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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从乱葬岗捡回阿奴,他叫我娘 我瘸着腿洗衣,供他读

发布时间:2026-04-08 15:52:53  浏览量:3

第一章

十年前,我从乱葬岗捡回阿奴,他叫我娘。

我瘸着腿洗衣,供他读书。

他为给我求药,跪在地上舔过恶霸的鞋底。

他高中状元,披红挂彩回村接我,人人都说我苦尽甘来。

直到大婚那夜,我亲眼看见他将匕首抵在自己心口,对身穿嫁衣的新娘冷笑:

“你要的监察御史夫人之位,我给了。”

“现在,你爹能放过我娘了吗?”

门被撞开,刺客一拥而入。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将我狠狠推入身后密道。

一如当年,他把唯一的馒头推给我。

京城都说,林御史被仇家刺杀在新婚夜,尸骨无存。

可我的阿奴,在用一场十里红妆的假喜宴,为我这个毫无血缘的娘,换了条生路。

他们骂他是攀附权贵的白眼狼。

却不知他从五岁起,就只想做我一个人的英雄。

......

我叫阿沅,是个伶人。

在教坊司这种地方,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今天叫阿沅,明天就能叫阿秀。

我没有家,唯一的记忆,是从人牙子手里被卖进这烟花地。

老鸨说我性子木,样貌也只算清秀,弹不好琵琶唱不了曲,只能做个末等的伶人,给那些不入流的走卒贩夫弹些靡靡之音。

我不在乎。

活着,像阴沟里的草,哪怕被踩进泥里,也得活着。

直到我捡到阿奴。

那天我替院里的头牌去乱葬岗送些“供奉”,其实就是处理掉她不小心怀上的孽种。

刚挖好坑,就听见旁边有啃食东西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孩子,正抱着一块干枯的树皮,用力地啃。

他约莫四五岁,脸上脏得看不出模样,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葡萄。

看见我,他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野猫。

可他没有跑。

他犹豫了一下,把自己怀里揣着的半块黑黢黢的馍馍递了过来。

“姐姐,你饿不饿?”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把他带回了教坊司。

老鸨骂我是个蠢货,捡个拖油瓶回来,是嫌自己命长。

我跪在地上求她,说我什么活都干,只要能留下他。

“行啊,”老鸨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藏在柴房,别让人发现。要是被官府知道教坊司的女人养孩子,你,还有我,都得死。”

我把他藏在柴房,像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给他取名阿奴,希望他像个奴仆一样,低调顺从,能活下去。

我白天在台前弹琵琶,陪客人喝酒。

夜里就溜进柴房,借着月光,教他认字,给他讲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故事。

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但他总喜欢问我同一个问题。

“娘,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娘?”

他把脸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

教坊司的女子不能有孩子。

这是铁律。

被发现,他会被重新卖掉,卖去最下等的矿场或者被当成小厮阉了,而我会被活活杖毙。

我只能摸着他枯黄的头发,一遍遍重复。

“因为我是姐姐。”

“阿奴要叫我姐姐。”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但夜里说梦话,喊的还是“娘”。

我接客的时候,他就乖乖躲在我的床底下。

我怕他听见那些污秽的声音,就给他一块饴糖,让他堵住耳朵。

糖很便宜,是我用弹琵琶断掉的指甲换来的。

他每次都舍不得吃,含在嘴里,等糖化了,就用那甜甜的口水在手心写我教他的字。

日子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过着。

直到那天,一个喝醉的客人发现了床底的动静。

他是城里盐运使的亲戚,出了名的暴虐。

“小贱人,敢在床底下藏人?”

他一把掀开床幔,粗暴地要去抓阿奴。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去阻拦,却被他一脚踹开。

就在那只脏手要碰到阿奴的瞬间,一道小小的黑影猛地冲了出来,死死咬住了他的腿。

是阿奴。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头护崽的狼。

那天晚上,教坊司的院子里响彻了那个男人的惨叫和阿奴的哭声。

我被罚跪在碎瓷片上,一片片锋利的瓷片扎进我的膝盖,血顺着小腿流下来。

老鸨用鞭子抽我,一下比一下狠。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是个祸害!你非不听!”

阿奴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

“别打我娘!你们别打我娘!”

“我不咬人了,我再也不咬人了,求求你们别跪了……”

他哭着喊我“娘”,一声又一声。

周围看热闹的姐妹们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头牌红袖姑娘看不下去,拿出自己的金簪子塞给盐运使的亲戚,这事才算平息。

我抱着浑身是伤的阿奴回到柴房,他趴在我怀里,哭得抽噎。

“娘,疼不疼?”

他伸出小手,想碰我的膝盖,又不敢。

我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阿奴,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会死的。”

他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说。

“娘,阿奴不怕死,阿奴怕你疼。”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第二章

我开始疯狂地攒钱。

白天弹琵琶,晚上给姐妹们洗衣绣花,只要能挣钱的活,我都接。

手指磨出了血泡,又结了痂,一双弹琵琶的手变得粗糙不堪。

姐妹们笑我疯了。

“阿沅,你就算攒够了钱赎身,一个瘸子,还带着个拖油瓶,怎么活?”

