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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和别人定亲后还来纠缠,我头也不回:我会给你上坟

更新时间:2025-04-04 12:08  浏览量:2

未婚夫要进京赶考,需要纹银一百两。

为了凑钱,我白天在望南楼做琵琶伎,晚上做刺绣贴补家用。

一年多下来,劳损了腰,熬花了眼,省吃俭用,就差二十两。

直到有一天,我照吩咐进入雅间弹奏。

刚抱着琵琶行完礼,一抬头,我看见本应在家中温书的未婚夫,怀抱一红衣女子,二人的交杯酒刚递到唇边。

1

「你怎么在这?谢清淮,她是谁?」我望向他们,冷声问到,怀中的凤颈琵琶险些落地。

谢清淮一身锦衣华服,腰间系着金玉带。

他搂着的女子身着鲜红襦裙,浓妆艳抹,发髻高耸,浑身珠光宝气。

我不受控制地估算着这两身行头的价值。

料子上乘,头面精致。我不吃不喝两年也换不来。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刺眼璧人。

谢清淮的手猛得一抖,酒盅里的液体悉数洒在前,胸。的衣襟上。

红衣女子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到:「清淮哥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说着拿出一方绣着青竹的帕子,撩拨似的擦起酒渍。

顶着我质问的目光,谢清淮低着头,推开了她:「容儿,坐好。」

红衣女子赌气一般坐回自己的位子,把手帕往谢清淮脸上一扔:「怎么,有人在你就放不开啊,昨天不是还……」

「容儿!」谢清淮失声打断她。

动作间,我终于看清了那方青竹帕子。

我死都不会认错。

那是我昨天亲手绣完之后送给谢清淮的,怎么第二天就到了别的女人手里。

我扯了扯嘴角,忍着没当场发作。

2

「喂!」女子又没骨头似的倒在谢清淮的怀里,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他的头发,甜腻腻的嗓音中仿佛浸了毒:「说的就是你,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吗?」

悲愤褪去,我终于想起乐师张总管叮嘱我的,这是一对儿即将订亲的佳偶。

两江总督之子和江宁巡抚的小姐,真正的金玉良缘。

云家小姐点名叫我过去弹奏。张总管说,多说点漂亮话,哄她高兴了,打赏只多不少。

也可以说,他们,我都惹不起。

今日若不收敛脾气,执意大闹一顿的话,我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回过神,我眨掉眼中氤氲出的水汽,挤出一个微笑。

「良缘天定,佳偶天成。兹结连理,同心共筑。岁月静好,与君语;细水长流,与君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我长吸一口气:「预祝二位新喜,一曲《梁祝》,献丑。」

今日的琵琶弦好像太紧了。

云容调笑着,将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喂到谢清淮嘴里。

今日我的手指好像太僵硬了。

谢清淮干噎了下去,接过云容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最后一个音结束,我的右手指尖鲜血淋漓。

我下意识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伤口,生怕血滴在脚下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好多钱,我赔不起。

「祝公子小姐,心心相系,相守白头。」

谢清淮猛地一怔,刚要起身就被云容按下。

3

「林琼华,你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被男人弄死的姐姐?」

她话音未落,我死死抠着掌心。

她怎会知道我姐姐,又怎么敢如此折辱她!

「清淮哥哥改都没改,只是随便演点苦肉计,你个傻子就咬钩了?」

几张银票向我飘来,像梁祝化的碟,越飞越低。

「五百两,就当你一年伺候的丫鬟钱。」

「收好了,睡觉也别松开。」云容瞥向我还在滴血的手,嗤笑一声「就算你把两只手都弹断了,三辈子你也挣不来这么多钱。」

我默默捡起银票塞到怀里。

「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皮子就是浅。」

「清淮哥哥,下次躲清净,直接找我不就行了。」

「要不然,和一个连当通房资格都够不上的人厮混,容易沾染一身穷酸味。」

谢清淮眼圈通红,大步来到我面前,抓住我受伤的手,刚要说话就被云容厉声打断。

「谢清淮,我进门以后,你在外面怎么沾花惹草我都不管。」

云容撕开了温软的画皮,换了一副狠辣面孔,警告他。

「但是议定这几天,你最好在我动手之前,仔细料理料理你那些乌七八糟的贱人。」

我不堪受辱,逃也似的冲出了雅间,谢清淮紧随在后,不住地叫我的名字。

在我看不见的角落,云容狠狠干呕了几下,脱下了外面的罩衫。

又拿起了桌上的酒,轮流冲洗了两只手,仿佛上面曾经沾染过多么恶心的东西。

4

谢清淮把我拉进包间,里面只有一名侍茶娘子。

「琼华,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并非有意瞒你!我父亲宠妾灭妻,听信姨娘挑拨,将我逐出家门,姨娘一心想斩草除根,才会……」

