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趁我出差把钢琴送人,我在家族群发她偷配钥匙视频直接摊牌
发布时间:2026-01-22 17:14:28 浏览量:1
这不仅是一架钢琴的消失,更是我这三年忍气吞声婚姻生活的葬礼。谁能想到,我前脚刚拎着行李箱去出差,后脚婆婆就能撬开我的房门,把那架我视若珍宝、价值二十八万的施坦威钢琴,像处理垃圾一样抬走,转手送给了她那个游手好闲的侄子。面对满地狼藉和丈夫的和稀泥,我没有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也没有哭天抢地博同情。
我只是微笑着给那把新换的指纹锁录入了一段监控视频,然后默默地点开了那个三百人的家族大群。呵,想玩道德绑架?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法治社会的铁拳。
01
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混合着酸菜炖粉条的奇怪味道,玄关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双不属于我和赵从伟的鞋子,那沾着泥巴的鞋底,甚至还在我刚保养过的进口大理石地砖上蹭出了几道黑印。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毕竟出差这一周,虽然累得像条狗,但好歹拿下了那个大项目,奖金够我换辆新车了。我本来想着回来好好泡个澡,弹一首舒伯特放松一下,结果这满屋子的狼藉像一盆冰水,兜头给我浇了个透心凉。
“宁宁回来啦?”
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是一张满脸堆笑却掩不住褶子的脸——我的婆婆,葛秀芳。她手上还沾着面粉,系着我那条三千块的真丝围裙,正拿它当抹布擦手。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条围裙我平时洗都只敢手洗,她倒好,这就差拿去擦地了。
“妈,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压着心里的火,换了拖鞋往里走。
“嗨,这不是想着你出差辛苦,从伟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嘛,就过来给你们做两顿热乎饭。”葛秀芳笑得见牙不见眼,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跟我对视,“那啥,浩浩也来了,在客房打游戏呢。”
浩浩?那个二十五岁还在啃老、整天做着发财梦的侄子吴浩?
我心里的警铃大作。自从我和赵从伟结婚以来,这个吴浩就没少来打秋风,每次来不是顺走几瓶好酒,就是借钱不还。我早就不欢迎他了,没想到趁我不在,这娘俩直接“鸠占鹊巢”了。
我没心情跟她虚与委蛇,径直走向客厅。我的视线习惯性地投向落地窗前——那里本该立着我最心爱的那架钢琴。
然而,下一秒,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空了。
原本放钢琴的位置,现在空空荡荡,只留下四个深深的压痕,那是钢琴脚长期承重留下的印记。更让我心痛的是,那原本光洁如镜的实木地板上,赫然多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划痕,那是重物被强行拖拽时留下的伤疤,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那不是普通的钢琴,那是父亲临终前送我的礼物,一架保养极好的二手施坦威,虽然不是全新的,但音色绝佳,我当时花了二十八万才拍下来的。对于我来说,它不仅仅是个乐器,更是我对父亲唯一的念想。
“钢琴呢?”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指着那片空地说,“我的钢琴哪去了?”
葛秀芳从厨房里蹭了出来,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我:“哎呀,宁宁啊,你小声点,别吓着浩浩。那啥,钢琴嘛……那个死沉死沉的东西,放着也是占地方,我看你平时也不怎么弹……”
“我问你钢琴哪去了!”我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她,音量拔高了八度。
葛秀芳被我吓了一跳,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索性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啊?不就是个破琴吗?
浩浩说他要在那个什么……直播平台上搞才艺展示,缺个镇场子的东西。我想着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让他先搬去用用。反正你这几天也不在家,摆着也是落灰。”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送人?用用?那可是我也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宝贝,她居然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让人搬走了?
而且还是那个连五线谱都不认识、只会对着手机喊“老铁666”的吴浩?
“那是我的东西!二十八万买的!你凭什么送人?”我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血管都要爆开了。
“多少?二十八万?”葛秀芳眼珠子瞪得溜圆,随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你就忽悠我吧。就那一堆破木头架子,能值二十八万?
