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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订婚宴上,他为了护住白月光的钢琴手,硬生生掰断我的手腕 上

发布时间:2026-03-04 00:00:00  浏览量:1

上篇

未婚夫是京圈太子爷,京圈皆知的白月光却不是我。

订婚宴上,他为了护住白月光的钢琴手,硬生生掰断我的手腕。

当晚,我安静地拟定了「三十日离开计划」。

他不喜欢我,只想退婚,那我就如他所愿。

第一步:不再爱他;第二步:找好下家;第三步:彻底消失。

三十天后,我带着新欢远走高飞。

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却红着眼砸开我的新房门:

「沈清桐,我用命换你回来,行不行?」

---

01

京城三月,春寒料峭。

沈清桐坐在订婚宴的休息室里,左手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她垂眸看着那块迅速肿起来的皮肤,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十分钟前,她穿着拖地的定制礼服站在走廊尽头,亲眼看见傅砚深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冲进来。那个女人她认识——温以宁,傅砚深的青梅,传说中的白月光。

温以宁的手腕被香槟杯碎片划伤,其实只是浅浅一道口子,她却像断了骨头一样缩在傅砚深怀里。傅砚深经过沈清桐身边时,沈清桐下意识伸手想拦住他问问情况。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然后生生一拧。

咔嚓一声。

骨骼错位的脆响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傅砚深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甩开她的手,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沈清桐后退两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她低头看着自己垂落的手腕,那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她这三年可笑的痴心。

订婚宴照常进行。

沈清桐用纱布把手腕缠紧,换上一只长袖手套遮住。她站在傅砚深身边,听他面无表情地念着两家早就拟好的通稿,目光始终落在人群中那抹白色的身影上。

敬酒的时候,有好事者起哄:“傅少,抱得美人归,有什么想说的?”

傅砚深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瞥了沈清桐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听见:

“商业联姻,各取所需。沈小姐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

周围响起心照不宣的笑声。

沈清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她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很安静。

宴席散后,傅砚深连样子都懒得做,直接让司机送他去了温以宁的公寓。

沈清桐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订婚宴大厅里,面前是残羹冷炙,身后是收拾碗碟的服务生。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只有五个字:三十日离开计划。

她一字一句地敲下:

第一步:接受现实,停止爱他。

第二步:清理资产,寻找退路。

第三步:找到下家,彻底消失。

手腕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打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按灭屏幕。

三年了,她以为捂热一颗石头只需要时间。现在才知道,石头的心里住着别人,她再怎么捂,也只是个取暖的工具。

既然他想退婚,那她便如他所愿。

只是这一次,主动权在她手里。

02

傅砚深一夜未归。

沈清桐也没等。第二天一早,她准时出现在京城最顶尖的律所——方达律师事务所。接待她的是合伙人之一,姓周,业内顶尖的离婚律师。

“沈小姐,你确定要拟这样的婚前协议?”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这个气质清冷的年轻女人。

“确定。”沈清桐把一张纸条推过去,“核心条款三条:第一,婚姻期间财产独立,互不干涉;第二,女方随时可以提出解除婚约,男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第三,解除婚约后,男方需在三日内支付一笔补偿款,金额我已经写在上面了。”

周律师看了看那个数字,眼皮跳了跳。这个数字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刚好是傅家那种顶级豪门会觉得“有点肉疼但完全拿得出手”的程度。

“沈小姐,这种条款……”周律师斟酌着措辞,“傅少那边恐怕不会同意。”

沈清桐微微一笑:“他会同意的。”

因为她知道,傅砚深巴不得她主动提条件,巴不得用一笔钱就打发掉她这个碍事的“联姻工具”。他只会觉得她识相,甚至会嘲笑她胃口太小。

协议拟好,沈清桐直接让人送到了傅氏集团。

下午三点,傅砚深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清桐,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想用这种办法多要点钱?”

