

爸妈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强看着眼前的混乱,看着王娟愤怒的表情,看着爸妈为难的样子,突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爸妈卖钢琴,不该让姐受委屈,不该这么懦弱!”

“林强,你别这样。” 王娟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不是故意要逼你的,我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家。”

“安稳的家?” 我看着王娟,“一个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家,能安稳吗?王娟,你真的爱林强吗?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就不会逼着他卖掉姐姐的钢琴,不会让他陷入这样的两难境地。”

王娟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整个大厅里一片混乱,宾客们议论纷纷,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像,有人在劝架。爸妈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足无措。林强蹲在地上哭,王娟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我赢了吗?我让他们难堪了,让这场婚礼变成了一个笑话。可我失去的钢琴,失去的亲情,再也回不来了。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这首曲子,是我送给我那架死去的钢琴,也是送给这个让我彻底心寒的家。从今天起,我林晚,和林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我听见身后传来妈哭着喊我的声音,听见爸的叹气声,听见林强的哭声,听见宾客们的议论声。可我一点都不想回头,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06

我走出酒店,外面的阳光很刺眼,让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一丝清新的味道,没有酒店里的压抑和浑浊。

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回自己租的小房子。我沿着马路一直走,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远离那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我走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才停下来。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西下,心里一片平静。哭过了,闹过了,发泄了所有的情绪,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和释然。

手机响了,是培训机构的老板打来的。我接了电话,老板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说学员们都很想我。

“老板,我明天就回去。” 我轻声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了一丝暖意。至少,我还有工作,还有喜欢的事情可以做。虽然钢琴没了,但我还有双手,还有对音乐的热爱。我可以重新开始,重新买一架钢琴,重新追寻我的梦想。

第二天,我回到了培训机构。学员们看到我,都围了过来,问我这几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开心。我笑了笑,告诉他们我家里有点事,现在没事了。

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教孩子们弹琴,看着他们稚嫩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看着他们脸上天真的笑容,我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每天备课、上课、练琴,累得倒头就睡,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林强。

他看起来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到我,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姐。”

我没有理他,打开门,走了进去。他跟着我走进房间,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你怎么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我…… 我来看看你。” 林强挠了挠头,“这一个月,爸妈很想你,天天在家哭,说不该卖掉你的钢琴,不该那么对你。”

“他们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淡淡地说。

“我知道没有意义。” 林强低下头,“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姐,对不起,是我太懦弱,太自私,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爷爷的钢琴。”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我看着他,“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承担。”

“我和娟娟…… 我们分手了。” 林强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为什么?”

“婚礼那天之后,她爸妈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说我家太乱,说你不懂事。” 林强苦笑了一下,“娟娟也动摇了,她觉得我们家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后来,我们就分手了。”

“那彩礼呢?” 我问。

“彩礼退了一部分,还有五万块没退回来。” 林强说,“爸妈天天去她家要,可她们就是不给。”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我站起身,“如果你是来让我帮忙要彩礼的,那你可以走了。”

“不是,我不是来让你帮忙要彩礼的。” 林强连忙说,“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这是爷爷留给你的东西,爸妈一直收着,忘了给你。”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音乐盒,上面刻着一架钢琴的图案。我记得这个音乐盒,是爷爷在我十岁生日那天送给我的,里面的音乐是《致爱丽丝》。

我拿着音乐盒,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个音乐盒,和那架钢琴一样,都是爷爷留给我的念想。

“姐,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们。” 林强看着我,“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原谅爸妈,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如果你愿意,就回家看看他们吧。”

“我不会回去的。” 我把音乐盒放在桌子上,“那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姐,我知道你心里苦。” 林强叹了口气,“但血浓于水,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爸妈已经知道错了,他们会改的。”

“改?” 我笑了,“他们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说改就改?林强,我不是不想原谅他们,我是不敢再相信他们了。我怕我回去之后,他们会再次伤害我。”

林强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这个音乐盒,我收下了。” 我看着他,“你回去吧,告诉爸妈,不用再想我了,我过得很好。以后,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姐……” 林强还想说什么。

“你走吧。” 我转过身,不想再看他。

林强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不恨林强了,他只是一个被爸妈宠坏的、懦弱的孩子。我也不恨爸妈了,他们只是被重男轻女的思想毒害了一辈子。但我也不会再原谅他们,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我拿起桌子上的音乐盒,拧了一下发条,《致爱丽丝》的旋律缓缓响起。熟悉的旋律,让我想起了爷爷,想起了那架钢琴。