当初从伟跟我说也就两三千块钱。你也别太小气了,你是做大生意的,还在乎这点小钱?浩浩可是咱老赵家的亲外甥,用你个琴怎么了?
再说了,我又不是给了外人。”
听听,这就是我的好婆婆。在她的逻辑里,我的就是赵从伟的,赵从伟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她那个宝贝侄子的。至于我?
我就是一个负责赚钱养家还得负责闭嘴的工具人。
就在这时,客房门开了。吴浩顶着个鸡窝头,穿着大裤衩走了出来,嘴里还叼着根烟。那是我的客房!
我明令禁止在家里抽烟!
“舅妈,你这一回来就大呼小叫的干嘛啊?影响我发挥了都。”吴浩一脸的不耐烦,抖了抖烟灰,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我看着那点猩红的火星在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理智彻底断了弦。
02
“马上让搬家公司把钢琴给我拉回来。”我盯着吴浩,一字一顿地说,“现在,立刻,马上。”
吴浩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舅妈,你也太抠门了吧?那琴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旧货,我拿去用那是给你面子。再说了,那琴太沉,搬上搬下的多费劲啊。
我已经找地方放好了,就在我新租的直播工作室里。你要是非要要回去,那行啊,出场费怎么算?我直播间可是预告了今晚有钢琴首秀的,要是粉丝跑了,这损失你赔啊?”
“我看你是在做梦!”我猛地把手里的包摔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就要拨号,“不搬是吧?行,我报警。入室盗窃,数额巨大,我看你能判几年。”
一听到“报警”两个字,葛秀芳慌了。她几步冲上来,一把按住我的手,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
“宁宁啊,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闹什么报警啊!传出去让人笑话!”她死死攥着我的手机,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手腕捏碎,“从伟马上就下班了,有什么事咱们等他回来商量不行吗?
浩浩还是个孩子,你想毁了他一辈子啊?”
“二十五岁的孩子?巨婴吧!”我用尽全力甩开她的手,“妈,我最后说一遍,这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有购买记录和发票。趁我现在还没撕破脸,赶紧把东西给我送回来,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哎哟喂!这日子没法过了!”葛秀芳见硬的不行,直接使出了杀手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娶了个媳妇像个母夜叉,连个破琴都要跟我斤斤计较!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从伟拉扯大,现在老了,连做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这房子还是我儿子住的呢,怎么就全是你的了?”
我冷眼看着她在地上撒泼。这套把戏,这三年来我不知道看了多少回。只要我不顺她的意,她就要死要活。
以前为了赵从伟的面子,我忍了,退了,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是变本加厉,是得寸进尺。
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赵从伟当初说是为了表示诚意,没出一分钱装修,只负责买家电。结果现在倒好,在葛秀芳嘴里,这房子要是没有她儿子住,仿佛就不也是个家了。
“行,你们不搬是吧。”我冷笑一声,甚至觉得有点可笑,“那就在那放着吧。”
葛秀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大概是以为我像以前一样妥协了,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又挂起了那种得逞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宁宁啊,你也别生气,今晚妈给你做红烧肉,你最爱吃的。”她一边说一边给吴浩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回房间躲躲。
吴浩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谢了舅妈,我就知道你最大气。”说完转身就要溜。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怒火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那种冷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想吃红烧肉?做梦去吧。
我转身进了卧室,反锁上门。这卧室的门锁是我后来特意换的,只有我有钥匙。我打开衣柜里的保险箱,确认里面的房产证、首饰和重要文件还在,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我打开了电脑,连上了家里的监控系统。
为了这只经常来这儿打秋风的“硕鼠”,我早就防了一手。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派上这么大的用场。
我把时间轴调回到我出差那天上午。
监控画面里,我刚出门不到半小时,葛秀芳就带着吴浩大摇大摆地进了门。重点是,她是拿钥匙开的门。我记得很清楚,我的备用钥匙放在玄关柜的抽屉里,平时是锁着的。
我又把时间往前调了两天。
画面显示,我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葛秀芳鬼鬼祟祟地在玄关柜那里摸索,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看起来像黏土一样的东西,把我的备用钥匙按了进去,印了个模子,又若无其事地放了回去。
好哇,真是好哇。
不仅是偷配钥匙,这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我继续看回放。搬走钢琴那天,来了四个五大三粗的工人。吴浩指挥着他们,毫无章法地搬运。
那架重达几百斤的三角钢琴,被他们生拉硬拽地拖过地板,甚至在过门框的时候,琴角重重地磕在了墙上,掉了一大块漆。
监控里,吴浩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没事,反正旧了,掉点漆更有味道。”
葛秀芳在旁边嗑着瓜子,还在那指指点点:“轻点轻点,别磕坏了地板,到时候那个死丫头回来又要叽歪。”
我看被气笑了。原来她也知道我会生气,知道这是我的底线,但她根本不在乎。在她眼里,我的情绪、我的尊严,甚至我的财物,都比不上她侄子的一句“想要”。
我把这两段视频截取下来,保存到了云端,又备份到了U盘里。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什么时候到家?”
