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谈记忆中的那些死亡（3）

发布时间：2026-03-12 11:06:00  浏览量：1

开启记忆中的那些死亡系列，其实，有记忆的亲朋离世就那么几个，特别是最锥心的就是最亲近的亲人的离开，那种体验，好像是一道伤疤，碰到就会痛。最近一忙，就停下了回忆。昨晚临时出去干活，直到凌晨才完事。回来后很快入睡，一觉睡得特别香，早起的时候，清晰的记忆着梦境，梦中再回到老家的房子里。

场景是一片漆黑，氛围显得有些沉闷。如生命中的一个个暗夜，那点暗青色已经成为了记忆中挥之不去的印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晴空万里。

妈妈和小弟弟在厨房烧火做饭，用的是另一个浮放着的锅，灶坑里的火不太旺。我挑起门帘，那是家乡常用的草珠珠串成的，一挑动就会有哗啦啦地响声，特别是挑起后再放下，串串之间的碰撞声就更像一曲交响乐。我进入中间那个屋子，看到父亲正在激烈地喘，我感觉着着离那个诀别的日子不远了。父亲没有跟我说话，他站起身向室外走去，我扶了他一下，还鼓励地说：“我爸没事，这身上特别有劲，”父亲咧嘴笑了。

父亲的笑一直是记忆中特别印象的画面，因为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的笑真得比哭还难受。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生活氛围中，爷爷被冤枉进去了三年，小小的父亲就帮着奶奶操持着家务。贫穷引起的饥饿，导致营养不良，父亲的个头不高，也成了妈妈调侃爸爸的一个话题。

在那个生存环境下，发自内心的笑也成了一种奢望，眼前只有无尽的辛酸，还有不知未来如何的黑洞。看不到盼头的父亲想着要逃离那块土地，可因为爷爷的缘故，出行也成了奢望。爷爷总是乐观地看待那暗无天日的生活，他说，天不能一直这样黑。只要有这三根手指，咱就能活下去。家中的医书虽然被抄走了，爷爷就口递口地传授父亲，从药性到汤头口，从脉学到病理分析，再到开方抓药，就这样，有了立身之本。

梦中的父亲的笑还是带着那股子辛酸，那是从心往外地苦，也是一种面对生活的无奈，更是内心压抑之后的无法释怀。虽然时空变换，过去的那些痛苦已经成为记忆，可心中留下的烙印却是轻易无法抹除的。

梦中再见到父亲，醒来时还在回味那相遇的温暖，静静地回味着一个个场景，久久地不愿起身，就怕一起身，那场相遇就会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