沈清桐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傅少不是一直想退婚吗?我这是在成全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行,我签。不过沈清桐,别怪我没提醒你,签了这个,你以后别想再拿傅家的名头出去招摇。”

“放心。”沈清桐语气平静,“傅家的名头,我从来没稀罕过。”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另一件事——盘点自己名下的资产。

沈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她是独女,母亲去世前给她留了一笔信托基金,加上这些年她自己的投资,数目相当可观。

她把所有资产分门别类整理好,给理财顾问发了一封邮件:全部变现,期限一个月。

03

协议签得很快。

傅砚深不仅签了,还特意让助理送回来,附了一张纸条:沈小姐识趣,傅某感激不尽。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清桐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她知道傅砚深在想什么——他觉得她终于想通了,终于不再纠缠他了,所以心情大好,甚至愿意施舍一点“善意”。

可惜,他理解错了。

她不是想通,她是死心。

死心和想通是两回事。想通是还抱着希望,只是暂时说服自己放下;死心是心里那盏灯彻底灭了,从此以后,这个人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桐开始频繁出门。

她去看房子,避开京城核心区,选在周边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全款买下一套公寓。她去看车,提了一辆低调的白色奥迪,挂的是外地牌照。她去见猎头,更新简历,开始关注海外的工作机会。

每次出门,她都会接到傅砚深助理的电话,询问她是否需要用车、是否需要陪同。她一律婉拒。

傅砚深大概是听助理汇报了,有次难得主动给她打电话:“沈清桐,你最近在忙什么?”

“处理一些私事。”沈清桐语气淡淡。

电话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傅砚深似乎在抽烟:“需要帮忙就说。”

“不用,谢谢。”

挂了电话,沈清桐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个男人,大概连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却假装关心她的行踪。他不是关心她,他只是担心她“不安分”,会给傅家惹麻烦。

可惜,她沈清桐从来不是惹麻烦的人。

她是那种,一旦决定离开,就会走得干干净净、头也不回的人。

04

第十五天,沈清桐在国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一个人。

男人三十出头,穿一件深灰色大衣,眉目清俊,气质温和。他叫季铭深,是她在英国留学时的学长,如今是国内某知名投资公司的合伙人。

“清桐,好久不见。”季铭深笑着给她点了杯热美式,“你还是喜欢这个?”

“谢谢。”沈清桐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季铭深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探究:“你的邮件我收到了,说实话,挺意外的。你现在的处境……方便聊聊吗?”

沈清桐放下咖啡杯,直视他的眼睛:“我需要一份工作,常驻海外的那种。越快越好。”

季铭深愣了一下:“你和傅家……”

“商业联姻,各取所需。”沈清桐用了傅砚深订婚宴上的原话,语气平淡,“现在,我想退出了。”

季铭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明白了。新加坡分公司正好缺一个副总,你的资历完全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

“谢谢。”沈清桐露出这半个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季铭深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声说:“清桐,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知道的,我一直……”

“学长。”沈清桐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我只谈工作。”

季铭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从咖啡馆出来,沈清桐站在路边等车。初春的风还有些凉,吹起她的长发。她抬头看着国贸三期高耸入云的楼顶,突然觉得很轻松。

离开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实现。

05

第二十天,傅家那边终于有人找上门来。

来的是傅砚深的母亲,傅太太。这位在京城贵妇圈里出了名强势的女人,此刻坐在沈家客厅里,面色不虞。

“清桐,听说你拟了个什么婚前协议?”傅太太端着茶,语气冷淡,“年轻人闹脾气可以理解,但别太过分。”

沈清桐坐在对面,不卑不亢:“傅太太,协议是傅少亲自签的。”

“他签是他的事,但你作为女方,应该懂得分寸。”傅太太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傅家需要的是一个稳重的少奶奶,不是天天折腾这些幺蛾子的。”

沈清桐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傅太太放心,我不会折腾太久的。”

傅太太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什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清桐站起来,礼貌地送客,“只是觉得,强扭的瓜不甜。傅少心里有别人,我心里清楚。与其大家都难受,不如好聚好散。”

傅太太脸色变了变,最终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送走傅太太,沈清桐回到房间,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她一件件把衣服叠好,分类放进行李箱。那些为了迎合傅家审美买的礼服,她一件都没带——不是她的风格,留着也没用。

手机响了,?说了什么?