过了十分钟,他才回了一条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有人在劝酒:“老婆,今晚有个应酬,晚点回去。听说妈和浩浩来了?你帮我招待一下啊,辛苦了,么么哒。”
招待?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么么哒”的表情包,只觉得一阵恶心。
赵从伟,如果说葛秀芳是那个刽子手,那你就是那个递刀的人。这三年,每次发生冲突,你永远都是那句“我妈不容易”、“毕竟是长辈”、“忍忍就过去了”。你的纵容,才是滋生他们贪婪的温床。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那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软柿子捏爆了,也是会溅你们一身红的。
03
晚饭时间,赵从伟破天荒地在八点前赶回了家。一身酒气,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一进门就看见满桌子的菜,立刻笑开了花。
“哎呀,老婆,还是你好,我就知道回家有热饭吃。”他想过来抱我,被我不动声色地闪开了。
葛秀芳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看见儿子回来,立马换上一副慈母面孔:“儿咂,快洗手吃饭!妈做了你爱吃的粉蒸肉。那谁,宁宁,去给从伟拿双拖鞋啊,愣着干嘛,没点眼力见。”
我坐在餐桌主位上,没动。
赵从伟愣了一下,自己弯腰换了鞋,气氛有点尴尬。他走过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一角,显然发现了钢琴不见了,但他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没有问出口。
很明显,葛秀芳早就跟他通过气了。
“吃饭吃饭。”赵从伟打着哈哈坐下,“浩浩呢?快出来吃饭。”
吴浩从客房出来,大咧咧地往赵从伟旁边一坐,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表哥,你这房子不错啊,以后我要是在这直播,那排面肯定足。”
赵从伟赔笑着点头:“是是是,以后常来玩。”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表演,只觉得这顿饭比吞苍蝇还难受。
“赵从伟,”我放下筷子,清脆的碰撞声让桌上的热闹瞬间凝固,“钢琴的事,你知道吗?”
赵从伟刚夹起的一块排骨掉在了桌上。他尴尬地搓了搓手,看了一眼葛秀芳,又看了看我,干笑道:“那个……妈跟我说了。浩浩这不是刚起步嘛,借去用几天。
咱们做长辈的,能帮就帮一把,你说是不是?”
“借?”我挑眉看着他,“那是二十八万的施坦威,不是二十八块的电子琴。你问过我了吗?经过我同意了吗?”
“哎呀老婆,你也别太计较了。”赵从伟伸手想拉我的手,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敷衍和那种让人窒息的“和理非”,“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浩浩又不是别人,用坏了让他赔就是了。”
“赔?”我转头看向还在那大快朵颐的吴浩,“你问问他,他拿什么赔?拿他那个几千块的破手机,还是拿他每个月两千块的啃老金?”
“你怎么说话呢!”葛秀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有你这么当舅妈的吗?这一晚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儿子赚钱养家多辛苦,回来还得看你脸色?