我只是笑笑,继续埋头干活。

她们不懂。

阿奴是我的命。

我花了三年,终于攒够了三百两银子。

那是我赎身的钱,也是我和阿奴未来的希望。

我把银票小心翼翼地藏在贴身的肚兜里,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明天,明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可是,我没等到明天。

那天深夜,教坊司突然走了水。

火势从柴房那边烧起来,很快就蔓延了整个院子。

我疯了一样往火场里冲。

“阿奴!阿奴!”

浓烟呛得我睁不开眼,热浪灼烧着我的皮肤。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

就在我冲进柴房的那一刻,我听见老鸨在门外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

“烧死!烧死最好!”

“那个小杂种,根本不是她捡的!”

“那是当年林尚书通敌叛国案的余孽!是林家唯一的根!”

“留着他,我们整个教坊司都得陪葬!”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尚书……余孽……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鸨明明那么厌恶阿奴,却还是同意我留下他。

现在我攒够了钱要走,她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死我们,永绝后患。

“阿奴!”

我凄厉地喊着,终于在倒塌的柜子底下找到了他。

他蜷缩在小小的空间里,被烟呛得几乎昏厥,手里还死死攥着我给他缝的那只布老虎。

我把他抱在怀里,拼命往外冲。

前门已经被大火封死,我只能带着他冲向后院的窗户。

窗户下面是三丈高的院墙。

我没有丝毫犹豫,抱着阿奴,纵身跳了下去。

剧痛从左腿传来,我摔断了腿。

阿奴被我护在怀里,安然无恙。

他吓坏了,抱着我大哭。

“娘,你流了好多血……”

我顾不上疼,咬着牙对他说:“阿奴,快跑,别回头。”

他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

然后,这个五岁的孩子,用他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我的胳膊,一步一步地拖着我往前走。

“娘,你别死……”

“阿奴背你走……”

“等我们有钱了,阿奴给你买糖吃,买最好看的花戴……”

他边走边哭,边哭边说。

夜路很长,很黑。

我趴在他小小的背上,听着他不成调的安慰,意识渐渐模糊。

我不知道他背着我走了多久。

只记得那晚的月亮,很冷,也很亮,照着我们身后越来越远的火光。

第三章

我们在江南一个偏僻的小镇落了脚。

我的腿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彻底瘸了。

我靠给镇上的人洗衣为生,一天下来,挣不了几个铜板。

阿奴很懂事,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挎着小篮子上山挖野菜,或者去河边摸鱼虾。

我们的日子很苦,住的是镇子边上一个废弃的茅草屋,四面漏风。

冬天的时候,我只有一床破旧的棉被,总是把阿奴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冻得整夜睡不着。

但他从不抱怨。

每晚,他都会端来一盆热水,给我烫脚,然后用他小小的拳头,一下一下地给我捶腿。

“娘,还疼吗?”

“不疼了,阿奴一捶就不疼了。”

他就会很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我还教他念书。

我们没有钱买纸笔,我就用树枝在地上写,他跟着念。

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他学得很快,记性也好。

有一天晚上,他给我捶着腿,突然磕磕绊绊地念起来: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念完,他仰起小脸问我:“娘,孟子也给你捶腿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摸着他枯黄的头发。

“阿奴就是娘的孟子。”

他听了,高兴得不得了,捶得更起劲了。

“那阿奴以后要考状元,给娘买大宅子,买好多好多新衣服。”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是一片酸楚。

状元?

我不敢想。

他是朝廷钦定的要犯,是通敌叛国案的余孽。

我们能这样安稳地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娶一个善良的姑娘,过最普通的日子。

可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阿奴七岁那年,镇上突然来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商人。

他出手阔绰,很快就和镇上的乡绅们打成一片。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镇口的桥上。

他坐在一顶华丽的轿子里,我正领着阿奴从河边洗衣回来。

轿帘掀开的一角,我看到一双锐利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阿奴。

我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从那天起,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

我提醒阿奴,让他不要离家太远。

可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那晚,我积劳成疾,突然发起高烧,说起了胡话。

阿奴吓坏了,他半夜跑去镇上唯一的药铺给我赊药。

他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新做的短褂也被撕破了。

但他却笑着,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娘,快吃药。”

油纸包里,是三粒完好的药丸,和一块已经碎成渣的糖。

“娘,吃糖,吃了药就不苦了。”

他把那块碎糖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里。

很甜。

甜得我眼泪都掉下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药铺的王老板根本不肯赊药给他。

王老板早就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寡妇,还瘸着腿,不清不白。

他让阿奴跪下,把他的鞋底舔干净,才肯给药。

阿奴照做了。

为了我,他跪在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面前,用舌头一遍遍地舔着沾满泥污的鞋底。

那块糖,是那个锦衣商人给的。

阿奴从药铺出来的时候,商人就等在门口。

他给了阿奴那块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糖,跟你娘年轻的时候一样甜。”

我听到这里,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知道我。

他不是商人。

他是冲着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