沈清桐看了一眼,没回。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沈清桐,你别乱来。

她依然没回。

乱来?

她只是安静地离开,怎么就叫乱来?

难道非要像那些狗血剧里演的一样,抱着他的腿哭,求他不要赶她走,才叫“不乱来”?

沈清桐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收拾行李。

06

第二十五天,沈清桐的签证和机票都办好了。

出发那天定在第三十一天——恰好是订婚宴后的整整一个月。

她订的是凌晨的航班,那个时候机场人最少,不会遇到任何熟人。

出发前三天,她去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把长发剪短。

理发师拿着剪刀有些犹豫:“沈小姐,您这头发留了很久吧?真的要剪?”

“剪。”沈清桐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语气平静。

剪刀咔嚓咔嚓响起,黑色的长发一缕缕落下。

剪完头发,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齐耳短发的陌生女人,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长发是为傅砚深留的——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过一句“你长头发好看”。她便留了三年,每年精心护理,比对自己的脸还上心。

现在,不要了。

从理发店出来,沈清桐路过一家花店,停下脚步看了看。

花店门口摆着一束白色洋桔梗,清新淡雅。她想起母亲生前最喜欢这种花,说它不像玫瑰那么张扬,却有自己的风骨。

她买了一束,去了墓园。

母亲墓碑前,沈清桐把花放下,蹲下来轻轻抚摸墓碑上的照片。

“妈,我要走了。”她轻声说,“去新加坡,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可能不能常来看你了,但我会照顾好自己,你放心。”

风吹过墓园,松柏沙沙作响。

沈清桐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遗像,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07

第二十八天,傅砚深突然出现在沈清桐面前。

那天傍晚,沈清桐刚从房产交易中心出来——她把名下的一套小公寓过户给了信托基金,手续刚办完。走出大门,就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傅砚深靠在车门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沈清桐。”他叫住她,眉头微皱,“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沈清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照得格外英俊。不得不承认,傅砚深确实有让女人心动的资本——京圈太子爷,傅氏唯一的继承人,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和疏离。

可惜,她不会再心动了。

“处理一些私事。”她语气淡淡。

“私事?”傅砚深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怎么听说你在卖资产?沈清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沈清桐抬眸看他,突然想笑。

她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在哪?

她手腕被生生拧断的时候,他在抱着别的女人。

她被宾客嘲笑“商业联姻各取所需”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现在,他倒来关心她了?

“傅少。”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们没有熟到可以过问彼此私事的程度。婚前协议里写得很清楚,财产独立,互不干涉。”

傅砚深的表情僵了僵。

沈清桐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沈清桐!”他在身后喊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你到底在闹什么?”

闹?

沈清桐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

原来在他眼里,她的安静离开,叫“闹”。

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吧。

反正,还有两天。

08

第三十天。

凌晨四点,沈清桐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

夜色还未褪去,小区里安静极了,只有路灯在地面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她把行李箱放进出租车后备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

车子启动,驶向机场。

在候机大厅里,沈清桐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停机坪上星星点点的灯光。手机震动个不停,全是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有傅砚深的,有傅太太的,还有一些所谓的“朋友”。

她没有看,直接关机。

广播响起,提醒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开始登机。

沈清桐站起身,拿起随身的小包,走向登机口。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那是她和傅砚深的订婚宴请柬,她一直留着,不知道留来做什么。

现在知道了。

留着在今天扔掉。

请柬落入垃圾桶,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清桐转身,走进登机廊桥。

身后,是那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前方,是未知但自由的未来。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窗外的京城万家灯火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沈清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傅砚深,再见。

不,再也不见。

09

沈清桐消失的第三天,傅砚深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赌气,躲几天就会回来——毕竟她是沈家独女,还能跑哪儿去?但当他派人去沈家、去她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不到人,电话也始终关机时,他终于坐不住了。

“查到了吗?”傅砚深站在办公室里,面色阴沉。

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傅、傅少,查到了。沈小姐三天前飞了新加坡,出境记录显示,她……”

“她什么?”