不就是个破琴吗,值当我们全家给你赔罪?”
“妈,少说两句。”赵从伟赶紧打圆场,然后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宁宁,真的,给我个面子。大晚上的,别为了个物件伤了和气。回头我给你买个包,行不行?
我看你上次看那个包挺久了……”
这一刻,我对赵从伟最后那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
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尊重我的财产。在他看来,只要能安抚好他妈和那个吸血鬼侄子,哪怕牺牲我的利益也无所谓。反正我是他老婆,我的委屈是可以消化的,是必须消化的。
“行。”我突然笑了,笑得极其温婉,“你说得对,一家人嘛,不应该计较那么多。”
赵从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大气,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知道我老婆最识大体了!来来来,吃肉!”
葛秀芳得意地哼了一声,像是斗胜的公鸡:“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得让人不痛快。”
吴浩也跟着起哄:“就是,舅妈,格局要打开。”
我看着他们重新开始推杯换盏,心里那股复仇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格局打开是吧?好,那我就给你们开个大的。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提钢琴的事,甚至还主动给赵从伟倒了杯水。他们以为我是认怂了,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聊得热火朝天。
等他们都睡下后,我悄悄起身,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我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那个所谓的“直播工作室”。之前吴浩显摆的时候,发过定位朋友圈,虽然很快删了,但我早就截了图。
那是一个位于城中村的廉价出租屋,环境脏乱差。我把车停在远处,戴着口罩帽子走了过去。透过一楼那扇半掩的窗户,我看到了让我心碎的一幕。
那个狭小的房间里烟雾缭绕,几个黄毛小子正围着我的钢琴抽烟喝酒。我想象中被“供起来”的钢琴,此时上面堆满了外卖盒、啤酒瓶,甚至还有一个正在冒烟的烟灰缸直接放在琴盖上!
吴浩正坐在琴凳上,两只脚踩在琴键上,对着手机镜头疯狂嘶吼:“老铁们!看看这排面!几十万的钢琴给咱们当桌子使!
刷个火箭,我就给你们表演个钢琴砸核桃!”
我的手紧紧抓着窗框,指甲都要嵌进木头里。那是我每天都要细心擦拭、定期调律的宝贝,现在却被这群人渣这样糟蹋!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哪怕隔着玻璃,画面不是很清晰,但那满屏的狼藉和吴浩那嚣张的嘴脸,足够说明一切。
拍完视频,我没有冲进去。现在的冲动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打草惊蛇。我要的,是一击必杀。
回到车里,我并没有急着回家。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邵辉吗?我是裴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困意的男声,那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全城有名的金牌律师:“这么晚了,出什么大事了?”
“我要起诉离婚。”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还要打一场财产保全和侵权损害赔偿的官司。另外,帮我联系一下做资产评估的朋友,我要最专业的鉴定报告。”
邵辉沉默了两秒,语气立刻变得专业起来:“明白。看来对方这次踩到你的底线了。”
“不仅仅是底线,”我冷冷地说,“他们是在我的坟头上蹦迪。既然他们不想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04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吵醒的。
走出卧室,只见吴浩正穿着鞋在沙发上蹦跶,手里拿着个游戏手柄对着电视狂按。葛秀芳在旁边给他削苹果,嘴里念叨着:“慢点蹦,别摔着。”
看见我出来,吴浩没停,反而挑衅地喊了一声:“舅妈早啊!这电视有点小,玩起来不得劲,回头让我哥换个一百寸的呗。”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这一大早的去哪啊?”葛秀芳瞥了我一眼,“早饭还没做呢,也不知道帮把手。”
“公司有事,加班。”我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哎哟,这都周末了还加班,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不生。”葛秀芳嘟囔着,“女人嘛,顾家才是正经事。”