我知道,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我要重新开始,买一架属于自己的钢琴,继续追寻我的梦想。我要让爷爷知道,他的孙女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没有放弃对音乐的热爱。

07

从那以后,林强再也没有来过,爸妈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

我更加努力地工作,省吃俭用,想要攒钱买一架新的钢琴。培训机构的老板知道我的情况后,很照顾我,给我涨了工资,还介绍了很多私教的学员给我。

半年后,我终于攒够了钱,买了一架全新的星海钢琴,和爷爷那架一模一样的深棕色。当钢琴被送到家里的时候,我抚摸着光滑的琴身,看着熟悉的黑白琴键,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眼泪。

我把钢琴放在房间里,每天下班回家,都会弹一会儿。我弹爷爷教我的曲子,弹我喜欢的曲子,弹那些悲伤的、快乐的、充满希望的曲子。钢琴的旋律,治愈了我心里的伤口,让我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勇气和力量。

有一天,我正在练琴,突然听到敲门声。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王娟。

她看起来比以前憔悴了很多,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看到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林晚姐。”

“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意外。

“我…… 我来跟你道歉。” 王娟低下头,“婚礼那天,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逼着林强家卖你的钢琴。我那时候太任性,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都过去了。” 我淡淡地说,“我已经不怪你了。”

“谢谢你。” 王娟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水,“我和林强分手之后,才慢慢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靠彩礼和房子换来的,而是两个人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一起努力。我现在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傻。”

“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要知道悔改。” 我说。

“我听说你买了一架新的钢琴。” 王娟看着房间里的钢琴,“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 我侧身让她进来。

她走到钢琴前,轻轻抚摸着琴身,眼神里带着羡慕:“我小时候也想学钢琴,可是我爸妈觉得女孩子家学琴没用,就没让我学。现在想想,真的很遗憾。”

“如果你现在想学,也不晚。” 我说,“只要你有兴趣,有毅力,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王娟看着我,笑了:“真的吗?我现在学,还能学会吗?”

“当然可以。” 我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

“真的?” 王娟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太好了!谢谢你,林晚姐。”

从那以后,王娟经常来我家学琴。她很努力,进步也很快。我们在一起练琴,一起聊天,慢慢成了朋友。我知道,她是真的后悔了,也是真的想要改变自己。

有一天,王娟跟我说,她和林强又联系上了。林强这半年来变化很大,不再像以前那样懦弱,变得有担当了。他开了一家小小的汽修店,生意还不错。

“我想和林强重新开始。” 王娟看着我,“你觉得可以吗?”

“这要看你们自己。” 我说,“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愿意为了对方改变自己,那就可以。但如果只是因为寂寞或者别的原因,那还是算了。”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王娟坚定地说,“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他,好好对他的家人,再也不会那么任性了。”

“那就去试试吧。” 我笑了笑,“祝你幸福。”

过了一段时间,王娟告诉我,她和林强复合了。他们没有办婚礼,只是领了结婚证,租了一个小小的房子,开始了新的生活。林强的汽修店生意越来越好,王娟也找了一份工作,两个人一起努力,日子过得很幸福。

他们偶尔会来我家做客,林强看到我的新钢琴,脸上带着愧疚:“姐,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

“都过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爸妈也来过一次。他们看到我的新钢琴,看到我过得很好,心里很欣慰,也很愧疚。妈拉着我的手,哭着说:“晚晚,对不起,爸妈以前太糊涂了,不该那么对你。你能原谅我们吗?”

我看着他们苍老的面容,看着他们眼中的愧疚和期盼,心里软了下来。我知道,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受了重男轻女思想的影响,并不是故意要伤害我。

“妈,我原谅你们了。” 我说。

爸妈听到我的话,激动得哭了起来。爸也叹了口气:“晚晚,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虽然我原谅了他们,但我并没有搬回家住。我喜欢现在的生活,独立、自由、充实。我会经常回家看看他们,陪他们聊聊天,吃吃饭。我们的关系,慢慢恢复了正常,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08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越来越充实。我在培训机构的工作做得越来越好,学员越来越多,口碑也越来越好。我还利用业余时间,参加了一些音乐比赛,获得了不少奖项。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市里的文化局打来的。他们说,市里要举办一场青年钢琴演奏会,邀请我参加。

我很开心,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开始认真地准备,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练琴。我选了一首自己原创的曲子,名字叫《重生》,这首曲子,讲述了我失去钢琴、又重新找回钢琴的经历,表达了我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希望。

