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功临董其昌《琵琶行》：不像，才是最高级的像！

发布时间：2026-02-12 18:49:23  浏览量：1

启功晚年写董其昌的草书，比如临《琵琶行》，一眼就能认出是启功，不是董其昌。可奇怪的是，懂行的人越看越觉得——这比那些临得“像极了”的，反而更靠近董其昌本人想说的东西。

他早年也死磕过董其昌，三四十年代一张张对临，边写边记：“真绝了！”但到了七十年代再写，纸还是宣纸，笔还是狼毫，字却慢慢长出了自己的骨头。不是不学董，是学透了之后，下意识就不跟着董的节奏走了。他把董那种飘、淡、松的劲儿接过来，再往里掺自己教书几十年练出来的干净利落，还有小时候临碑帖打下的那点硬朗底子。

比如写一个“裳”字，董其昌的捺笔是轻轻带出去，像一缕烟；启功的捺笔却略带章草的顿挫，收得干脆，又飘得远。不是力气大，是心里有数。他拉长竖画，字间距也敢留得更大，看起来松，其实每个字都在“看”别的字，气没断，只是不显山露水。董的墨是淡的，启功的墨却浓淡跳着来，不是为了花哨，是笔一动，墨就跟着呼吸，稳得很。

有人说他临董五十年，“只得了皮毛”。这话他真说过，还常挂在嘴边。但你细看那“皮毛”——董的结字逻辑、起收笔的暗势、行气的伏线，全在。只是都被他揉碎了，再按自己的手型、眼睛、年龄和时代重新捏了一回。不是学不会董的深，是他早就不想“学会”董了，他要让董活在他手里，而不是把自己塞进董的壳子里。

现在不少人临帖，要么照猫画虎，一笔不敢走样；要么胡乱挥洒，美其名曰“意临”。启功不这样。他临的时候，笔是真的顺着董的笔势走，可走着走着，笔锋一提一按，就拐进自己的路了。这不是偷懒，是消化完了之后，自然吐纳。

他不是董其昌的影子，也不是反对董其昌的人。他是那个在董其昌的光里站了很久，直到自己也发一点微光的人。临得不像，是因为已经不必像了。写得像启功，反而是对董其昌最老实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