我忍住把鞋底拍在她脸上的冲动,摔门而去。
我先去找了邵辉。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我把自己整理的所有证据——购琴合同、发票、之前的保养记录、昨晚拍的视频,还有那两个监控录像,全部摆在了桌上。
邵辉看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裴宁,你这婆家……真是极品。这钢琴现在的状态,折旧加上损坏,如果你要索赔,数额不小。而且那个偷配钥匙的行为,虽然很难定性为入室抢劫,但严重侵犯了隐私权和居住安宁权。
如果是离婚诉讼,这些都是对你非常有利的证据。”
“我要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还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极度愤怒后的麻木。
“那你打算怎么做?”邵辉问。
“今晚,家族聚会。”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他们不是最爱面子吗?不是最喜欢在亲戚面前
05
显摆吗?那我就给他们搭个最大的台子。”
今天是周六,每个月的这一天,赵家那个庞大的家族都要聚餐。这是赵从伟为了显示自己“混得好”、“孝顺”特意定下的规矩,每次都是我买单,还要听那帮七大姑八大姨对我评头论足。
但今天,不一样了。
下午三点,我开始在家族群里“预热”。
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三百人大群,平时除了转发养生谣言和拼夕夕砍一刀,就是葛秀芳炫耀她儿子的阵地。
我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备注写着:【庆祝吴浩侄子才艺展示大获成功】。
一瞬间,群里炸了锅。
七大姑:“哎哟,浩浩出息了啊!宁宁这舅妈当得大方!”
八大姨:“多少钱的红包啊?我也抢一个!浩浩这是搞什么才艺啊?”
葛秀芳立马跳出来回复语音,声音听得出的得意:“那是!我们浩浩现在可是大网红!昨晚那一通钢琴弹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好多人刷礼物呢!”
我在手机这头冷笑。行云流水?是指用脚踩琴键吗?
我继续在群里捧杀:【是啊,妈说那是二十八万的钢琴呢,浩浩弹得真好,虽然我不懂艺术,但看着就气派。今晚家族聚会,咱们是不是得给浩浩庆个功?】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更是沸腾了。
“二十八万?!我的天老爷!”
“还得是老赵家有底蕴啊!这钢琴都赶上一辆车了!”
“今晚必须去!我也想看看那钢琴啥样!”
看着满屏的恭维,我知道,鱼儿上钩了。葛秀芳是个极度虚荣的人,被这么一捧,早就飘飘然了,根本没意识到这背后的杀机。
晚上六点,我准时到了定好的包厢。
今天这顿饭,我特意定在了全城最高档的酒店,还请了专业的摄影师,美其名曰“记录家族荣耀时刻”。
亲戚们陆陆续续都到了,一个个穿红戴绿,喜气洋洋。葛秀芳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貂皮大衣,坐在主位上,脸上笑开了花。吴浩也人模狗样地穿了身西装,虽然看着像卖保险的,但在亲戚眼里那就是“青年才俊”。
赵从伟看见这阵仗,有点心虚地把我拉到一边:“老婆,今天怎么搞这么大排场?这得花不少钱吧?”
“高兴嘛。”我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温柔地说,“毕竟浩浩出息了,咱们做长辈的脸上也有光。再说了,我有件大事要宣布,想让大家做个见证。”
赵从伟以为我要宣布备孕或者是升职,立马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听你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葛秀芳开始在那高谈阔论,吹嘘吴浩多么有才华,吹嘘赵从伟多么孝顺,唯独没提一句这顿饭是谁掏的钱。
“来来来,大家静一静!”葛秀芳站起来,满脸红光地举着杯子,“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浩浩啊,不仅钢琴弹得好,还有那什么……那个叫什么气质!这就是咱们老赵家的基因好!”
底下一片叫好声。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我站起身,走到包厢前面的大屏幕旁,手里握着麦克风。
“各位长辈,各位亲戚。”我都声音清亮,瞬间压过了嘈杂的人声,“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除了庆祝浩浩的成功,其实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大家。或者是说,送给我的婆婆,葛秀芳女士。”
葛秀芳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哎哟,宁宁你也真是的,还搞这么客气。啥礼物啊?金镯子?”