演奏会那天,现场座无虚席。我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坐在钢琴前,看着台下的观众,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当我抬手放在琴键上,熟悉的触感传来,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重生》。

旋律一开始很低沉,像是在诉说着失去的痛苦和绝望。然后,旋律慢慢变得激昂,像是在挣扎,在反抗,在寻找希望。最后,旋律变得轻快、明亮,充满了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弹得很投入,所有的情感都融入了曲子里。我仿佛看到了爷爷的笑容,看到了那架被卖掉的钢琴,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绝望和痛苦,也看到了自己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和力量。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现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站起来,为我鼓掌,为我欢呼。我站起身,向观众们鞠躬,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演奏会结束后,很多观众围了过来,向我表示祝贺。其中有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温文尔雅,他走到我面前,笑着说:“林小姐,你的演奏非常精彩,《重生》这首曲子,让我很感动。”

“谢谢。” 我笑了笑。

“我叫陈默,是一家音乐工作室的负责人。”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工作室合作?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更好的平台,让更多的人听到你的音乐。”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心里很激动。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能够成为一名专业的钢琴演奏家,让更多的人听到我的音乐。

“我愿意。” 我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我和陈默的工作室开始了合作。他为我安排了很多演出,为我制作了专辑。我的音乐被越来越多的人听到,我也渐渐有了名气。

陈默是一个很温柔、很有才华的人。他很欣赏我的音乐,也很理解我的经历。我们在一起工作,一起讨论音乐,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慢慢的,我们之间产生了感情。

有一天,陈默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是一个小小的音乐教室。教室里有一架钢琴,墙上挂满了孩子们的画作。

“这是我小时候学琴的地方。” 陈默看着我说,“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是这里的老师免费教我弹琴。我一直想,等我有能力了,一定要办一个免费的音乐教室,让那些喜欢音乐的孩子,都能有机会学琴。”

“你的想法真好。” 我看着他,眼里满是欣赏。

“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办这个音乐教室。” 陈默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林晚,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你比谁都明白,拥有一个梦想有多重要,能够追求梦想有多幸福。我想和你一起,帮助那些像你一样喜欢音乐的孩子,让他们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感动。这正是我想要做的事情,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

“我愿意。” 我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陈默轻轻抱住我,温柔地说:“林晚,以后的路,我会陪你一起走。我们一起弹琴,一起办音乐教室,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

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里充满了幸福。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找到了那个懂我、爱我、支持我的人。

09

音乐教室很快就办起来了。我们取名叫 “星海音乐教室”,纪念爷爷留给我的那架星海钢琴。

教室里有五架钢琴,都是陈默和我一起挑选的。我们招收了很多喜欢音乐的孩子,有家境富裕的,也有家境贫寒的。对于那些家境贫寒的孩子,我们一律免费教学。

我和陈默一起教孩子们弹琴,看着他们稚嫩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看着他们脸上天真的笑容,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些孩子,就像曾经的我一样,对音乐充满了热爱和向往。我希望能够用我的经历,用我的音乐,去鼓励他们,去帮助他们,让他们能够勇敢地追求自己的梦想。

有一天,林强和王娟带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来到了音乐教室。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有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可爱,眼睛大大的,像王娟。

“姐,这是我们的女儿,叫念念。” 林强笑着说,“她很喜欢音乐,经常在家跟着手机里的曲子唱歌。我们想让她来这里学琴。”

“好啊。” 我笑着抱起念念,“念念,你喜欢弹琴吗?”

念念点了点头,大眼睛看着教室里的钢琴,充满了好奇:“喜欢。”

“那以后,阿姨教你弹琴好不好?” 我说。

“好!” 念念开心地拍手。

从那以后,念念就成了星海音乐教室的一员。她很有天赋,也很努力,进步很快。林强和王娟经常来接她,有时候会留下来,看着孩子们弹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爸妈也经常来音乐教室。他们看着我教孩子们弹琴,看着我和陈默幸福的样子,心里很欣慰。妈经常给孩子们带好吃的,爸则会帮忙修理教室里的桌椅和钢琴。

有一次,妈拉着我的手,笑着说:“晚晚,现在这样真好。看着你这么幸福,看着这些孩子们这么喜欢音乐,妈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妈,我也很开心。” 我说。

“以前是爸妈不好,太糊涂了,重男轻女,伤害了你。” 妈叹了口气,“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幸好,你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幸好,你遇到了陈默这么好的人。”