「你是不是很有钱?」我打断谢清淮。

他低下头,默认了。

我转身问侍茶娘子:「请问姑娘,这把凤颈琵琶价值几何?」

「大概一百五十两。」侍茶娘子吓了一跳,不想卷入事端,回答完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一百五十两。它是不是很便宜?」我稍退后一步,与他微微拉开距离。

不等谢清淮回答,我握住琵琶头部,发了狠,用力抡向他,一下又一下。

「你以为自己很无辜吗?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装?」

「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你知道为了几两银子打赏,我被揩了多少油吗?你知道为了省灯油,我的手被针扎了多少次吗?」

「公子,你眼瞎,心也瞎吗?昨天才给你的青竹手帕,怎么今天就到别人手里了?那也是别人硬抢的吗?你根本守不好我给你的东西!」

「我爱你,我愿意忍受,为你的前程铺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这样懦弱的人根本不配得到爱!」

「你姨娘怎么不多找点人,直接送你上西天?」

「懦夫!骗子!负心汉!」

我一步步逼近,谢清淮被打得不断后退。

包间不大,为了附庸风雅,摆了不少瓷瓶,此时全糟了难。

谢清淮的闷哼和瓷器摔碎的清脆交织在一起,我终于脱力,支离破碎的琵琶重重砸在地上。

大仇得报,本应该解气痛快,但我胸中的郁气却只多不少。

累,太累了。

这一年的情与爱算什么?

5

我靠在墙上,深呼一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云容方才说的,你们昨天干什么了?说实话。」

谢清淮脸一下子变得涮白,嘴抿得紧紧的,不肯出声。

「说!」我无法忍受这阵沉默,捡起一只酒杯砸向他。

「昨晚我被灌醉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全是利己的解释。

又不是上刑,难不成还有人逼你脱衣服?我被恶心笑了。

「琼华,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好,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可我无意做他金屋藏娇的将就,也不想做日后人老珠黄的嫌恶。

谢清淮试图将我搂在怀里。

「别碰我!」我打了个激灵,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扎向谢清淮的手。

那是一只看起来稀松平常的银簪,一端是簇拥在一起的梨花,另一端藏着可伸缩的锐器。

我有时候会走夜路,谢清淮便把它磨得尖尖的,锋利得像一把尖刀。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两江总督、江宁巡抚,好大的官啊。我得罪不起了,你们的玩乐我也不想掺和。谢公子,我不想死,放过我,行吗?」簪子不要了,我转身就走。