我微笑着摇摇头:“比金镯子珍贵多了。这是关于‘信任’和‘教养’的一堂课。”
说完,我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大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照片,而是那段监控录像。
画面极其清晰。
06
第一段视频:葛秀芳鬼鬼祟祟地掏出印模,在玄关处偷配我的钥匙。那脸上贪婪又狡黠的神情,在巨大的屏幕上被放大了无数倍。
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亲戚们的笑容僵在脸上,有的举着筷子忘了放下,有的嘴里的酒忘了咽下去。
葛秀芳的笑容凝固了,她张大嘴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铁证如山面前,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紧接着,视频切换。
第二段:吴浩指挥着工人像是拖死猪一样拖拽我的钢琴,琴角重重磕在墙上,漆皮飞溅。他还那一脸满不在乎地说着:“反正旧了……”葛秀芳在旁边嗑瓜子,说着:“那个死丫头回来又要叽歪。”
包厢里开始出现了窃窃私语。大家看葛秀芳和吴浩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羡慕变成了鄙夷和看笑话。
“这是……偷钥匙?”
“这那是借啊,这不是明抢吗?”
“哎哟,平时看着挺老实个人,怎么干这种事啊……”
葛秀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吼道:“裴宁!你这是干什么!你竟然在家里装监控拍我?
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没理她,直接按下了第三段视频。
那是我昨晚在窗外拍的。
脏乱的出租屋,堆满垃圾的钢琴,踩在琴键上的臭脚,还有吴浩那句“几十万的钢琴给咱们当桌子使”。
视频播放完,屏幕定格在吴浩那张嚣张扭曲的脸上。
我关掉大屏幕,灯光重新亮起。我看着脸色惨白赵从伟,看着浑身发抖的葛秀芳,还有那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吴浩。
“为大家介绍一下。”我冷冷地说,“这就是我那架所谓‘借’出去的二十八万的钢琴现在的下场。以及,我的好婆婆是如何通过非法手段获取我的家门钥匙,伙同她的侄子,盗窃属于我的个人财产的过程。”
“你胡说!”吴浩跳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就是个破琴!什么盗窃!一家人的事能叫偷吗?”
“法律上,非经允许,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就是盗窃。”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律师函和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二十八万的钢琴,加上房屋损坏维修费,以及精神损失费。我已经委托律师全权处理。另外,赵从伟,这是离婚协议书。”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把赵从伟彻底炸懵了。
“离婚?宁宁,不至于吧!不就是个琴吗?
我赔你!我这就去借钱赔你!”赵从伟慌了神,冲过来想抓我的手。
“赔?你拿什么赔?”我后退一步,眼神如刀,“你每个月的工资连房贷的一半都不够还要给你妈一半,这三年来家里的开销哪一样不是我出的?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车子是我买的,连你们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我买的!
你们一家人就像蚂蟥一样吸在我身上,现在还要砸了我的骨头吸骨髓?”
“我就问一句,赵从伟,”我指着屏幕上葛秀芳偷配钥匙的画面,“你妈配钥匙这事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你说你妈不容易,那谁容易?我容易吗?”
赵从伟张口结舌,满头大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原本一直缩着的吴浩突然抄起桌上的酒瓶,恶狠狠地朝我冲过来:“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敢这么搞我,我弄死你!”
周围的亲戚发出一阵惊呼,胆小的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
我有备而来,连躲都没躲。
就在酒瓶快要砸到我头上的时候,包厢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警察!都不许动!”
07
几个身穿制服的民警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住了举着酒瓶的吴浩。手铐“咔嚓”一声,那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悦耳。
“谁报的警?”带头的警官沉声问道。
“我。”我走上前,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吴浩和瘫软在椅子上的葛秀芳,“我要报案,这几个人涉嫌入室盗窃和故意损毁财物。证据和监控录像我都准备好了。”
葛秀芳这下彻底崩溃了。她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就开始嚎:“便衣同志啊!这是家务事啊!