“她办的是一年以上的工作签证。”

傅砚深愣住了。

工作签证?一年以上?

她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还有一件事……”助理吞吞吐吐,“沈小姐走之前,把所有资产都变现了,包括那套公寓和几处房产。另外,她还给傅太太寄了一封信。”

“信?”

助理递上一个信封。傅砚深接过来,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傅太太亲启。

他没有拆,但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被冒犯的不悦,而是一种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的茫然。

他想起沈清桐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平静,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

当时他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是不爱了的眼神。

10

新加坡。

沈清桐在新公司入职一周,一切顺利。

季铭深帮她安排好了住处——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小公寓,窗外能看到新加坡河。她每天九点上班,六点下班,偶尔加班,生活规律得像钟表。

同事们都很好相处,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在乎她的过去。在这里,她只是“新来的沈总监”,而不是“傅砚深的未婚妻”。

这天晚上,沈清桐下班回到家,打开手机,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傅砚深。你在哪?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删掉。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短信进来:沈清桐,你跑不掉的。

她依然删掉。

跑不掉?

她想笑。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一个人想消失,另一个人永远找不到。

她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窗外的新加坡河波光粼粼,有游船缓缓驶过,船上传来游客的欢笑声。沈清桐端着面坐在窗边,一边吃一边看夜景。

她想,这才是生活。

没有冷眼,没有嘲讽,没有需要讨好的男人和婆家。只有她自己,和她想要的一切。

11

一个月后。

京城。

傅砚深这一个月过得很不好。

他派人去新加坡查过,但沈清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她不用原来的手机号,不住高档酒店,社交软件全部停用。新公司那边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他的人根本接近不了。

傅太太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数落:“当初不是你看不上人家?现在找什么找?传出去丢不丢人?”

傅砚深没吭声。

他能说什么?

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找她?

只是偶尔半夜醒来,会想起她看他的那个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爱,也没有恨,什么都没有。

那眼神让他睡不着觉。

温以宁来找过他几次,他都以工作忙为由推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他突然觉得有些腻味——当初是怎么被迷住的?他自己都想不起来。

有一天,助理送来一个文件袋。

“傅少,这是沈小姐寄来的,上面写着您亲启。”

傅砚深接过,拆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她签好字的解除婚约协议。

最后一页,她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傅砚深,你要的自由,我给你了。祝你幸福。

傅砚深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

他要的自由?

他什么时候要过这种自由?

他要的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手指摩挲过那行娟秀的字迹时,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12

半年后。

新加坡。

沈清桐升职了,成为亚太区最年轻的副总裁。庆功宴上,季铭深端着酒杯过来,笑着祝贺她。

“清桐,有没有想过回来?”他问,“国内总部那边缺一个首席代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

沈清桐摇摇头:“暂时不想回去。”

季铭深点点头,没再勉强。

宴会结束,沈清桐走出酒店,发现外面下起了雨。她站在门口等车,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清桐。”

是傅砚深。

沈清桐没有说话。

“我在新加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见你一面吗?”

沈清桐握着手机,看着雨幕中模糊的街灯,平静地说:“傅少,我们没什么好见的。”

“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没有话想对你说。”

“沈清桐——”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就一面,说完我就走。”

沈清桐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报了地址。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没有波澜。

半年了,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人和事,如今已经像上辈子一样遥远。

来见一面也好。

就当彻底画个句号。

13

傅砚深到的时候,雨还没停。

他站在咖啡厅门口,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狼狈得不像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

沈清桐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玻璃看他,恍惚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他瘦了,也憔悴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服务生把他领到桌前,他在沈清桐对面坐下,目光紧紧锁着她。

“你变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沈清桐微微挑眉:“人都会变。”

短发,干练的职业装,自信从容的气质——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安静跟在他身后、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孩,判若两人。

傅砚深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这半年,他无数次想象过见到她的场景,想过她会不会哭,会不会怨他,会不会像那些狗血剧里一样扑上来打他。

但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看他的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什么都没有。

“你找我什么事?”她问,语气礼貌而疏离,像在对待一个普通客户。

傅砚深深吸一口气:“那份协议,我收到了。”

“嗯。”她点点头,“那就好。手续办完了吧?”