“都过去了。” 我拍了拍妈的手,“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这就够了。”

是啊,都过去了。那些曾经的伤害,曾经的痛苦,都已经被时间治愈了。现在的我,有喜欢的工作,有爱的人,有幸福的家庭,有一群可爱的学生。我终于明白了,生活就像钢琴的旋律,有悲伤,有快乐,有低谷,有高潮。只要我们勇敢地面对,不放弃希望,就一定能够弹奏出属于自己的幸福乐章。

有一天,星海音乐教室举办了一场小型的演奏会,邀请了孩子们的家长来观看。孩子们都很紧张,也很兴奋。他们穿着漂亮的衣服,一个个走上舞台,弹奏着自己最拿手的曲子。

念念也上台了。她弹奏了一首《致爱丽丝》,虽然弹得还很稚嫩,但很认真,很投入。台下的林强和王娟看着她,眼里满是骄傲和幸福。

最后一个上台的是我。我弹奏了那首《重生》。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我看着台下的观众,看着陈默温柔的眼神,看着爸妈欣慰的笑容,看着林强和王娟幸福的表情,看着孩子们天真的脸庞,心里充满了感动。

这首曲子,不仅是我的重生,也是这个家的重生。曾经的矛盾和伤害,都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包容和幸福。

演奏会结束后,陈默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晚晚,你弹得真好。”

“谢谢你。” 我笑了笑。

“林晚。” 陈默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看着他。

“我想娶你。” 陈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单膝跪地,“林晚,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想和你一起,经营音乐教室,一起教孩子们弹琴,一起度过余生的每一天。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我点了点头:“我愿意。”

陈默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站起身,紧紧地抱住我。台下的观众们都为我们鼓掌,爸妈笑着抹眼泪,林强和王娟也为我们祝福。

10

我和陈默的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奢华的场地,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双方的家人和音乐教室的孩子们。

婚礼在星海音乐教室举行。教室里摆满了鲜花,墙上挂满了孩子们的画作和我们的照片。孩子们穿着统一的衣服,站在门口,为我们撒花。

我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陈默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我们站在钢琴前,看着彼此,眼里满是爱意。

林强作为伴郎,站在陈默身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王娟抱着念念,站在我身边,为我整理着婚纱。爸妈坐在第一排,看着我们,脸上满是欣慰和幸福。

婚礼仪式很简单,我们交换了戒指,许下了一生的承诺。然后,我坐在钢琴前,弹奏了一首《婚礼进行曲》。这一次,是真正喜庆、温馨的旋律。

孩子们跟着旋律唱歌,宾客们为我们鼓掌,整个音乐教室都充满了幸福的气息。

婚礼结束后,陈默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林晚,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幸福。”

“我也是。” 我靠在他的怀里,笑着说。

晚上,送走了所有的宾客,我和陈默坐在钢琴前,一起弹奏着我们喜欢的曲子。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钢琴上,照在我们身上,一切都那么美好。

“你知道吗?” 我看着陈默,“我以前以为,失去了爷爷的钢琴,我就失去了一切。但现在我才明白,真正重要的不是钢琴本身,而是对音乐的热爱,对生活的希望,还有身边爱我的人。”

“嗯。” 陈默点了点头,“生活就是这样,关上一扇门,总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勇气走过去。”

“是啊。” 我笑了笑,“幸好,我走过来了。幸好,我遇到了你。”

我们一起弹奏着,钢琴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温柔而幸福。我知道,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简单、幸福、充满爱和希望。

曾经的伤痛,已经成为了过去。那些经历,让我变得更加坚强,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我感谢爷爷,感谢他留给我的钢琴和音乐梦想。我感谢爸妈和林强,感谢他们让我学会了独立和成长。我感谢王娟,感谢她让我明白了宽容和理解。我更感谢陈默,感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陪我一起走过风雨,一起迎接幸福。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知道,我们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相爱,互相支持,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弹奏出属于我们的幸福乐章。

那架被卖掉的钢琴,成了我生命中一道深刻的印记。它让我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但它也让我明白,只要心中有梦想,有希望,就一定能够重新开始,创造出更加美好的未来。

我和陈默会一起经营星海音乐教室,一起教孩子们弹琴,一起把音乐的快乐传递给更多的人。我们会一起努力,一起成长,一起度过余生的每一天。

生活就像一架钢琴,有黑白琴键,有悲伤快乐。但只要我们用心去弹奏,就一定能够弹出最动听的旋律。

那架钢琴没了,但我心里的琴声,再也没人能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