我是她婆婆,拿自家东西怎么能叫偷呢?你们不能抓我侄子啊!他是我们老赵家的独苗啊!”
“是不是家务事,法律说了算。”警官冷面无私,“涉案金额巨大,又有明确的监控证据,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吴浩还在挣扎,嘴里污言秽语骂个不停:“裴宁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表哥你救我啊!
你老婆要害死我!”
赵从伟此时已经吓傻了,看着被警察架走的侄子和哭天抢地的亲妈,他腿一软,差点没跪下。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亲戚,希望有人能出来说句话。
可是刚才还在吹捧他们家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现在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假装上厕所,生怕惹火上身。
这就是现实。你风光时,哪怕是一坨屎他们也能夸出花来;你落魄时,哪怕你是亲爹他们也不认。
我看着被带走的葛秀芳和吴浩,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也去一趟吧,赵从伟。”我看着满脸冷汗的丈夫,“作为知情者,或者说是共犯,你也有义务配合调查。”
“宁宁……老婆……”赵从伟声音颤抖,眼圈都红了,“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那毕竟是我妈啊……”
“当你妈把我的钢琴送给别人的时候,当你看着她羞辱我却选择沉默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别做的这么绝?”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们的婚姻,早在你一次次选择站在他们那边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这顿精心准备的“鸿门宴”,最终以全家进局子收场。
我想,这大概是赵家家族史上最“难忘”的一次聚会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是忙碌而充实的。
我并没有心软。邵辉那边动作很快,直接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赵从伟名下那点可怜的存款。虽然不多,但也够让他肉疼一阵子了。
至于钢琴,已经被作为证物扣押了。经过专业鉴定,除了外观严重受损,内部击弦机也有多处断裂,基本上算是废了。修复费用加上折旧损失,评估价接近二十万。
这笔钱,对于没有正经工作吴浩和靠退休金生活的葛秀芳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葛秀芳在看守所里还在撒泼,一口咬定是赠予。但在那个偷配钥匙的视频面前,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期间,赵从伟的手机被我拉黑了。他找不到我,就跑去我公司楼下堵我。
那天是个雨天。他没打伞,浑身湿透,看起来狼狈不堪。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心疼,会给他送伞,会给他煮姜汤。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丢了奶嘴在哭闹。
“宁宁,我不离婚!”他冲过来拦住我的车,“我已经骂过我妈了!我也让吴浩给你道歉!钢琴我也赔,我分期付给你行不行?
只要不离婚,不告他们,怎么都行!”
我降下车窗,隔着雨幕看着他:“赵从伟,你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钢琴的问题。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尊重过。
你的家庭像个黑洞,不仅吞噬了我的感情,还想吞噬我的尊严。我累了,不想陪你们玩了。”
“还有,”我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法院的传票。既然协议离婚你不签,那我们就法庭见。”
说完,我升起车窗,一脚油门,将他狠狠地甩在身后。
08
后视镜里,赵从伟跪在雨地里痛哭流涕。但我知道,他哭的不是失去了我,而是失去了那个能为他们家兜底、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
官司打得很顺利。
因为证据链完整得令人发指,对方的辩护律师基本处于放弃治疗的状态。
关于钢琴,法院最终认定为盗窃罪虽然存在争议(因为有亲属关系),但故意损毁财物罪是跑不掉的。再加上非法侵入住宅(偷配钥匙进入),数罪并罚。
虽然考虑到家庭矛盾,量刑上可能会从轻,但刑事案底是留下了。吴浩不仅面临巨额赔偿,还可能面临几个月的拘役或者缓刑。这对于他那个“网红梦”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至于离婚官司,更是毫无悬念。
这是我的婚前房产,他们一家人不仅没有贡献,还存在过错。法官当庭判决离婚,赵从伟必须在一周内搬出我的房子。
搬家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在现场监督。
葛秀芳已经被取保候审出来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变得浑浊而畏缩。她看着那些曾经属于她“支配”的高档家电,眼里满是不舍和怨毒。
“裴宁,你个狠心的女人……”她路过我身边时,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我笑了,笑得灿烂无比,“我现在看到的,就是报应啊。这叫恶有恶报,现世报。”
赵从伟默默地收拾着他的东西。其实他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一台旧电脑,还有一堆不值钱的游戏手办。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三年,他留下的痕迹竟然如此之轻,轻到只要几大袋垃圾袋就能装完。