“沈清桐,”他打断她,声音有些艰涩,“我……我不是来办手续的。”

沈清桐看着他,等他继续。

傅砚深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沉默了很久。

“你走之后,我才发现……”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才发现,我一直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以为我喜欢的是温以宁。”他抬起头,看着她,“但不是。我只是习惯了有她在身边,习惯了她那种需要我保护的样子。而你……”

他握紧咖啡杯,指节泛白:

“你从来不让我操心,从来不给我添麻烦,所以我以为,你不需要我。我以为,我对你无所谓。”

沈清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你走之后,我才发现,”他的声音越来越艰涩,“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14

咖啡厅里安静极了,只有雨声敲打玻璃的轻响。

沈清桐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她认识他十年,爱了他三年,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狼狈,脆弱,甚至有些卑微。

如果是半年前,她大概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她心里只有一片平静。

“傅少,”她开口,声音温和但疏离,“谢谢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但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傅砚深看着她。

“如果我没有离开,如果我还是那个天天跟在你身后的沈清桐,你会说这些话吗?”

傅砚深愣住了。

“你不会。”沈清桐替他回答,“因为我走之前,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碍事的联姻工具,一个你想甩掉却甩不掉的麻烦。”

“我……”

“让我说完。”沈清桐打断他,“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当众羞辱我,也不是你为了别的女人掰断我的手腕。而是……”她顿了顿,“而是你从来没想过,我也会有自尊,也会疼。”

傅砚深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天在订婚宴上,我的手被你掰断,肿得像个馒头。我用纱布缠起来,戴着手套遮住,一个人去医院挂号、拍片、打石膏。”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傅砚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在想,如果换作是温以宁,你会不会抱她去医院?会不会守在手术室外面?会不会心疼得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沈清桐微微一笑,“答案是,会。因为是温以宁,所以会。因为是沈清桐,所以不会。”

“清桐……”

“所以你现在跟我说,你需要我?”她摇摇头,笑容淡下来,“傅砚深,你需要的不是我。你需要的是一个‘不需要你操心’的人,一个可以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去爱别人的人。而我,恰好符合这个条件。”

傅砚深的手微微颤抖。

“但那不是爱。”沈清桐站起来,拿起包,“爱是心疼,是在乎,是舍不得让对方受一点委屈。这些,你从来没有给过我。”

“沈清桐!”他也站起来,挡住她的去路,眼眶发红,“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行不行?”

沈清桐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傅砚深,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拟那份三十天离开计划吗?”

他一愣。

“因为我想告诉自己,离开你,只需要三十天。”她说,“第一天,我不再爱你了。第二十九天,我已经忘记你了。第三十天,我走了。”

她绕过他,走向门口。

“可是实际上,我只用了三秒。”

15

雨还在下。

沈清桐站在咖啡厅门口,伸手拦车。

傅砚深追出来,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也不在乎。

“沈清桐!”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被撕裂过。

出租车停下,沈清桐拉开车门。

“如果我愿意用命换呢?”他突然喊出一句话,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如果我愿意用傅家的一切换呢?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沈清桐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

“傅砚深,”她的声音从雨中传来,平静得像这绵绵不绝的雨,“你留着你的命,留着傅家的一切。我要的,你已经给不了了。”

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驶离。

傅砚深站在雨里,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他掏出手机,想拨她的号码,却发现手指颤抖得连屏幕都点不准。

最后,他只是发了一条短信:

沈清桐,我会等。等你原谅我那天。

发完,他站在雨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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