「琼华!你等等,江南银庄,报我的名字,里面有我给你存的五百两纹银。我自知对不住你,」谢清淮说话极快,「我们还能再见吗?」

「你死了,我会给你上坟。」我头也不回。

6

端方君子,如竹之姿,且青且直,世所稀兮。

初见那天,他已经被几个家丁打扮的壮汉打得奄奄一息,破烂的书篓滚进了泥地里。

在他里衣几乎被撕碎之前,我和邻居孙大叔吓退了家丁,把他捡回了家。

我们只当他是得罪了哪家权贵,又舍不下读书人的脸面,才会执意不肯报官。

我实在心疼他无处可去,在他养伤期间无味不至地照料着。

后来,他住进了隔壁低矮的茅草屋,成了我半个家人。

谢清淮和街坊邻居真的不一样,我们在市井里摸爬滚打地讨生活,他却有一根文人的风骨。

后来的故事太过俗套,落魄的小姐和清贫的书生相爱,忙碌的伎子和上进的学子互相扶持。

我们是街坊邻居眼中的佳偶。

他前途无限,日后或飞黄腾达;我不离不弃,将来会是人人艳羡的状元娘子。

可惜兰因絮果。

我还是那个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琵琶伎,但是独属于我的青竹,彻底死了。

就当真心喂了狗,好歹没有人财两失。

7

我辞去了望南楼的工作,取出了江南银庄的银两。

一千两,够我度过衣食无忧、不必卑躬屈膝的后半生。

以后林琼华再也不是看人脸色吃饭的琵琶伎了。

走回杏花巷,孙大婶刚挑着热气腾腾的豆腐出门

「琼华,今天回来这么早呀,这块豆腐给你吃,本来想送你家来着,结果你家状元郎不在家。」

我谢过她,往她的口袋塞了块碎银子,快步回家关上了大门。

「孙大婶,他死了。你们以后就当他死了吧。」

纵然这些相处的时间他真情实意,但是他的选择早就摆在了明面上。

这样懦弱的爱,配不上我。

我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所有和谢清淮有关的东西必须全部处理干净。

这是一个大工程。

傍晚降临,我把谢清淮最后一点「遗物」都扔在了门外,打算明天直接一把火烧了。

刚回屋躺下,我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院子里进了小偷。

我悄悄溜出门查看,只见门口端端正正摆着一个匣子。

门口收拾出来的破烂堆里,少了一对瓷娃娃,还有许多成双成对的东西。

瓷娃娃是我和谢清淮七夕集会买的,剩下的都是我亲手编织或做出来的不值钱的小玩意。

我冷笑一声,人都不要了,还偷走这样碍眼的东西干什么。

打开匣子,里面是我插在谢清淮手上的簪子,已经擦拭干净了,看不出一丝血迹。

还有一封静静躺着的信。我打开信封,除了几张写着密密麻麻字的纸,别的什么也没有。

信纸上依稀可见被晕染的墨字,估计是谢清淮情到深处掉的眼泪。

我面无表情,能护身的簪子留下,匣子扔到破烂堆里,信直接撕了。

既然里面没有银票,净是些个酸话,那直接撕了得了,免得看了难受。

回屋,三两口吞下孙大婶送的豆腐,我再无力气,沉沉睡了过去。

可惜今夜注定不安稳。

夜半,我被一阵高呼的「走水了」吵醒。

8

猛地起身,我发现着火的正是旁边的茅草屋,火势蔓延很快,我这间屋子已经有浓烟冒出。

仓皇间,我抱着姐姐留下来的匣子,狼狈地逃出了屋子。

我干脆就着大火,把他那些「遗物」也扔了进去

没多久,屋子塌了,烧掉了顾清淮在杏花巷留下最后的痕迹。

早知道要起火,不费力收拾好了。

邻居们一拥而上,看到我没事以后,叽叽喳喳地讨论起这场无妄之灾。

「琼华,你打翻煤油灯了?」孙大婶拍了拍我身上粘上的灰。

「不对!我看火不是从琼华屋里烧起来的,是旁边的。」孙大叔反驳说。

「你得罪人了?不应该啊。」胖姐疑惑到。

这时,有几名凶神恶煞的壮汉闯进院子,为首的那个人一脚踢飞了空水桶:「烧得挺干净。我家小姐让我给林琼华带个话,这是伤了谢公子的代价。以后如果再在江宁遇见,就要给你放放血了。」

9

告别邻居,我住进了客栈。不幸中的万幸,银票没被一把火烧了。

明天一早,我打算搬家,彻底离开江宁。

我不想再和他们二人纠缠。

云容一把火,让我明白,她想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谢清淮没准会再来骚扰我,到时候我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收拾起姐姐的匣子,打开里面,只有一枚玉佩和厚厚的一叠信件。

不对,不对。

信纸上残留了一丝淡到快要捉不住的香气,但我还是辨认出了。

和云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展开信纸,这竟然都是云容写的。

「小姝姝,我新学会了一道杏仁酪,明日做给你吃,速来速来呀!」

「今日去了谢家的赏花会,无聊,你在就好了,我们还能摘点桃花酿酒。」

「静姝,我听说你家的事了。五天后的午时三刻,我在我家后门等你,你拿着玉佩,小辛就放你进来了。」

「他们竟然敢纠缠你这么久!我爹竟然让我不要管他家的事,说他们官场牵连太多,恨死我了!别担心,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我爹今日给我议亲了,是谢家长公子。但是我讨厌他们,你知道的,我只喜欢和你在一起。」

「静姝,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我们躲还躲不起吗。」

信到这里就没有了。

看时间落款,计划逃走那日,就是姐姐意外去世那天。

那天我等了一整夜,最后等来的是衣衫凌乱的姐姐,和缄默不言的大人。

人人都说姐姐是遇到了醉酒的流氓。

姐姐是被他们害死的。

姐姐的命不好,太苦。

最后几个流氓被抓,统统下了狱。

我等啊等,终于盼来了他们狱中畏罪自杀。

夜深了,外面风雨大作,一道雷劈倒了客栈的酒旗,外面哄哄嚷嚷的,听不真切。

闪电惨白的光短暂照亮了屋子,我冷得像泡进了冰水里。

那日我只顾自己伤心愤恨,没有细想。

若除去云容脸上过分重的妆,那张清丽的脸,和我小时候只有几面之缘的云姐姐,彻底重合了。

她们为什么没走成?

那时到底是谁在纠缠姐姐?

难道,姐姐的死和谢家人有关?