“真的不能挽回了吗?”临出门前,他最后一次问我。
我指了指门口新换的指纹锁:“我已经把你和你的家人的指纹全部删除了。从今往后,这里不欢迎你们。走好,不送。”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门外葛秀芳的哭嚎和赵从伟沉重的叹息。
世界终于清静了。
09
送走了这帮瘟神,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最好的清洁公司,把家里里里外外做了一次彻底的消杀和保洁。
那块被烟头烫坏的地毯扔了,那个被蹭脏的沙发套换了新的。至于那个空荡荡的钢琴角,我并没有急着填满。
我把它留空了。那里虽然空着,但在我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充实。
那是自由的味道。
事情结束后的一周,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遇到了之前的那个律师同学邵辉。
“恭喜你,重获新生。”他递给我一杯拿铁,“吴浩那边认罪了,赔偿款虽然还没到位,但法院已经在强制执行了。听说他们家正在卖老家的房子凑钱。”
“那是他们活该。”我搅动着咖啡,“对了,那个钢琴残骸,我打算捐给一家名为‘废墟艺术’的博物馆。我想,它最好的归宿不是被修复,而是作为一个警示,展示在那。”
邵辉笑了:“你这一招,真的很绝。不仅赢了官司,还杀人诛心。”
“不是我要诛心,是他们自己把心掏出来踩碎的。”我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其实我挺感谢那架钢琴的。如果不是它‘牺牲’了,我可能还要在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继续忍受下去,直到把自己熬成一个怨妇。”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你好,是裴宁裴小姐吗?我是吴浩的女朋友……哦不对,前女友。我在网上看到了那个视频,我想把自己手里关于他赌博借钱的证据也给你,能不能送那个渣男多坐几年牢?”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当然可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看,这就是蝴蝶效应。当你勇敢地站出来反击时,你会发现,全世界都在帮你。
10
日子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前更好了。
升职加薪的通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发到了我的邮箱。没有了家庭琐事的牵绊,我在工作上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有一天,我去逛商场,在一家琴行门口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架崭新的白色三角钢琴,在射灯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我走进去,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凉的琴键。久违的触感让我的心微微颤抖。
“小姐,想试一下吗?”店员热情地问道。
我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这一次,弹的不再是悲伤的《凄凉》,而是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
激昂的旋律在琴行里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和抗争。我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暴雨夜决绝离开的自己,看到了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的自己,看到了那个终于学会爱自己的裴宁。
一曲终了,周围响起了掌声。
我睁开眼,看到了玻璃窗外驻足的人群,也看见了玻璃倒影中那个神采奕奕的女人。
那是我。这才是真正的我。
从琴行出来,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宁宁啊,最近这孩子,哦,不,是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母亲的声音小心翼翼,显然是听说了我离婚的事。
“妈,我很好。”我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声音轻快得像只飞鸟,“比任何时候都要好。这周末我回家看您,给您买个新的按摩椅。”
挂了电话,我看见马路对面,赵从伟正扶着葛秀芳在路边等公交。他们看起来苍老了十岁,手里提着超市打折的蔬菜,一脸的疲惫和落魄。
葛秀芳看见了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灰溜溜地上了车。赵从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悔恨,有羡慕,唯独没有了当年的神气。
我没有躲避,也没有挑衅,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新车。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给你上了一课,然后被你远远地甩在身后。
复仇最好的方式,不是让他们死,而是让他们看着你,活得精彩万分,高不可攀。而他们,只能在烂泥里,烂掉,臭掉。
我发动车子,音响里自动播放起一首歌:“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油门踩下,我驶向了属于我的,光芒万丈的未来。
文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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